《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6、母亲的司德经 秘书长，您

　　“在写辞职信。”金昭蓉还是头也不抬。
　　“什么？”白时蔚语气变得难掩兴奋。
　　“……”
　　见金昭蓉又不说话了，白时蔚激动再度发问：“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你少做梦了，以为你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金昭蓉终于正眼看向她。
　　白时蔚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的确遗憾。”
　　金昭蓉的手机又响了。白时蔚有些累了，趴在桌子上和她说话：“大忙人啊。”
　　金昭蓉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刚放到耳边一秒就拿下挂断。
　　“谁啊？”白时蔚撑了把懒腰，把身子重新坐正。
　　“下班吧。”金昭蓉把桌上摊开的文件夹和笔记本挨个关上。
　　“真的吗？”白时蔚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已经跟着收拾起桌面来。实在太晚了，她以前也从没加班过这么久。
　　“活是干不完的。”金昭蓉站起来，合上电脑，把文件夹摞起来，通通塞进包里，“不如多睡会儿。”
　　“所以……谁打的电话？露依尔觉得我们用电太多吗？”白时蔚与她并肩出门，被墙壁上的丑画吓了一跳。夜里看这幅画，怎么感觉更丑了。
　　金昭蓉不懂身旁的人刚刚为何身子震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你抖什么？露依尔才懒得关心我们，是我妹。”
　　白时蔚已经初步融入执政官办公室的文化氛围，不理会对方的提问，只有些意外地继续提问对方：“你妹？你还有妹妹？”
　　“嗯。”金昭蓉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时停下，进去拿起了桌上的外套，“走吧。”
　　白时蔚站在门口，见她又没关门，顺手把门关上了。
　　她跟上金昭蓉的脚步，故作试探地问：“那台灯真的给我了？乌濂会不会……”
　　“他算个屁。”金昭蓉随口骂道。
　　白时蔚放心了，她本来就没想着捍卫乌濂的权益，只想要金昭蓉说出这句免责声明。
　　“你妹妹比你小多少？”白时蔚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迷你版金昭蓉的样子。
　　金昭蓉应道：“嗯。”
　　“嗯？”白时蔚真是很想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俩才能同频一次。
　　金昭蓉急促的脚步声又在走廊里响起来。白时蔚看着她将总闸关掉，四周立马漆黑一片。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笑了笑：“你说，这里会不会闹鬼？”
　　“期待那一天。”金昭蓉说。
　　白时蔚忍不住笑了，却看到了神情一瞬间变得怪异的金昭蓉。
　　“怎么了？”白时蔚有些疑惑。
　　“嘘。”金昭蓉朝她比了个手势，把鞋在原地脱掉，掂着脚朝楼梯间跳去。
　　白时蔚此时也注意到了楼梯间不太对劲的声响，有些兴奋，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我的天哪。”当白时蔚躲在金昭蓉后面，看清楚自己眼前究竟是什么时，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金昭蓉也很激动，但显然比白时蔚有经验很多，不怕死地把门缝扒得更大些，拿着手机对着楼梯间里头一顿狂拍。
　　里头偷情的两人显然十分投入，并不知道此刻的一举一动已经被这位执政官办公室的秘书长大人给记录下来了。
　　金昭蓉兴奋地检查了一遍手机里的照片，确保每张的角度都足够炸裂，又掂起脚跳回去，把鞋捡起来穿好。
　　“我没看错吧？那是……”白时蔚还没从震惊中恢复。里面正是军部总司令慕飞。
　　这个班上得可真值。
　　“没错。”金昭蓉的手抱着手机操作个不停。
　　“我的天哪，真的是慕飞？他不是在前线吗？”
　　白时蔚看着不理自己的金昭蓉，问道：“你在发给露依尔？”
　　“没错，但是她不会这么快看到我发的信息，可能得到明天吧。”金昭蓉收起手机，“或明年。”
　　白时蔚笑了，金昭蓉也是。刚撞到劲爆大秘闻的两个人一起快步跑出了执政府。
　　白时蔚呼吸着室外的空气，莫名心情很好。明明工作进展很不理想，明明面临着露依尔随时可能裁掉自己的风险，可是白时蔚却很感恩此刻呼吸到的空气。她突然觉得生活其实并不糟糕。
　　是上周母亲寄来的司德经影响了她吗？
　　首都的街道上亮着几盏不太亮的路灯。她站在大门口犹豫了一下，问身旁的金昭蓉：“秘书长，您有车吗？”
　　“没钱买。”金昭蓉挤上了迎面而来的计程车，微微一笑，“你搭下一辆吧。”
　　白时蔚朝她比了个中指。很难想象自己如何做出这样的手势，来这里之前她甚至还是一个不说脏话的人。
　　看着金昭蓉藐视交通法，朝车窗外对她也伸出一个中指，白时蔚废了一些力气才忍住了骂脏话的念头。
　　看来母亲的司德经还是没有影响她。
　　回家路上，白时蔚有些晕车。她在车里刷着手机，想到了家中还浸在水里的小番茄。
　　她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地掠过。
　　她打开点窗，想要吹着风感性一下。司机抱歉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我感冒了，可以别开窗吗？现在的风很凉。”
　　“行……”白时蔚重新关上刚刚打开一厘米的车窗。
　　白时蔚回到了家，一进门就把小番茄们从水里捞出来放碗里，送回冰箱。
　　“你们多活了一天，恭喜。”
　　她洗漱完，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翻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了VIEW。
　　他们还在说西北行省的事，可能是露依尔的政敌给他们塞钱了。白时蔚搬来笔记本电脑，打算把回家前未完成的搭建记录报告扫尾。
　　她敲着字，突然听到电视里传来“好消息”。主持人播报的内容出现转折，从“执政官侮辱行省文化与传统”变成了“西北行省期待执政官方澄清”。
　　白时蔚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红色大标题文字，拿起手机给金昭蓉发了条消息：“风向怎么变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白时蔚收到了金昭蓉的回信。
　　“我看到了。”
　　白时蔚想了想，不知道回什么了。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想不到她成为了那个凌晨四点发信息的人。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句：“甜甜圈挺好吃的。”
　　对面秒回：“你没给钱。”
　　“晚安。”白时蔚把手机和电视都关了，抱着电脑爬上床。
　　她不紧不慢地把报告的最后一点内容完成，随后发给了金昭蓉。此时已经离她与对方说“晚安”过去很久了。
　　“已读”的显示立即出现，白时蔚心想这人不睡觉的吗？
　　白时蔚下床把电脑放进她的书包里，关掉灯后跳回床上。反正她要睡觉了。
　　大概是太累了，白时蔚很快就睡着了，中途还做了好几个梦。虽然有人说做梦是睡眠质量不好的标志，但是白时蔚还挺喜欢做梦的。
　　当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的时候，白时蔚正懊恼第四个梦被迫戛然而止。她的巴掌还有一厘米就到她的父亲脸上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透过窗帘缝，看到窗外的天是青灰色的。应该刚天亮不久。
　　她钻出被窝，抓了件外套披上，揉着眼睛走到门口。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应该警惕些，但她实在太困了，打不起精神。
　　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金昭蓉女士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上衣和米色的西装裤，头发和往常一样披着，她的大皮包被她放到了地上。本人正低头看着手机，眉毛万年不变地皱着。
　　白时蔚打开门，审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金昭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越过她挤进门，“真慢。”
　　白时蔚关上门，“不欢迎您。”
　　她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凉水拂过脸庞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她听到了金昭蓉打开了自己的电视。
　　白时蔚擦了把脸，走出来问她：“我们今天先要干嘛？”
　　“你嘴角泡沫没擦干净。”金昭蓉伸手指了指。
　　不懂这人怎么总是这样注意自己的嘴角，白时蔚伸出手背擦了一把，什么都没有，“哪有啊？”
　　“看错了。”金昭蓉耸了耸肩。
　　白时蔚把水烧上，和她说：“我只有速溶咖啡。”
　　“我喝不出咖啡的区别。”金昭蓉盯着电视，一边看着VIEW的新闻，一边回答她。
　　“噢？我也是。”白时蔚本来以为是自己没有品味。
　　咖啡泡好了，白时蔚给她端过去，“怎么不坐着看？”
　　白时蔚没有关心她的意思，就是觉得金昭蓉不像是个客气的人。
　　金昭蓉喝了一口咖啡，坐下后看到了沙发上的圣经，问道：“你信司德教？”
　　“不信，我妈寄的。”白时蔚也坐到沙发上，“好喝吗？”
　　“很一般。”金昭蓉放下杯子，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
　　“哦。”白时蔚就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电视更舒服些。
　　电视上已经不是西北行省的新闻，第一夫人得抑郁症的消息盖过了其它事情的热度。男主持播报的声音依旧饱含感情，十分关切的样子。
　　“露珍娜夫人在过去一年中曾多次缺席公开活动，理事长办公室发布正式声明，确认其正在接受治疗。”
　　“理事长今早发表简短讲话，称‘我的妻子正在勇敢地与恶魔战斗着，我会和她一起战胜它’。不少群众感动落泪，红鹰宫外聚集了大量传达支持的群众。”
　　“天呢……”白时蔚喃喃道。
　　“露依尔要高兴坏了，不过我猜她现在还没起床。”金昭蓉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
　　白时蔚好笑地看着她，问道：“不是说一般般？”
　　“我可没说。”金昭蓉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