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19、舒服 植被想我。

　　当两个人的电话会议彻底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白时蔚觉得第二天有工作，前一天晚上熬到这么晚根本不明智，可就是无法无天地聊到了这么晚。
　　金昭蓉这个秘书长怎么回事？不会调控局面吗？怎么放任两个人讲了这么久的废话。
　　白时蔚挂完视频后看到手机里显示的时间，立即给金昭蓉发了条信息：
　　“你怎么回事？”
　　说是在讲废话根本没错，她们两个人花了一点时间聊完“明天”即今天的大致流程和一些注意事项，又花了一点点时间聊了一下造成葫库区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黑斧帮，其余的时间就一直在闲聊。
　　好惬意啊。仿佛两人明天不是要工作，而是去郊游。
　　白时蔚刚刚合眼，感受到一旁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震了一下。她再度睁眼，把手机摸起来。
　　金昭蓉的信息映入眼帘：
　　“？”
　　这个人怎么回事？不服管。白时蔚记得在刚刚她们俩提到的一万个闲聊主题里，有一个就是她提到她觉得回信息只回一个标点的人很装。
　　金昭蓉果然听不进去，也说不定就是听进去了才故意这么发的。
　　白时蔚心平气和，把手机关掉，重新合上眼睛。
　　她一翻身，脚碰到了被她踢到边缘的娃娃。
　　小娃娃是执政府的入职礼包中赠送的。执政府的入职礼包很有执政府的风格，净给些没用的东西。里面看上去唯一有用的是一支笔，在白时蔚拿它写下第三个字时就不出墨了。
　　白时蔚后来才得知那娃娃是露依尔本人的周边，就从家里沙发的靠枕旁拿了起来，扔到了她的废弃衣物箱，预备着哪天一起去捐掉。毕竟家里的沙发上放着老板也太奇怪了，让人感觉从来没有下班。
　　前几天，她在床上侧躺着看电影《企鹅奇遇记》，不想把任何一只胳膊与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整个身体，她只想把脑袋暴露在被窝外，她觉得这样比较沉浸观影，于是又跑下床把娃娃拿了回来，当做搁着手机的支架。娃娃的两只脚把她的手机供放得很稳。
　　刚刚的电话会议里，默默环顾白时蔚周边环境的金昭蓉注意到了那只眼熟的“露依尔娃娃”。
　　“你这么崇拜领导？还放在床上陪你睡觉？”
　　“说什么啊！”白时蔚一激动，在床上蛄蛹了一下。娃娃随着床的震动，由坐立的状态变得倒了下来。
　　蛄蛹后的白时蔚好奇道：“你的放哪里了？”
　　由于是比较久远的事情了，金昭蓉回忆了一下，“给我妹妹了。”
　　“哦……”
　　把这个送妹妹，白时蔚想，金昭蓉和妹妹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发什么呆！”金昭蓉呵斥她在电话会议里走神。
　　白时蔚立即开口，随意找了个话题：“我要是出道了，你买多少官周？”
　　“什么官洲？”金昭蓉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就是本人经纪公司卖的和我有关的东西，比如和我很像的娃娃之类的。别人一看到就知道你是我的粉丝。”
　　“和你像的娃娃？”
　　“对。”
　　“不买。”
　　“为什么？你不愿意支持一下我吗？这种小娃娃可以带在身边陪伴你哦。”
　　“很讨厌啊。”
　　“啊？”白时蔚没有想到金昭蓉如此讨厌自己的陪伴。早知道不说了，她也没有很乐于陪伴金昭蓉好吗？
　　金昭蓉皱起眉。娃娃又不是白时蔚本人，设计得再相似也不是她本人。金昭蓉不喜欢这个娃娃被说成与白时蔚相似。
　　不可能相似的，白时蔚就是白时蔚。金昭蓉才不会把一个不是她、“碰瓷”她的东西带在身边，也不喜欢任何东西被视作与白时蔚相似。
　　她觉得这样很讨厌。
　　这个娃娃与白时蔚的绑定让她觉得有点不好，她不太舒服。提起这个娃娃大家都会想到白时蔚？凭什么？
　　她想说“不可能像的”，听见白时蔚又开口说道：“哎呀，算了，你不要买。”
　　“为什么？”金昭蓉看着屏幕里的白时蔚。
　　“这种东西都定价不便宜，你不要买了，别花这种冤枉钱，我的心脏会不舒服。”
　　白时蔚确实不舒服，但她没有说明是真正的原因是她思考了一下金昭蓉购买后的画面。这很难对金昭蓉解释。
　　让那个娃娃陪伴着金昭蓉上班、回家、吃饭、通勤吗？这根本也不算是她在陪伴金昭蓉。
　　她又想象了一下，还是有点不舒服。她说不上来她认为这样不好在哪。
　　所幸她没有做艺人，所幸目前已经陪伴着金昭蓉做了那些事情其中一部分的人好像是她。
　　“睡觉了。”白时蔚宣布。
　　至此，这场电话会议结束。
　　白时蔚又翻了个身，她已经在脑海里复盘该会议全程三遍了。只是她认为不算全程，因为她确定自己漏了一些话题没回忆到。她们俩真的噼里啪啦聊了很多话题。她实在睡不着，所以开始追忆。
　　当她睁着眼睛追忆到第四遍的开头，眼皮终于自动闭上了。
　　“喂……”眼皮再度打开的白时蔚企图透过窗帘缝看看天空此刻的颜色，然而拉得太严密，她什么都看不见。
　　“开门了，小植被。”
　　由一通来自讨厌的女同事的电话唤醒的一天开始了，听起来就是一个让人充满盼头的一天。
　　白时蔚跳下床，飞奔去开门。
　　金昭蓉电话还没来得及挂，被猛地打开的门吓一跳，“你这么想我？”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白时蔚的睡衣，还真的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谁想你？”白时蔚不承认这样荒谬的语言。
　　“植被想我。”金昭蓉自然地走进来。
　　她意识到自己上次都没有问要不要换鞋，有点不礼貌，表情又变得有点不自然了。
　　白时蔚看着一动不动的她发话：“都说了少撩拨我，自己被恶心得动不了了吧？”
　　金昭蓉气得笑了一下，从包里翻出一个纸袋砸向她。
　　“噢……”白时蔚抱着热乎的纸袋，有些意外、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啊……”
　　“我要不要换鞋啊？”金昭蓉有点不自然地开口，她对于上次的冒昧有点在意，“上次我没有问。”
　　“别换了，没有别的拖鞋，”白时蔚看向她，“没问什么？换鞋？我要是去你家，连这次也不会问。”
　　“我就要把你家踩脏。”白时蔚走到餐桌边，把纸袋里的早餐拿出来。
　　金昭蓉还没想好怎么骂她，白时蔚又开口：“意思是，你家里有给客人换的拖鞋？秘书长，你经常有客人吗？”
　　“神经病。”金昭蓉之前就觉得她的发散思维很神奇，学霸都这样吗？
　　“有没有啊？”白时蔚大声说，“你自己规定了，正面回答！”
　　“没有！”金昭蓉按照自己规定的办公室公约第三条回答。按她的道理，她也完全可以拿“家里不是办公室”的理由来拒绝听白时蔚的话。但是同样的招数，用第二次会让人觉得无趣吧。
　　她今早洗漱的时候，随便放了个播客听，第一句话就听到了“无趣的人大多没有魅力”。
　　“你吃了吗？”白时蔚咬着金昭蓉给她的三明治问。
　　“嗯。”
　　“谢谢啊。”
　　“你说过了。”
　　白时蔚再次感谢的原因是这个三明治是热的。她想起她曾经也想过给金昭蓉送三明治，但那个是冷的，她从没想过去热一热。
　　“这个是你自己做的？”
　　“对啊，好吃吗？”金昭蓉做了两个，把丑一点的那个自己吃掉了。
　　白时蔚的头刚点到一半，金昭蓉直接开口道：“当然好吃。”
　　“那你又问我！”白时蔚觉得好笑。
　　“那你回答我。”
　　“好吃。”白时蔚承认。
　　“我说了吧。”金昭蓉看了看表，“再给你四分钟。”
　　“你紧张吗？”白时蔚想到她们要去的可是葫库区。哪个首都的小孩小时候没被教育过“再不听话就把你扔给葫库区的□□，让他们命令你干活”。
　　真是极其恶劣的教育方式。白时蔚此刻真心希望现在的小孩不要再听到这种话。
　　“我要喝咖啡。”金昭蓉根本不紧张。
　　“我只有四分钟的时间，”白时蔚指了指她的速溶咖啡与杯子的方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你喝不喝？”金昭蓉有礼貌地问了一下，毕竟这是人家的食材与餐具。
　　“喝的。谢谢。”白时蔚本来不想喝，但是被问后突然就很想喝。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白时蔚马不停蹄地开口：“你违反了……”
　　“我就违反！”金昭蓉打断她。
　　白时蔚不说话了，因为嘴里还吃着人家做的早晨，不好得寸进尺。
　　金昭蓉麻利的动作行如流水，一杯咖啡几秒后就出现在白时蔚的眼前。
　　“你真的泡开了吗？”白时蔚看到了没有溶解的粉末。
　　“爱喝不喝。”金昭蓉伸出手，握着那杯子摇了摇，大发善心地帮助其加速溶解。
　　“烫！”白时蔚惊呼。
　　“我用的冷水。”
　　“行……”
　　“你要喝热的吗？我帮你重做。”金昭蓉这么问着，心里不这么想着。
　　“你才不会重做。”白时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其实白时蔚根本不在意热不热，只是记得金昭蓉好像喜欢喝热的，下意识以为她这次也用的是热水。
　　“完蛋了……”白时蔚把杯子一放。
　　“什么鬼？”金昭蓉被她突然砸桌的动作吓一跳。
　　“我还没有刷牙就吃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