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21、斑斓 有吗？

　　“她刚刚不会误会我们是□□的吧？”
　　“应该不至于，哪有你这么笨的做□□？”
　　“你好讨厌。”
　　白时蔚也不知道司机信没信金昭蓉的话。不过她是难得一个没有提出想要她们给好评的司机，看来是真的想转行了吧，已然不在意了。
　　天还是没有亮。两个戴着面罩的人鬼鬼祟祟，一起缩在葫库区一棵极其丑陋的大树下窃窃私语。
　　“你有没有一点觉得我们俩这样很明显？”白时蔚说完人家讨厌后还是忍不住和她说话。
　　“非常明显。”
　　“离六点半还早，我们去换棵树吗？或者躲草丛里吧。”
　　“嘘……”金昭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白时蔚立刻闭嘴，把身子压得更低，开始更加警惕。葫库区有很多树，很多都非常粗壮，比如她们此刻贴着的这棵。即使树干可以完全挡住她们，但是白时蔚还是不安，倘若那群人从她们身后而来呢？
　　半晌后，白时蔚很迷茫地开口：“我没看到人啊。”
　　她一边说着话，眼珠子仍一边认真地观察着四周。
　　“我也没看到。”
　　“那你刚刚嘘什么？”
　　“有吗？”
　　“你总是耍赖，金昭蓉。”
　　“有吗？”
　　“……”
　　“你看前面，我看后面。”金昭蓉不想理笨蛋，转过身，和白时蔚看着不同的方向。
　　“知道了。”白时蔚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
　　她很快就怀疑一辆正要往这边开来的车，撞了撞身边的金昭蓉的胳膊。
　　旁边的人却没反应。白时蔚以为是自己太温柔了，又猛地撞了一下。
　　“你好，妹妹。”金昭蓉终于出声了。
　　白时蔚不解，立马转身，和她面向同个方向。
　　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打量着她们，白时蔚想金昭蓉这人太厉害了，在葫库区面对身份尚不明确的人主动出击，还叫这么亲昵。
　　“涂鸦墙在东街，这里还是西街。”女孩像是不太耐烦地开口。
　　“我们……”白时蔚不知道金昭蓉会如何计划，只好起了个万能开头。
　　“我们刚在一起不久，”金昭蓉接着说，“很多人来打卡吗？”
　　“嗯，”女孩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需要带路吗？”
　　金昭蓉瞄到了她的手机锁屏壁纸，朝白时蔚看了一眼。
　　白时蔚也看到了，是两个女孩脑袋凑在一起的合照。
　　其中一个正是她们昨天晚上从理事长发来的资料里见过的面容。
　　虽然只看到了那壁纸一眼，但白时蔚心里还是有点动容。这样的合照实在太可爱了。
　　“九联币。把你带到那里后还可以帮你们拍照，不满意可退款一半。”女孩语气比先前柔和了一些。
　　白时蔚想自己或许是被首都的物价PUA了，竟然觉得不贵。她看了一眼金昭蓉，金昭蓉正专注地看着那女孩。
　　金昭蓉笑了笑，问道：“远吗？”
　　“不远。两分钟就到。”
　　“那麻烦了，”金昭蓉从钱包拿出二十联邦给她，对她笑着说，“还请拍得好看些。”
　　“放心吧！”女孩把钱收起来，语气彻底变得高兴，走在她们前面带路。
　　白时蔚不懂，这个妹妹为什么觉得大早上出现在葫库区还戴着面罩的一对疯子像一对女同。
　　“小朋友，你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是情侣了呀。”白时蔚牵起了金昭蓉的手。
　　感受到对方用力握了自己一下，白时蔚立即有来有往地报以更大的力道送给她。为了掩盖自己表情在被金昭蓉使坏的那一瞬间的异样，她还羞涩地笑了一下，“好害羞啊……”
　　“嗯，见多了。有很多拉拉情侣都来这里打卡。毕竟是葫库区，只有你们这种情侣敢来。”
　　葫库区的这堵墙算小有名气，至少联邦的女同都知道。因为该墙是很久以前一对有钱的拉拉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全款买下的，那个时候的葫库区还没有那么乱。她们很阔气地声称任何有艺术感的拉拉情侣都可以来一起留下涂鸦，留下爱的印迹。
　　艺术感吗？白时蔚觉得她当仁不让，只是没有带什么上色的东西，下次吧。
　　“那你呢？毕竟是葫库区，你为什么敢来？”金昭蓉问女孩。
　　“我从小就在这里。我的朋友也在这里。你们想试试涂鸦吗？带油漆了吗？我准备了，”女孩推销道，“颜色很多。十联币即可任选一种，不限量，划算吧？”
　　“你准备了？”白时蔚看着两手空空的女孩，“在哪啊？”
　　“要等一下。六点半之后，我的朋友可以送过来。”
　　“你的朋友？”白时蔚和金昭蓉异口同声。
　　“你们什么意思？”女孩停下带路的脚步，看向她们。
　　白时蔚心里微微有点忐忑，但面上还是极其平静，“没什么意思。”
　　“我和我朋友纯友谊，你们别想太多。”女孩声明道。
　　其实没有人这么想吧，白时蔚觉得好笑，这个年纪的小孩真有意思。
　　“你的纯友谊朋友……为什么六点半后才能到？”白时蔚随意一问。
　　“她有工作。”
　　“可是我和我老婆有点急啊，”白时蔚恳切地说，“她什么工作呀，能不能快点来？”
　　她说完就攀上金昭蓉的肩膀，感受到金昭蓉肩膀下意识的抗拒后硬生生压下来，趴在她肩头继续演，“怎么办啊老婆，要不算了吧？”
　　“是啊，她非要六点半才能到？”金昭蓉很是配合。
　　“嗯，得到六点半的。请等等吧，你们来都来了，不在墙上留下名字会很可惜的。”
　　“行吧，那只好等等了。”白时蔚很是想留下名字的样子，点了点头。
　　“是啊，不要留下遗憾嘛。我真的见多了，有好多人本来也只想着打卡拍照，结果看到涂鸦墙后也想和女朋友一起留下自己的名字和画点图画。这次不做，下次还是会再跑来做的。”女孩继续带路。
　　意思是见多了为爱二探葫库区的女同？白时蔚笑了笑。
　　“你那个有工作的朋友也和你差不多大吧？”金昭蓉问道。
　　“童工是不是有点犯法？”白时蔚紧随其后。
　　“嗯。”女孩坦然地承认了两个问题。
　　白时蔚第一次戴着面罩走路，有点不习惯，她想问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到。不是两分钟吗？她敢肯定已经有五分钟了。她刚要开口，却望到了那一抹斑斓。
　　女孩终于把她们带到了涂鸦墙前。
　　白时蔚望着眼前五彩缤纷的墙感叹，拉拉们还真是有艺术感。
　　她看到了很多对写在一起的昵称，旁边画着可爱的插图。爱心是墙上最多的元素。
　　“我朋友马上过来了。”女孩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干等着很无聊，和我们聊聊天吧。”白时蔚挽着金昭蓉的胳膊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事情，不太会聊天。”
　　“那和我们聊聊你朋友？”金昭蓉笑了，“你们认识多久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女孩变得有些警觉。
　　白时蔚立马开口安抚她：“对不起啊，我老婆太八卦了。”
　　“没事。”女孩又看了眼手机。
　　三人都不再说话。白时蔚本来觉得很尴尬，看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六点半又变得有点着急。
　　女孩似乎也等烦了，蹲了下来。
　　“你不舒服吗？”金昭蓉关心道。
　　“没有。”
　　“你是不是饿了？”白时蔚问。
　　这两个人真的很烦。但女孩不好发脾气，毕竟她们是她的客户。她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信息，“她不能来了。”
　　她站了起来，“对不起，我把钱退给你们吧。”
　　“不是说给我们拍照？”金昭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麻烦了。”
　　女孩接过手机，等着她们俩站好。白时蔚莫名无所适从，不懂金昭蓉为何毫无波澜的样子。
　　为了工作，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随后肩膀离金昭蓉更近了一些。
　　“不笑一下吗？”女孩疑惑这俩人刚刚不还亲密地挽来挽去，为何拍照就如此拘谨？在装什么呢？
　　白时蔚觉得拍照时笑起来确实好一点，刚要微笑，就听见女孩的声音，“拍好了。”
　　女孩把手机还给金昭蓉，“不好意思。没能让你们留下名字。”
　　白时蔚安慰她，“没事的，下次做也可以。其实我们明明可以自己带的，但是因为懒，不愿意背那么多东西。”
　　“你们很懒吗？”
　　白时蔚没料到她这么回，但还是微微一笑，“啊，是啊。”
　　“如果你们下次来还是懒得自己带颜料的话，可以找我。”女孩掏出一张卡片。
　　金昭蓉接过，上面只有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会准备好颜料的。平时我一直有这些的，但是昨天全部被别人抢走了，所以今天才只好拜托我朋友送新的来。”
　　白时蔚和金昭蓉在她说话时一直看着她，两个人的神情都很复杂，微微皱眉，像是难过，她便以为她们俩还是觉得遗憾，“今天真的不行了，我朋友今天不在葫库区。”
　　“下次有需要联系我吧。如果不是为了打卡，平时最好还是不要来葫库区了。你们今天也快点走吧。”
　　女孩说完就离开了。她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