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11、好讨厌的女同事 我都说了啊

　　“我没有谈过恋爱。”金昭蓉说。
　　“你是在向我……汇报吗？”白时蔚觉得好暧昧。
　　“不是你先问的我吗？”金昭蓉声音大了些，语气里也有了点要爆炸的趋势。
　　有道理，是自己先八卦和打探的，人家只是诚实作答。
　　“我其实没那么多管闲事的。”白时蔚莫名想给自己辩解一下。她觉得自己没有撒谎，这句话不会让鼻子变长。她平时真的没问过别人的感情史。
　　“噢？你是在向我汇报吗？”金昭蓉又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她们之间的对话从何时起变得这样了？白时蔚想。
　　有点诡异、有点恶心、有点难以言说，总之不对劲。
　　“我……只是给自己的形象正名啊。”白时蔚扶了扶额，还特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无可奈何。
　　她说完又有几分担心。这个回答会显得她很在意自己在金昭蓉心目中的形象吗？
　　她可没有在意金昭蓉啊。
　　“我……只是给自己的形象正名啊……”金昭蓉阴阳怪气地学她，语气夸张，头还晃来晃去。
　　“烦死人。”白时蔚假意去抢她的甜甜圈。
　　“滚啊。”金昭蓉骂道。
　　“滚啊……”白时蔚收回手，嘴里同样不屈不挠地学着。
　　好讨厌的女同事。
　　她们同时在心里想。
　　两个人大抵是吵累了，莫名休战了几秒。金昭蓉突然又理直气壮地问坐在对面的白时蔚：“你呢？”
　　“我？你说感情史吗？”白时蔚看着她直白地望着自己的眼睛，很确定地感到那种奇异的不对劲感又袭来了。
　　只有她一个人觉得氛围有些暧昧吗？
　　白时蔚顿了顿，接着说：“是想要我汇报的意思？秘书长？”
　　“我都说了啊。”金昭蓉很烦她磨磨蹭蹭。这对她而言是很难作答的问题吗？难道她情史丰富，所以一时讲不清？她是情史丰富的人，所以才想试探自己是不是同类？
　　怪不得啊，金昭蓉想。怪不得白时蔚执着地问自己有没有谈过恋爱！
　　我才和你不一样呢，以后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
　　白时蔚没察觉她的心里戏，看着金昭蓉越发愤怒的表情以为是她要没耐心了。白时蔚觉得金昭蓉说的有道理。她都说了，那自己礼尚往来告诉她也是应该的。反正自己母胎solo，也没什么需要长篇大论的。
　　她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又被金昭蓉打断。
　　“快点吃行不行？不要上班了是吗？”金昭蓉的监工人格又上线，推了一把白时蔚的企鹅甜品盒，“真以为来郊游的？”
　　真是离谱。
　　她有什么失忆症吗？
　　白时蔚看她明明也才拿起先前那个被她搁置了的淡蓝色甜甜圈，甚至还没往嘴里送一口就开始念叨自己。这算不算她觉得自己比甜甜圈还重要？
　　白时蔚看了眼手表，“秘书长，明明还有15分钟午休时间才结束。”
　　“噢噢噢！”金昭蓉似乎对于规章制度很是不屑。
　　这人又在学自己，白时蔚语气很凶：“打什么鸣？”
　　金昭蓉这边刚开始吃，听到她口里熟悉的话又要开口骂人。白时蔚见状，立即正义地打断她：“行了，行了。你以为这是郊游吗？不要浪费时间了好吗？工作节奏很快的。”
　　金昭蓉气得瞪大了眼睛，金口眼看又要张开。白时蔚手一扬，比出个禁止的手势：“如今也坐实了理事长的爱妻人设，不如和我透露一下，您拟定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金昭蓉本来没懂这人给自己看手掌心干什么，通过她义正辞严的语气才反应过来，“趁乱把我们亲爱的执政官摘出来啊。笨蛋。”
　　笨死了。金昭蓉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懂了。这个时间很适合发她拖欠的道歉声明。”白时蔚的手掌转变成了比对勾的样子。
　　“嗯。但我是不会表扬你的。”金昭蓉不知道白时蔚的肢体语言怎么能那么丰富。她不知道自己的“手势舞”看上去有点傻气吗？
　　白时蔚冷笑了一声：“噢噢噢！”
　　我讨你的表扬了？莫名其妙！
　　金昭蓉咽下口里的甜甜圈，“真的很无聊好不好？以后禁止这么说。”
　　白时蔚又不解了，“禁止怎么说？”
　　“噢噢噢！”金昭蓉很夸张地学她。
　　这人真的很热衷于给自己立规矩。白时蔚不太服气地看着她。
　　而且，不知道是谁先重提此句的？似乎是您吧。旧句重提和这样学来学去是很烦人的，白时蔚觉得可能怪她们俩记忆力都太好了，且没用在正道上。
　　金昭蓉开始吃最后一个甜甜圈了，看着白时蔚颇为不满的样子，摆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催促道：“快吃啊。不要浪费时间了好吗？工作节奏很快的！”
　　白时蔚觉得自己要被她气疯了，很想和她打一架。时光荏苒，从小品学兼优的自己竟然也有了动武的念头。
　　“快吃呀，午休时间也要结束了呀。”金昭蓉拿出张纸，优雅地擦着嘴，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白时蔚忍住怒火，开始吃自己的企鹅。原来吵架这么浪费时间啊。是因为人在专注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会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吗？
　　“我先写。”金昭蓉从包里搬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喔……”白时蔚心里的怒火没出息地灭了些。
　　金昭蓉打着字，听见她的动静在心里觉得好笑，本来下意识地就想怼“打什么鸣”，但是又忍住了。她想，偶尔也为建立良好的同事关系做出点努力吧。可她的嘴巴偏偏又已经张开了，只好随口问道：“好吃吗？你的……企鹅。”
　　“啊？”白时蔚停下咀嚼，很奇怪地看着她。
　　“问你好不好吃！”金昭蓉看见她那副模样又来了火。
　　“还行！”白时蔚不懂这人又怎么了，情绪无处发泄，只能恶狠狠地咬下了企鹅的一只胖手。
　　“别吃了。去第五会客室。”金昭蓉把电脑合上。她站了起来，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整理着头发。
　　“发生什么了？”白时蔚惊恐地站起来。
　　白时蔚如临大敌。金昭蓉这次被她逗乐了：“没什么。西北行省派的人来了。”
　　“我们还没发道歉声明吧。怎么办？”白时蔚担忧地说。
　　“我已经发了。”金昭蓉指了指桌上自己的电脑，“你擦擦嘴吧。”
　　“好迅速啊，秘书长！”白时蔚真的有些佩服了。
　　“就正常吧。”金昭蓉很云淡风轻，“登执政府办公室官号发完后，也登露依尔的账号转发和致歉了。”
　　既展示工作能力，又显示自己有这两大重要账号的密码。金昭蓉是故意的。
　　她觉得自己这番简直太有魅力了。
　　“哇！”白时蔚拿出手机查看，果然不假。
　　露依尔的帖子显示为“一分钟前发布”，言辞诚恳、态度谦逊，已经有了不少点赞和转发。要不是白时蔚知道内幕，真要觉得这篇小作文情真意切了。
　　“打字快也正常，但是为什么你组织语言也能这么快？”白时蔚和她一起走出办公室。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吧。”金昭蓉这次主动关上了门，“毕竟，我们执政官挺喜欢声明的，不管是道歉声明，还是恐吓声明。”
　　白时蔚见她终于学会了关门，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那……你觉得西北行省那边消气了吗？”
　　“再生气，人也显然在我发声明前就出发到这来了。”金昭蓉摁了电梯，“别紧张。”
　　好难得的……安抚？
　　有点像正常同事了。
　　白时蔚觉得应该回应些什么，这不是她曾经追求的缓和关系的机会吗？此题要是答好了应该可以加分吧。“收到”“谢谢”“好的”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圈，却一个都说不出口。
　　她一直没开口，金昭蓉也不说话了。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金昭蓉站在白时蔚稍稍前面一些的位置。电梯里只有她们俩，白时蔚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真是有些尴尬。她的视线从下降的楼层数字移到着斜前方那个金色的后脑勺。
　　金昭蓉很敏锐，立刻转头看向她：“干嘛？”
　　这是怎么察觉到的？白时蔚笑了笑：“觉得您的金发很好看。”
　　“染的。”金昭蓉说。
　　不会吧？白时蔚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看上去很自然啊。
　　“真的假的？”白时蔚问。这人工资果然比自己高很多，美发师都能找这么好的。这一头这么自然又好看的金发得花多少钱？
　　金昭蓉撩了一下头发，“假的。”
　　电梯到了。金昭蓉率先走出去，步伐很快，一如既往地甩开白时蔚一小截。
　　白时蔚比她高，很容易就跟上她，“但是我的头发是染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金昭蓉步速不减，只往左边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棕发，“那你原本的发色是什么颜色？”
　　“骗你的。”白时蔚笑了。
　　“好幼稚。”金昭蓉平静地说。虽然她只是在扮冷酷，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忍住不能发火。
　　在讨厌的女同事面前，越是气急败坏，越要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