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18、窸窸窣窣 行吧。

　　“喂……”白时蔚克制住了挂断的第一反应，接起了电话。美好的下班时光，为何有不懂事的女同事这样黏人？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金昭蓉质问道。她不知道白时蔚邮件不读、信息不回是什么意思，差点担心她辞职了。
　　“我在洗澡。”白时蔚解释道。这才分开多久，金昭蓉是不是对自己有点依赖了？
　　“现在吗？”金昭蓉甚至还把音量调大了一些，并没有听到水声。
　　“当然洗完了啊。”
　　对面的人不说话了，白时蔚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时蔚打开免提，将手机扔到床上，“金昭蓉，你是不是在吃甜甜圈？”
　　“我就不能吃别的？”金昭蓉咬了一口刚拿出来的甜甜圈。
　　“那你在吃什么？”
　　“反正不是甜甜圈。”
　　“那打视频。反正我不信。”白时蔚理着头发说。
　　“你就是想看我而已吧，”金昭蓉不慌不忙地继续咬了一口食物，“你真的舍不得我，植被。”
　　白时蔚理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最后胡乱抚了一把，“你没有发现你总是撩拨我吗？”
　　“明明你才这样。”金昭蓉不吃了，“你怎么反咬一口？”
　　“好冤枉我。”白时蔚震惊得把手机从床上拿了起来，她感觉这样有对金昭蓉“耳提面命”的感觉。
　　“你看。就是这样。”金昭蓉立即指出。
　　白时蔚没听懂，“什么这样？”
　　“你滚吧！”金昭蓉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白时蔚听到一声闷响，将脸与手机贴得更近，“你打来的！”
　　“你自己说的，”金昭蓉又把手机拿回来，“‘难道葫库区这种地方是说去就去的吗？’”
　　原来是讨论计划吗？白时蔚明白了，“啊……不好意思。那我们开始讨论吧。”
　　“没什么好说的。明天背个轻点的包吧。”
　　“就这样吗？”
　　“嗯。逃跑的时候轻松些。”
　　沉默了几秒，白时蔚说：“我们还是打视频吧……”
　　“为什么？”金昭蓉把茶几上的甜甜圈移开一点。
　　“我需要看到你的表情。因为，现在这样我有点分不出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珍爱生命的白时蔚说。
　　“行吧。”金昭蓉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吧”字的发音还没发完整，白时蔚就立马点击了“开启视频聊天”。
　　白时蔚承认自己很邪恶，有抱着打对方个措手不及的念头，她想让金昭蓉的甜甜圈无处遁形。
　　没想到金昭蓉几乎是一秒“同意申请”，白时蔚看到了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面面相觑。
　　莫名其妙地，谁也没先说话。白时蔚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尴尬。
　　金昭蓉对于对方刚刚那样突然的行为本就不爽，她差点没来得及擦嘴。此刻对方不说话她就更加不爽了。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金昭蓉就这样固执地看着屏幕里的白时蔚。
　　“金昭蓉！”白时蔚突然大声说。
　　“干嘛！”金昭蓉不知道她又如何了，但也同样大声。她很疑惑，白时蔚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如此自然地喊自己的全名了？
　　“你怎么和我穿一样的睡衣？”白时蔚震惊地问。
　　“什么？”金昭蓉这才发现，重新低头审视了自己的衣服。
　　的确一模一样。
　　金昭蓉重新抬起头，看向屏幕里手舞足蹈的人，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白时蔚肢体语言这么丰富，难怪说自己是自己曾是朗读社的社长，态势语应该是她们社团的第一名吧。
　　“至于这么震惊吗？”金昭蓉问她。
　　“不至于吗？”白时蔚记得自己付款完后，手机里商品展示页面的“已售1”才变成“已售2”。
　　“我在网上买的，已经很久了。”金昭容声明。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白时蔚笑而不语，故作高深。
　　她当然知道，因为身为该睡衣的第二位上身者，她都已经穿了很久了，更不用说对面那位第一位上身者了。
　　“笑什么笑！”金昭蓉更疑惑了。
　　“我就笑！”白时蔚反击她，为了不遭受金昭蓉对于反击的反击，又马不停蹄地岔开话题，先下手为强地批评金昭蓉，“下班时间谈工作就更要讲究效率。快和我认真探讨你的想法！不要再纠结什么睡衣了。”
　　“装什么装！”金昭蓉只恨白时蔚现在不在身边，撞不了她，“是你先提的这睡衣吧！”
　　“这位金大秘书长，你难道是那种沉迷于活在过去的人吗？请将重心放回工作。”
　　“神经病。”金昭蓉想这才是真正的“诡辩”。
　　白时蔚莞尔一笑，在心里满意得不得了。虽然也说不清在满意什么。
　　“你再笑呢？”金昭蓉决定挂了视频后就要去重新买一套睡衣。
　　“你真的没有吃甜甜圈？”白时蔚已经暗自观察了一阵金昭蓉的四周，茶几上只有她的水杯。
　　“这位白小顾问，你的重心不是工作吗？”
　　“行。”白时蔚也为自己冤枉她只吃甜甜圈而心虚，“那我们明天怎么办啊，姐姐？”
　　“我明天早上来找你。”金昭蓉先通知她这一点。
　　“你又来找我。”白时蔚觉得怪麻烦她的，也不知道她的家离这里远不远。她在以前的以前就发现金昭蓉每天都好辛苦。
　　“不要用这种语气。”金昭蓉看着白时蔚蹙起的眉毛说。
　　“什么语气？”
　　“撩拨我的语气。”
　　白时蔚眼睛瞪大了，“是谁要连着来我家两天了？是你。这是我撩拨你？是你撩拨我吧！从来没有除你以外的人类来我家找过我。”
　　白时蔚觉得家是私密地带。金昭蓉要踏入自己的私密地带两次了，这还不够暧昧吗？她反正觉得很暧昧。
　　金昭蓉听她说完后反而不恼了，“工作需要而已。你明天也可以不开门。”
　　白时蔚气笑了，“真的吗？”
　　“做梦呢。”金昭蓉又恼了。
　　白时蔚莫名没那么生气了，“我会开门的。你几点来？”
　　“会早一点。葫库区晚上工作的童工会在早晨六点半换班。”
　　“赶上这个时间？”
　　“对。”
　　“我们要带什么防身的东西吗？”
　　金昭蓉看着一脸严肃的白时蔚，居然有点不忍心恶语相向了。就像再糟糕的大人也很难对一个认真期待着去游乐园的鬼屋冒险的小屁孩恶语相向。
　　“你有什么防身的东西呢？”金昭蓉耐心地询问。
　　“很多。除枪以外都有。”白时蔚坦诚地说。
　　金昭蓉回忆了一下白时蔚的小屋子的布局，想象不出她把这些东西塞在哪里。
　　“那你带点轻便顺手的吧。”金昭蓉说，“虽然那群垃圾最近很少派人来监工，不过以防万一也没错。”
　　“好的。”白时蔚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正好到了零点，“金昭蓉，零点快乐。”
　　“零点快乐。”金昭蓉第一次听到有人庆祝零点，一个普通的日子的零点。她觉得很新奇，但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应完白时蔚了。她有点担心回应不及时，害怕不能同样在新的一天的第一分钟内和她说“零点快乐”。
　　当她同样说完这句话，看到手机上仍然是“00：00”的显示时居然松了口气。
　　金昭蓉想白时蔚的脑回路真是很莫名其妙，但自己也莫名其妙，不然怎么会那样快就配合？
　　哪有人这样自然地庆祝零点的？哪有人计较那一分钟的？
　　金昭蓉看着手机里满屏的白时蔚和小框里的自己。
　　两个神经病。
　　白时蔚没有察觉金昭蓉在心里这样骂她们俩，还在想着她俩那危险的工作，“你刚刚说要一直工作到早晨六点半才换班。也就是说，那群孩子们要工作一整晚？”
　　“对。而且，没有休息时间。”
　　“我们趁换班的时候，把交接的这两批孩子全部带走会怎样？”白时蔚突然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那不是全部的人。这样救了这两批，剩下的人以后会变得难找。”
　　“我冲动了。”
　　“你只是善良。”金昭蓉不觉得白时蔚是冲动的人，“明天大概率还是只有那群孩子在。我们第一次到那里，不好打草惊蛇。”
　　“你跟在露依尔身边，没少上新闻。会不会被人认出来？”白时蔚担心道。
　　“对……这群孩子都被控制着无法接触外界消息，但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们都戴上面罩。”金昭蓉站起来，短暂地离开了白时蔚的屏幕，几秒后拿着她准备好的面罩又回来了。
　　白时蔚的心有些不平静了，并不因为这样给她真的要面临些什么了的实感。真正的原因是，这面罩简直跟她以前在鹰眼看联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为首的那个孩子很机灵，类似于组长的角色。那群人不在时，孩子们很依赖她，凡事都听她的。鹰抉的人查得比较清楚了，给了详细的资料，我发到了你的邮箱。你等会可以看一下。”金昭蓉又出框，把东西收起来后才回来。
　　“从她入手吗？收买她之类的？”即使忙于洗澡是正当原因，白时蔚还是变得有点愧疚，为自己的不看信息。金昭蓉一个人做了这么多。
　　“要慎重。”金昭蓉不是没产生过和她一样的想法，“一旦被发现，再要入手会更艰难，她也会受到惩罚的。”
　　“这群贱人……”白时蔚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