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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海纳百川 我写的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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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时蔚很听话地被轻易推了出去,出来后仍不忘把门关上。她心里有点感动。金昭蓉想得还挺周到。万一露依尔办公室发生什么岔子,停留太久的她们可能被怀疑。
金昭蓉对着她感动的眼神无动于衷,不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直接踏上了回办公室的路。白时蔚立即跟她并排走着,作为交换,她决定夸夸金昭蓉:“其实,刚刚的事件看似普通,实则……”
“实则?”金昭蓉其实不想听,但是看对方似乎要说好话,只好勉为其难地施以鼓励。
“实则……不普通。如果不是你赶来救了露依尔,那她就……”白时蔚不敢说了,她也不知道这走廊的监控会不会记录声音,“反正,那时联邦的执政官就要紧急换人了。这突然的新任执政官选举又会掀起一波风云。”
“嗯。”金昭蓉金口轻轻一嗯,以示肯定。
白时蔚感觉她这就是没听够,示意自己继续捧她的意思,于是大方地再度开口:“这么一看你是英雄人物呢,凭一己之力让联邦又稳定了一段时间。我们大联邦命真好,执政府得如此秘书长。”
“嗯,还可以吧。”
又装。
不过白时蔚的心情还是很愉悦,懒得说她,淡然地笑了一下。
这个班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啊。在办公室和秘书长聊了那么久的天、摸了那么久的鱼,还提前下班了。不过是明天过后有去葫库区送死的风险罢了。还是很好的班啊。
想到这里,白时蔚停下脚步,“我做的事情是不是超过政策顾问的职责了?”
这天下哪里有顾问赴汤蹈火去送死的,这种如她一样的高级人才不该被好好保护着吗?
“突然这么聪明?”金昭蓉见她停下脚步,只停顿了一秒,看她一眼就继续自顾自往前走。
果然,下一秒的白时蔚就立即跟上来了,一如既往对她絮絮叨叨:“你又这样!你说,露依尔不考虑给我升升职什么的吗?你知道执政府还有什么真正配得上我的位置让我坐坐吗?”
“做梦吧。你觉得这里谁的职责划定是清晰的?连祈克都给她写过发言稿。”
“他会写?”白时蔚为自己第一反应就是质疑别人能力而抱歉,重新严肃起来,“这是压榨吧……”
“有吗?祈克那次还挺兴奋的。至今仍期待着类似的机会。”金昭蓉还记得他那次抱着从木清那借来的比联邦宪法还厚的词典翻阅,确认他写的词是否足够贴切。
“毕竟是他的少男心事……”白时蔚可以想象。
金昭蓉皱起眉,“他的少男心事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的个性签名啊,”白时蔚拿出手机看她看,“你看啊,‘她的点头,我的少男心事’。虽然……他已经不算少男了吧。”
“这么关心别人的个性签名?”
“没有啊,顺便看的。来这里之后,第一个看的是你的个性签名。”白时蔚记得那是某个被她气疯了的晚上,她发誓要研究一下这个女人,结果抱着手机不知看到哪里去了,醒来时发现手机还莫名其妙掉到了床底下。
“哦?”金昭蓉要考考她,“我写的是什么?”
“你根本没有设置。”白时蔚曾因此认为她很神秘。
“你设置了?”金昭蓉想知道白时蔚会写什么。这人除了理事长之外的少女心事是什么?想去极南行省亲眼看看企鹅?
“设置了啊。”白时蔚不好意思说是具体什么,和金昭蓉走回办公室的路上忍不住产生了要不要删掉的思考。金昭蓉之后一定会去看的,然后嘲笑她。
“写的什么?”金昭蓉回到办公室也不忙着清东西,还是没有罢休地继续提问,和一进门就收拾东西急着下班的白时蔚不同。
白时蔚把桌上的一些乱七八糟塞进抽屉,拉开时看到了自己的工作日志本,“哎呀,我的日记断更一天了。”
有人说人在幸福的时候是来不及记录的?白时蔚是一个海纳百川的人,对此暂不评价。她目前只发现和讨厌的女同事一起干活让人来不及记录。
“转移什么话题?”金昭蓉拎起了自己的包就走。不说就不说,她也没有很关心白时蔚的少女心事。
白时蔚只好抓紧收拾东西,然而越急越快不起来,随后还雷打不动地关灯关门。正因如此,她跑起来才跟上快要踏入电梯的金昭蓉。
“你直接回家吗?”白时蔚问。她不懂电梯空间不小,她们俩怎么一起挤在了一个角落。
“舍不得我吗?”金昭蓉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您有安全意识吗?电梯禁止打闹。”白时蔚这么说完还不够,学着金昭蓉的语气继续说,“还是你觉得执政府的电梯质量好到你可以胡来了?”
她说完就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她书包的肩带。虽然白时蔚猜金昭蓉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学她,但还是有点忍不住做些心虚的小动作。
“你不会正面回答问题是不是?”金昭蓉怀疑这人存在就是舍不得自己而羞于表达的可能性,那她做一回引导型同事也未尝不可,“我要定第三条公约,必须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凭什么?理事长问她问题她都未必赏脸回答好吗?白时蔚立即否决:“有点不合理呢。而且,你刚才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否直接回家难道不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金昭蓉连这种小事都不乐意和自己说,凭什么要求她正面回答别的问题?
“哦!你的意思是,是否舍不得我不是简单的问题。”金昭蓉立刻脱口而出。
“Oh my god!你必须参加联邦下届公职人员辩论赛。太会诡辩了!”
联邦公职人员辩论赛与理事长的换届总选有关,都是五年一次。辩论赛是所有参选理事长的boss派出手下最得意的人进行吵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届辩论赛定下的主题往往随着比赛的进行而消失,参赛者个个情绪饱满、言辞犀利,原本的友好切磋总是变成互相辱骂,思维碰撞也有好几次险些变成肢体碰撞。
每回理事长换届总选,白时蔚最爱看的直播就是这个,有时比那群身为候选人的boss们的自荐演讲还要精彩。
这群boss手底下的“得意门生”那样卖力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辩论赛的冠军可以在最后的统票环节为自家领导直接加上一票。
一票在总选里是非常重要的,这个辩论赛冠军的地位都可以和行省总督地位相当了。每个行省无非也只能在内部商议后由总督统一给出一票。
白时蔚想,以金昭蓉的高超水平,这一票她是给露依尔赢定了,只要露依尔不抽风选别人上场。
“诡辩?我逻辑清晰且有理有据!”金昭蓉早就觉得自己是要参赛的,但不接受自己专业的辩论能力被说成诡辩。
要不是不好这么快就违反第一条办公室公约,白时蔚真想好好阴阳怪气地学一通金昭蓉现在的语气。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这种人是显然赢不了公职人员辩论赛的。而金昭蓉显然就是冠军气质。
“您不要再搞笑了。”白时蔚恳切地劝她。
“您不要再搞笑了……”金昭蓉不屑地学她说道。
“你违反了第一条办公室公约!”白时蔚立马激动,大声说道。这人果然藐视规则。
“电梯不是办公室!”金昭蓉觉得她迫不及待批评自己的样子才搞笑,比她更加大声。
这还不够诡辩吗?白时蔚“叹为观止”。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电梯门开了都舍不得走。金昭蓉最先发现已大开的门,拎着包直直地走了出来。
“啊!下班了啊……秘书长。”
还是刚才那个打扫会客室的保洁叔叔。
白时蔚跟着金昭蓉走出电梯,看到他正勤劳地擦着隔壁那台电梯前一盆绿植的叶子。
到底是他一个人垄断了执政府的清洁业务,还是露依尔太抠门只愿意雇一个人?白时蔚无从得知。
“嗯,下班了。您辛苦了呢。”金昭蓉还是用着白时蔚陌生的和气语气说道。
“辛苦什么啊!不辛苦啊!你们的工作才辛苦啊,不要吵架了啊!”
她们俩方才在电梯里的大声交流让即使是耳背的他也听到了。
叔叔你还是没懂啊,白时蔚心想。
“没有吵架呢。她刚刚还说要请我吃饭。”金昭蓉笑着说。
“啊!吃饭啊!吃饭好!”
好什么啊叔叔,白时蔚觉得金昭蓉太可恶了。
“那先再见啊!那门卫指挥我还得把那边的沙发擦一下啊。”他又抱着他的水桶缓慢走开了。
白时蔚确定他只带了一块抹布,于是回想了一下自己是否坐过这一楼大厅的沙发。
希望是没有的。
她正思考着,注意到站在大门口的门卫阿姨的确往保洁叔叔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错。保洁叔叔休要偷懒。
“吃什么呀姐姐?”金昭蓉撞了一下白时蔚。
这一撞把思绪万千的白时蔚撞了回来。既然不位于办公室,白时蔚便也不忘违背一下第一条公约,“做梦吧。”
她说完就马不停蹄地跑出执政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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