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20、淡然 对啊。

　　“吃都吃了，吃完了再刷吧。”
　　“好。”白时蔚平静地又吃了一口三明治。
　　金昭蓉本来还以为白时蔚是无法接受坚持的习惯被打破才那么激动，现在看来她或许只是爱激动。
　　看上去接受良好的白时蔚偷偷瞄了一眼金昭蓉，像确认什么一般。
　　“干嘛？”金昭蓉发现她的偷偷摸摸，反而自己心里生出心虚感，掩饰般地看了眼时间，“你还可以再吃一分钟。”
　　“没干嘛……”白时蔚加快咀嚼速度，掩盖自己偷看被发现的尴尬。
　　她甚至不敢再肆意呼吸，因为她不知在何时发现了她脚上的袜子一黑一黄。她穿错袜子了。
　　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发生这种情况她一定觉得无所谓，可是金昭蓉在，她就莫名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够精致。
　　她感觉金昭蓉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并且她脚上的两只袜子很容易就能发现来自不同款式。
　　“我吃完了。”白时蔚冲进卧室。
　　金昭蓉看着被迅速关上的门，觉得她还挺有防范意识的，端起咖啡还没喝几口，又听到她的声音。
　　“我出来了。”白时蔚换装完毕，打开卧室门，语气轻松了不少。
　　上次金昭蓉就觉得白时蔚换装速度很快，这次更是巩固了这一观点。
　　“衣品不错。”金昭蓉对着已经跑去洗漱的白时蔚说。
　　白时蔚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把嘴里的水吐掉，“谢谢……”
　　她想金昭蓉也是肯定自己吧，因为她们对于挑睡衣的品味都一致。
　　其实她们还有一条裙子也一样，但是白时蔚选择之后再向金昭蓉揭晓。她擦干净脸，“出发！”
　　“叫好车了。”金昭蓉说。
　　白时蔚感动地换着鞋子。金昭蓉说到做到了，她真的这么快就兑现了她说以后她来打车的承诺，不像露依尔报销经费的承诺虚无缥缈。
　　白时蔚有点期待金昭蓉做理事长了，虽然她莫名有她将对自己“公报私仇”的预感。
　　两个人一齐出门，站在路边一齐吹着风。看着依旧没怎么亮的天，白时蔚最后还是忍住了问“你真的会使用打车软件是吧”的冲动，问了另一个让她关心和值得让她关心的问题，“你当理事长后会报复我吗？”
　　“你想什么呢。”金昭蓉笑了。
　　有点惊喜，但欣慰居多，白时蔚笑了，“我就知道你有格局。”
　　“当然会报复你啊。”金昭蓉决定就从让她每天早上都给自己泡咖啡开始。速溶不速溶不重要，她要是敢让自己看到一点没泡开的粉末就等着吧。
　　“……”
　　车到了。
　　金昭蓉率先拉开车门，优雅地钻了进去。白时蔚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质疑她的打车能力。不然，不敢想象此刻会听到如何精彩的阴阳怪气，不敢想象以后会遭到如何精彩的更深层次报复。
　　“面罩。”金昭蓉把东西从包里翻出来，递给白时蔚。
　　白时蔚心情复杂地接过，“我们像不像特工？”
　　“不像。”司机回答了她。
　　“为什么呢？”白时蔚礼貌地问。
　　司机没有回答。
　　白时蔚有点尴尬，挠了挠下巴。
　　“所以你今天特意穿了黑色系的衣服？”金昭蓉似乎是为了帮她缓解尴尬而搭话。
　　“嗯。”白时蔚点头。其实不是，只是巧合，但是白时蔚此刻由于尴尬而只发得出单音节词。
　　“都说了！多此一举！”司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太尖锐了吧。白时蔚都要有点委屈和愤怒了，这次的五星好评她要让金昭蓉酌情考虑了。
　　“她戴着耳机，在打电话。”金昭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白时蔚望去，那司机的耳朵的确戴着蓝牙耳机。
　　原来是这样。但是她更尴尬了。怎么在金昭蓉面前总是会这样？
　　“又发呆！”金昭蓉不能接受和自己对话时的白时蔚走神一秒。
　　“没有！”白时蔚辩驳道。
　　“那你说话。”
　　白时蔚又轻车熟路地立马开启一个新话题：“你是哪个区的来着？”
　　“你这就忘了是吧？”金昭蓉语气不太友善。
　　“我记得！你懂不懂什么叫‘引出话题’？”
　　“你继续装。”
　　“我真的记得。”
　　“那你说。”
　　真是有点麻烦，因为还真的被金昭蓉猜对了。白时蔚企图回忆，可是她的脑细胞此刻就和死了一样。
　　“你这样不信任我？”她拖延时间。
　　“那你说。”
　　“说出来有什么奖赏？”
　　“我今晚就请你去吃那个冰激凌。”
　　白时蔚激动了。
　　今天可不是18号，金昭蓉不用讨生活了是吗？这真是玩得太大了。那个富婆区到底叫什么区来着？白时蔚更加着急了。如果这次没有回答出来，她自己也会不原谅自己的。
　　谁拒绝得了一个免费的首都贵价奢侈冰激凌？她吃上后要难得地发一条个人动态，可能不会直白地发冰激凌的大头照，具体如何暗戳戳地展示一下她要稍后思考。
　　“你请客吧，姐姐。”
　　终于，白时蔚淡然一笑。
　　人的潜能是被激发出来的，此刻的她已经记起来了答案。
　　“那你说。”金昭蓉依旧是这句话。
　　“怪不得，你是安美区的人。”白时蔚气定神闲地开口。
　　“什么叫怪不得？”金昭蓉忍住了对神戳戳的白时蔚的骂意。
　　“不是都说安美区出大美女吗？”
　　金昭蓉笑了，倒并非因为听到夸赞，毕竟自恋的她不会因为听到事实而有所波澜。只是白时蔚此刻的神态实在好笑，金昭蓉不懂她到底满意什么，没忍住笑出了声，“没错……”
　　这也太装、太完美了，白时蔚很满意自己的话。既准确无误地说出了答案，又有不经意的称赞。
　　“不用谢。”白时蔚礼貌地向她表示，同时调整了一下刚刚有点过分邪狂的笑容。
　　“嗯……”金昭蓉不懂白时蔚此刻温文尔雅的笑又是什么意思。
　　“说了让你少管她们两个疯子！”还是司机的声音，比她们两个都响亮。
　　“到底什么时候到啊？”白时蔚的声线终于由刚刚特意的低沉恢复了正常。
　　“还要一会儿，”金昭蓉看了眼手机，“你困吗？还是晕车了？不要往我这边吐。”
　　很神奇，这次白时蔚并没有晕车的不适感，想到未来即将入口的冰激凌，反而还有种神清气爽感，“谢谢关心，无碍。”
　　“再见！”司机中气十足地结束她漫长的电话，“哎呀不好意思啊，刚刚我吵不吵？”
　　“没事的……”白时蔚想到冰激凌，决定原谅全联邦。
　　“我就说我得换一个工作，我太爱和朋友打电话了，不适合做这个，会吵到客人。有时候有客人在车上休息，我就只好憋着不找我朋友。”
　　“那确实挺辛苦的。”白时蔚有点理解。
　　金昭蓉笑了一下。
　　“你们的工作怎么样？还满意吗？”司机很关心人。
　　白时蔚想到了一个万能回答：“还可以。”
　　“真的吗？你们年轻人现在找工作比较看重什么？”
　　白时蔚又想到了一个万能回答：“工作氛围吧。”
　　“是的。我就是她最好的朋友。”金昭蓉补充道。
　　“那太好了呀！你们这是在一个地方上班？”司机羡慕极了。
　　“没错……”白时蔚接受了当一下金昭蓉“最好的朋友”。
　　“那太好了呀！怪不得你觉得工作氛围好。”
　　“对啊。”金昭蓉笑了。
　　“那太好了呀！还可以一起出发去上班，幸福。”
　　司机感叹年轻人就是努力，这么早摸着黑上班，刚刚都似乎欢声笑语的。工作氛围看来真的极其重要，她要转行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年轻人这么努力，她也要加油，联邦才能好啊。
　　只是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人。她觉得这对姑娘是否太努力了，什么好氛围的工作让她们天还没亮彻底就这么急着努力？
　　她又看了眼显示屏上的目的地。
　　“葫库区”的“区”字还没看到，她来不及冒汗，默默提了提车速。
　　她想，她得赶紧把人送到赶紧滚。就说了要早点转行的，这下好了，拖延症给她带来了什么惹不得的人？
　　她回忆了一下那两个人话语里危险的字眼以及她们的笑容。“工作氛围”好？在葫库区有什么要摸黑做的氛围感工作？
　　红灯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短暂地抖了一下。她刚刚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鬼门关的门槛当乐子在踹呢？
　　“真要带面罩？”白时蔚问金昭蓉。
　　“怎么？你感官过载戴不了？”
　　“也不是。就是以前没戴过。你戴过？”
　　“以前戴过几次。”面罩是金昭蓉之前在警督局上班时上面发的，她家里还有多的。
　　“哈哈。你们这上的什么班？”司机听她们探讨佩戴问题听得心惊肉跳，问出了一个刚脱口就后悔的问题，她觉得自己胆子真是太大了。听说黑斧帮的头儿换了，她现在非常怀疑她们。
　　看来她真的很想换工作，这是要打听打听各行各业吗？白时蔚笑了一下，“姐姐，你想问什么？具体点，我尽力回答。”
　　可是司机不敢让白时蔚尽力了。她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我随口一问。”
　　“姐姐你放心，”金昭蓉笑了，“我们是联邦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