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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北料理 名字好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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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时蔚的家离执政府不远也不近。她今天又是最早下班的人。回家后,她习惯立马做饭,同时打开电视机听肥皂剧或VIEW的新闻报道。
“执政官露依尔称西北行省‘没有存在感’”,电视机里激情解说的主持人字正腔圆又声音响亮,白时蔚开着水龙头也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鬼?”她扔下洗到一半的小番茄,冲到电视机前。
没有存在感?有吗?白时蔚周围这么多人都知道他们那儿产的麦片啊。
“执政官露依尔的行为或将影响西北行省与联邦达成的稀有矿产开采协议。”主持人简要解释完毕,开始播放露依尔今日演讲完毕上车的影像。
“执政官女士,您和理事长会出席西北行省的鹿鸣节庆祝大典吗?”
“我目前不能透露。”露依尔笑着回答,被人群簇拥着走向车。白时蔚看到了被记者挤得侧着走的金昭蓉。
一切都很正常。白时蔚皱起眉继续看着,这位记者估计是手抖,镜头晃得不行。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个尖锐男声出现,喊口号的声音极其兴奋:“明天!”
显然是某位露依尔的支持者见到偶像后过于亢奋了。沉浸于刚刚演讲的氛围里,一些人大声立马也跟着喊。
“明天!”
“明天!”
“明天!”
露依尔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显然这样子的情形让她获得了领导者才会有的自豪感和荣誉感,这种强烈感受让她莫名很想发表些什么,比如一些更加掷地有声的政见。
她收起笑容,十分认真地看向提问记者的镜头,眼神坚定,再次回答他:“不过,我可以明确表示,理事长与我更关注的是矿产开采实质性进展,庆祝大典……说实话,我们就知道这种东西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对吧?”
她说完就笑了,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被祈克护着挤上了车。
白时蔚看到了镜头里一闪而过的金昭蓉,她的瞬间消失,瞪着眼睛看着露依尔,模样有点滑稽。
人群依旧躁动,似乎没人听清她说了什么,只顾着欢呼。几秒后,视频播放结束,视频定格在不太美妙的一帧,露依尔撅起嘴、眼神发光的模样被放大在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白时蔚确定他们就是故意截取露依尔说话的时候的画面。
她拿出手机,点进一则5分钟前联邦日报推送的短讯,主要内容依旧是抨击露依尔的不当言论。
白时蔚快速浏览着评论,她刚一点进评论区,原本47条就显示为831条。她滑动着手机屏幕,耳朵里同时传来电视上嘉宾的发言。
“这显然违背了基本尊重原则。稀有矿产开采协议历经8个月的谈判才敲定。西北行省与首都……”
这个男嘉宾的声音有点难听,白时蔚关掉了电视,手机里联邦日报的推送响个不停。
“西北行省总督办公室的发言人表示,执政官露依尔的言论,将让西北行省重新评估所有与联邦的合作项目。”
白时蔚刚上班一周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有点愣住了,全然忘记了还泡在水里的小番茄。
她把手机也关掉,想平复一下心情。
手机只休息了一秒,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白时蔚看清来电人,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得回执政府加班了。
“白时蔚,露依尔要求办公室所有人开会,是所有人。你在哪?”木清的声音在此刻也没什么波澜。
“我在卫生间,我马上到。”白时蔚刚接通电话就迈出了家门。她一边回话,一边在心里盘算搭计程车过去的时间只需5分钟,她威逼利诱一下司机应该还可以让其激发出更大的潜力。
钻上车后,白时蔚忍住晕车的不适感,尽量认真地读着网上的评论。“政治白痴”的字眼最多,不少人都在指责露依尔难堪重任。VIEW故意定格的那张丑照已经被一些人做成表情包。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白时蔚隔着车窗看着越来越近的执政府,心里生出了一种喜悦感。她寡久了,现在终于有了要干点什么活儿的兴奋感。
迈进灯火通明的执政府,白时蔚又变得有些忐忑,她大概是唯一一个已经下班回家了的人,怎么自然地融入进去才能不被露依尔痛批一顿是一个问题。
白时蔚还没想到怎么办,人就已经走到大会议室门口了。
门居然大开着,她稍微窃喜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没一个人理会她,除了金昭蓉扫了她一眼。
“他到底接不接电话!?”露依尔压根没看见白时蔚,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主位大发雷霆。
白时蔚的好同事们全都站着洗耳恭听,她不知道站哪比较合适,还想稍微挪挪,她身子前这盆盆栽让她有点想打喷嚏。
露依尔后继的怒言又劈头盖脸地袭来,白时蔚瞬间不敢动作,老实地站在这盆和人一样高的盆栽后边。
“这群神经病,我有说错吗?全联邦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人不知道他们的什么鬼节。我不会承认什么狗屁言辞不当的。”
祈克从茶水间回来,端着茶杯靠近她。露依尔短暂地停了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说了我不要这个!”她更加生气了,把嘴里的液体朝杯子里吐回去。
“我马上换。”祈克端起茶杯,一溜烟地跑出去。
“杯子也给我换掉!”露依尔冲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喊。
白时蔚在心里祈祷祈克有听见。
“夫人……”有人开始试着开口。
“绝不!我说绝不!我绝不会说什么……言辞不当,我很抱歉!”
露依尔有些口干舌燥,望着这群不顺眼的废物,又大声呼叫祈克,“祈克!水呢?”
“我来了!”祈克提着茶壶冲进来。
“这他爸的是什么?你从泔水桶里舀的吗?”露依尔看着茶壶里棕色液体皱着眉发问。
“这是我母亲大人的配方,这个可以降火……”祈克很兴奋地解释。
露依尔一如既往没耐心听他说话,“为什么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这里有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说点有用的?”
白时蔚入职后第一次亲耳听见老大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有点新鲜,有点叹为观止。她回过神,发现金昭蓉一直看着自己。白时蔚不怕她,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对她微微一笑。
“夫人,时蔚说她有办法,她是我们的政策顾问。”金昭蓉看着她的微微一笑,向露依尔大胆建议。
在场的人一齐望向白时蔚。露依尔一口气喝完一杯祈克母亲的秘制果茶,挥手示意其再倒一杯,问道:“谁是植被?”
“我们的政策顾问。您上个月喜爱的健身教练的哥哥的女儿。”金昭蓉贴心地提示。
“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露依尔又喝了口祈克新倒的茶,耸耸肩,“不过……可以,我们需要政策顾问。植被?你是哪里人?不会是西北行省的吧?名字好奇怪。”
白时蔚决定不纠正自己的名字,她尴尬地笑了笑,从盆栽后探出身子,和金昭蓉可恨的笑眼短暂对视,“夫人,我来自……”
“好的,我知道了。”露依尔摆了摆手打断她,“木清?内务部那群废物什么时候来?他们就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吗?这都多久了?给那个瘸子打电话啊!”
白时蔚在心里确定了她说的瘸子是谁,那位去年靠战胜病魔为卖点新胜任的内务部长。白时蔚忘了他生了什么病,只知道他的腿因并发症受了影响,现在一直需要拐杖。
“哈哈哈,露依尔!”
说曹操曹操到,瘸子部长来了。白时蔚猜他一定听见了,还能笑得这样开心,不愧是能战胜病魔的人。他一点外交部的工作人员都没带,看来是要亲自处理了。
“噢!哈利!”露依尔站起来,伸出双手做拥抱状。
哈利拄着拐杖,步子摇摇晃晃,步速也十分缓慢,一厘米一厘米地靠近她的方向。
露依尔的拥抱姿势仍保持着,笑容逐渐僵硬,悄声和身后的祈克说:“拜托他快点吧。要不你把他抱过来好了?”
祈克把身上挂着的包摘下来,放到会议桌上,一副就要上前照做的模样。露依尔心里一惊,快速地伸出右腿拦住他,“你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喝你家的果茶喝多了吗?”
险些被绊倒的祈克失落地重新站好,哈利也终于抵达终点。露依尔亲切地拥抱了他,说:“好久不见是吧?哈利。”
“前天我们才见过的,露依尔。”
“对,对,我当然知道,”露依尔笑着,“不过两天不见你,我觉得已经很久了。”
“噢!”哈利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再次拥抱了她。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哈利?”露依尔短暂地抱了一下他就抽身。
“放轻松,露依尔。我们都知道,群众的记忆力只有七秒。”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他们。是那个什么鬼采矿真的黄了怎么办?你懂的,理事长本来就很针对我。”
“是吗?所幸他很喜欢我。”哈利满不在意的样子。他笑了笑,理事长不喜欢执政官太正常不过了,哪有大当家喜欢二当家的呢?
露依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哈利……”
“好了好了,露依尔。你知道吗?我最近结婚了,妻子是西北行省人,我得回家了,和她一起学着做西北料理。”
“什么?”露依尔拉住已经转身离开一厘米的他,“那这事怎么办?”
“我相信你,女士,”哈利用头指了指会议室里站着的人们,“我知道你手下全是健将,你也多相信他们吧。你也早点下班,露依尔。多休息比健身效果还好。”
“去你的。”露依尔微笑着目送他。
“您想来点华夫饼吗?”祈克上前,给她捏着肩。
“滚!”
祈克立马收手,“可是您还没吃晚饭。”
“对!所以我要下班了。我突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要多休息。”
白时蔚看到同事们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一些人闭上了眼睛。又是金昭蓉主动开口:“夫人……”
“噢,昭蓉,你知道的,在这群人里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就交给你了,好吗?我相信你能够和内务部那群傻子们想出个方案来。不要放过那群傻子,去找他们,你要和他们一起。”
“夫人……”金昭蓉睁大了她的眼睛。
“总之,”露依尔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采矿那事儿不能黄了,要不然我还怎么竞选理事长?西北地区的选票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
“昭蓉,”露依尔打断她,看着她那双大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还想不想当联邦秘书长?”
“当然……”金昭蓉表情变得很复杂。
“那就加油吧,我们要理事长办公室见,对吧?哦,对了,植被?植被!”露依尔想到了什么。
“夫人我在。”白时蔚已经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你和昭蓉一起。好搭档,你们俩一起加油吧!”露依尔又露出了那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白时蔚也没想到自己想干活的愿望是这么实现的,她回瞪了一眼瞪着她的金昭蓉。她感觉自己的心情既恶心又喜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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