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4、烫得惊人 还有小费。

　　“所以……”金昭蓉转身，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白时蔚，“在开始之前，我们先定三个规矩。”
　　“可以……但是我们边吃饭边说，如何？”白时蔚让自己的表情装得诚恳些，“秘书长，我还没有吃晚饭。”
　　白时蔚认为饿着肚子是干不好活的。
　　金昭蓉好笑地看向她，“等你吃完饭，联邦就再也浪费不了西北行省的矿了。”
　　“我以为我们总能威胁别的冤大头。”
　　话没说错，但金昭蓉还是瞪了她一眼。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对视，白时蔚下定决心赢一次，转头率先走出会议室。
　　她听到金昭蓉跟上来的脚步声，嘴角偷偷上扬，坏心思地走得更快些。白时蔚比金昭蓉高，步子本就更大，这样一来，让金昭蓉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你很幼稚，你知道吗？”金昭蓉小跑着跟上白时蔚，终于与她并肩走着。
　　白时蔚朝左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矮个，微微俯身说：“比不上你吧，秘书长。”
　　金昭蓉没继续接话，翻出手机开始拨号，敲电话键的音效极大。
　　两个人依旧并排走着，白时蔚再次朝旁侧俯身，与她凑得更近，“你是老年人吗？”
　　这种按键音，白时蔚只在小时候从奶奶的手机里听到过。
　　金昭蓉的电话已经打通，她朝白时蔚比了个中指。
　　“三十分钟内送到老地方好吗？还是三个彩糖甜甜圈，谢谢。”
　　说完，金昭蓉从耳边移开手机，看向白时蔚，“你要什么？”
　　白时蔚愣了一下。金昭蓉没等她开口，重新把手机贴到耳朵旁，“再来三个，谢谢。对，还是甜甜圈。”
　　白时蔚表情变得十分诧异，刚要控诉。金昭蓉再度望向她，“喝什么？”
　　“冰美式！”白时蔚脱口而出，这回速度很快
　　“两杯卡布奇诺，”金昭蓉冲白时蔚微微一笑，朝电话里贴心补充，“热的，谢谢。”
　　“什么鬼？”白时蔚气得想笑。
　　金昭蓉云淡风轻地挂断电话，“你出钱。”
　　“凭什么？”白时蔚这下真的笑了。
　　“拜托，这里是首都。”
　　“所以？秘书长，我还没领到工资。”白时蔚当然知道这里是物价惊人的首都，她今早才交的天价房租还让她的心脏隐隐作痛。
　　“所以？”金昭蓉用同样的语气回复她。
　　白时蔚简直想和她打一架。她抬起头，想看看这走廊有多少个监控，数到第三个，左胳膊猛然传来不轻的痛感。
　　“别发呆。快走啊，你以为我们时间真的很多？”金昭蓉先发制人拍了她一把。
　　“去哪？”白时蔚不明所以。
　　“你的办公室啊，政策顾问。”金昭蓉阴阳怪气，“你还不知道你是这儿唯一一个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的人吗？”
　　“哇哦。”白时蔚这回真有点吃惊了。
　　金昭蓉还是用那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白时蔚想了想，“那我们……得先再搬把椅子。”
　　于是，两个人莫名其妙开始比走路速度，一个领先一点，另一个就小跑起来超过一大截。循环往复，两个人一下子来到了金昭蓉的办公室。
　　白时蔚站在门口，很有礼貌地不贸然进去。她看着这里挤着的三张桌子，感叹露依尔不愧是铁公鸡。
　　这里唯一的优点是比白时蔚那间杂物间多了一个迷你窗户，虽然白时蔚觉得窗户的位置很奇怪。为什么开得那么高？离天花板几乎只有一厘米了。
　　“别挡路。”金昭蓉一把扛起椅子，朝挡在门口的白时蔚啧了一声。
　　“哦。”白时蔚就知道这人永远不会发现自己在小细节上多么有礼貌，从门口闪开。
　　金昭蓉扛着椅子大步离开。白时蔚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里头，大声问她：“金秘书长，要关门吗？”
　　“随便。”
　　白时蔚关上了门。金昭蓉的桌面似乎还保持着她白天离开时的状态，乱糟糟的。在关门的一瞬间，白时蔚感觉看到了无数个摊开的文件和笔记本。
　　两人走在前往走廊尽头的路上，白时蔚突然开口问道：“还有两个桌子是谁的？”
　　白时蔚其实不太八卦人，至少不当面八卦。她不过是隐约听说金昭蓉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乌濂约会过，有些好奇两人的办公室会不会在一起？
　　她认为，对于金昭蓉的一些好奇，只是出于了解敌人的必要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常识。
　　金昭蓉语气不太耐烦：“两个蠢货。”
　　意料之中的答案。白时蔚礼貌地说：“好的。”
　　金昭蓉把椅子放到白时蔚的办公桌旁，这里的空间立马变得更加局促，但金昭蓉却非常优雅从容地坐下来。
　　“规矩一，”优雅的金昭蓉女士开始发言，“你不能擅自做决定。”
　　白时蔚从不害怕成为匹诺曹，很大方地点头表示，“可以。”
　　“规矩二，这件事结束之前，你所有的时间安排都要听我指令。”
　　白时蔚在心里想她做梦呢，不过依旧点点头，嘴上也还是不饶人，“有点暧昧了吧，秘书长大人。”
　　“规矩三，”金昭蓉不理会她，语调平稳地说，“你一举一动都要在我视线下。”
　　“什么鬼？这真有点暧昧了吧？”白时蔚觉得金昭蓉语言表达实在奇特了。
　　这人语言能力测试多少分？白时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防止你耍花招。”金昭蓉看着她的眼睛，“接下来所有时间，我都会监视你。”
　　“貌似您之前就已经开始监视了呢。昭蓉女士，您究竟觉得我会耍什么花招？”
　　白时蔚无所谓嘴上答应多少要求，她满不在意地笑了笑，“算了算了……还有补充的吗？”
　　“以防万一。提前说明，如果下班后我给发信息，希望你能秒回我。”
　　“大概几点？”
　　“不定，可能凌晨四点。”
　　金昭蓉的理直气壮让白时蔚对她的“坏感”加深。她气笑了，“你要凌晨四点给我发消息？”
　　“甜甜圈到了。”金昭蓉拿起手机，转身出门。
　　白时蔚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气的，白时蔚心跳很快。
　　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打下“有空记得去体检”。白时蔚想多活几年，听说她妈妈的表叔就得了心脏病，她得引起重视，万一有什么家族劣性基因呢？
　　她看着这行提醒，在后头又打上五个感叹号。
　　“五分钟吃完。”金昭蓉归来，把几个纸袋子放到桌上。
　　这个女人坐火箭往返吗？
　　白时蔚吃惊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快？”
　　金昭蓉不理她，拿起其中一个纸袋撕开。白时蔚拿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打开后，一股香气钻入她的鼻子。
　　“哇哦。”白时蔚有些期待地咬了一口。烤得刚好，甜度也适中，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腻。
　　果然垃圾食品就是美味啊。白时蔚为自己冒犯过手里的人工糖精甜甜圈抱歉了一秒。这比自己做的三明治好吃太多了。
　　金昭蓉扫了她一眼，她一边嚼着嘴里的甜甜圈，一边坦然地迎上金昭蓉的目光，“喝的呢？”
　　“两杯都是我的。”金昭蓉冷笑一声。
　　“什么？”白时蔚嘴上惊讶，心里想着等着吧，那这回自己偏要全抢来喝了不可了。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说什么她都信，金昭蓉白了她一眼，说道：“自己拿。”
　　“噢。”白时蔚从剩下的纸袋里掏出一杯滚烫的卡布奇诺。
　　烫得惊人，白时蔚拿出来后快速放到桌上，想起自己还没付钱，“我没付钱。”
　　“对，现在给我。”金昭蓉一只手拿着咬了一大半的甜甜圈，另一只手朝白时蔚伸来。
　　“呵。”白时蔚承认自己刚刚有那么一点点愚蠢，差点以为金昭蓉要请客。
　　金昭蓉的左手只耐心伸出了三秒便缩回。她拿出另一杯卡布奇诺，喝了一大口，慢悠悠补充，“还有小费。”
　　“知道了。”白时蔚伸手摸向裤子口袋。她刚刚被杯子猝不及防烫了一下，在心里吃惊这人怎么能喝这样烫的东西一大口。
　　摸着摸着，匆匆忙忙出门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白时蔚看着吃甜甜圈正投入的金昭蓉，有些嬉皮笑脸地问：“出门太急了，没带什么钱，全部花在打车上了，你信吗？”
　　不等金昭蓉骂人，白时蔚接着说：“你都说了，这是首都。计程车真的很贵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明明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还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现在招惹金昭蓉生气几乎成为她的本能了。
　　幼稚会传染吧。白时蔚想起自己以前是一个多么不苟言笑的人啊。
　　想象中的对骂没有发生，白时蔚看到金昭蓉咬完了第三个甜甜圈的最后一口，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喝了口卡布奇诺，看了眼腕表，语气一如既往地没有耐心，“你还有一分钟，植被。”
　　“呵。”白时蔚差点就忘了她的五分钟倒计时了，没想到这人还挺言出必行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确实如此，但是这点似乎值得自己学习。
　　“三十五秒，植被。”烦人的声音又响起。
　　白时蔚恶狠狠地撕咬着甜甜圈。
　　学个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