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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世界之大 噢噢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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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游回来了?”露依尔正要去推掉理事长塞给她的儿童成长关怀计划,碰上了满载而归的白时蔚和金昭蓉。
露依尔不懂那个神人理事长亲自组织拟定的什么鬼计划推给她去实施干什么。里面有一项就是联邦所有12周岁及以下的儿童都有权利参加学校有义务每个月组织的野外郊游。
她已经骂了一上午这个神人缺乏一个正常人类具备的基本思考能力。哪里有那么多不同且安全的野外供给儿童肆意成长?哪怕安排所有人去西北行省种燕麦,也不能每个月都去吧。
提着大袋子甜品的两人一回来就碰上露依尔,面对她的调笑也只能跟着笑。明明一大早上就奔波在了前往相隔甚远的机要局的路上,明明有在认真干活呢,明明采购食粮也是在午休时间做的,白时蔚却莫名心虚。
“她只是在开玩笑。”祈克笑着说。
“你很闲吗?”露依尔不满地打断他,在一群人簇拥下进了电梯。祈克带着他的炸药包,险些没挤进去。
“她们去干嘛?”白时蔚问金昭蓉。身为执政府办公室重要的政策顾问,她只知道执政官每天都在路上,为何却永远不知道执政官究竟在去干什么的路上?
“还能去干嘛?去做一些对联邦有重大意义的工作啊。”金昭蓉耸了耸肩。
“你好幽默啊。”白时蔚在执政府上班后愈发能欣赏反话的艺术魅力了。
“走吧。”金昭蓉转身,朝她的办公室走去。她的确是一个宠辱不惊的人,夸奖和批评无论真诚与否,都不会让她有太大反应。
白时蔚再度被她甩在后面,步子迈大了些,跟上她,“哪天能不能等我一次?”
“喂!又挂我电话。”乌濂一看到她俩走进办公室就开始嚷嚷。这间三人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金昭蓉上午出外勤了,另一个人不知去哪了。
“你不会打字吗?”金昭蓉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自己办公桌上。
负重让白时蔚也觉得有些疲惫,她把肩上的书包和手里的甜点也不客气地放到了金昭蓉的桌上。
“啧。”金昭蓉看向她。
白时蔚装作不懂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向她们办公室的那扇小窗户。
“有三家媒体。”乌濂清了清嗓子,汇报道。
“不够啊。”金昭蓉皱眉。她一直很讨厌他清嗓子时发出的声音,烦得要命。
“我是说已经有三家媒体拒绝了。同意的暂无。”乌濂莞尔一笑。
真是疯子一个。白时蔚理解了金昭蓉刚刚挂电话的行为。还好没接,这人果然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你是不是想滚回老家种燕麦了?”金昭蓉抄起桌上纸巾盒砸向他。
种燕麦?白时蔚想,莫非他是西北行省人?
乌濂笑嘻嘻地躲开了冲他袭来的攻击物,“别急啊,宝贝。”
“Ew……”白时蔚被恶心到了,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管理失控了。向来想维持良好同事关系的她,对乌濂露出了极其明显的反感表情。
乌濂朝白时蔚笑了笑,理了理领子,“第一次见欸,小姐您是?”
实际上,白时蔚入职第一天就在茶水间见过他了,而那时的他说了同样的话。
“你有病吗?”金昭蓉同样对他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她扫了眼自己的桌面,发现没有舍得砸出去的东西了。
“随便吧。我要午休了。”乌濂把他的椅子放倒,按了某个按钮后,椅子展开变成了一张小床。
白时蔚看着他躺下后又从地上摸来一本杂志,盖在了脸上。好诡异的画面,即使在这样拥挤又局促的空间也要就寝吗?
“噢,对了!”乌濂又坐起来,“如您所见,您的椅子不翼而飞了。澄清一下,和我无关。睡了!晚安!不对……午安!”
金昭蓉的椅子还在白时蔚的办公室,一起加班后她没有把椅子搬回来。
不过乌濂不知道。
他又躺下了,并且重新盖上了那本杂志。白时蔚看到封面是露依尔刚就任执政官时与理事长的合影,估计是什么从不会有人买来看的联邦权威期刊。
“还是有点亮啊。谁帮我关下灯……”他刚躺下就开始抱怨。
金昭蓉真的和这种人约会过吗?大概又是假谣言吧。白时蔚难得有些心疼她了。
“秘书长……”白时蔚缓缓开口。
金昭蓉不懂白时蔚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干嘛?”
“您谈过恋爱吗?和谁约会过吗?”白时蔚目光里带着探究。
没等未反应过来的金昭蓉开口,乌濂的声音从杂志下传来:“谈情说爱滚出去啊!不要影响我睡美容觉……”
“你要怎样?”金昭蓉表情很精彩,那双大眼睛又开始瞪着白时蔚。
“哈哈。”白时蔚不知道氛围怎么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
“Ew……”这回是以牙还牙的乌濂。他颇为自傲的低沉声音再次从杂志底下传来。
金昭蓉发现自己不只讨厌他清嗓子时的动静,明明是听到他开口就有些被激发暴力倾向。
“别睡了,爬起来继续去联系那群人啊。”她走近,踹了一脚他的临时小床的尾部。
“啊!”
看来这个小床不太稳固,乌濂哀嚎着滚落到了地上。
有这么夸张吗?白时蔚目测他的小床距离地面不超过5厘米,冲击力应该堪比她在执政府办公室的威力。除非是他自身疏于身材管理,体重太超过而导致他不能承受任何作用力。
“搞定了再来向我汇报。搞不定下周你就可以滚回老家找爸爸了。”金昭蓉开始重新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大包小包。
乌濂知道露依尔真的会同意金昭蓉开掉谁的意见,她巴不得少开一份工资。他躺在地上,嚎了最后一声就爬起来。
白时蔚不知道金昭蓉要拿着她的东西去哪,但是也跟着拎起了自己的东西。
金昭蓉又不等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走。
“又不等我。去哪啊?”白时蔚追上她。
“你办公室。”金昭蓉说。
“你要长期来了,是吗?”
“啊,好建议啊,植被姐姐。”
白时蔚突然好奇她们俩到底谁是姐姐。她想金昭蓉是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的,她的资料应该被金昭蓉反复研究过了。
要不是她在旁边,真想现在就拿手机搜一下“执政府办公室金昭蓉秘书长年龄”。
“今晚下班帮我一起搬东西。”金昭蓉决定好了。
“什么鬼?”白时蔚回过神来,又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了。
“以后就不是你的办公室了,是我和你两个人的。”金昭蓉宣布。
“会很挤的,秘书长。”白时蔚恳切地说。
“没有我现在的办公室挤。”金昭蓉看所有同事都不顺眼,看目前和她挤在一个办公室的两个男的最不顺眼。那还不如守在白时蔚旁边,正好监督她。
“可是放不下第二张桌子。”白时蔚这么说着,但已经在心里同意了。她猜这个女人多少是有点想要监视自己的意思。
也行,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也能让她认清自己至纯至善,不是什么外部眼线。
“不需要第二张桌子。”金昭蓉说。昨晚一起加班时她们就是共用的一张桌子,她感觉使用感良好,白时蔚这个笨蛋真是有力气,不知从哪里搬来的桌子,非常庞大,占据了办公室的大部分空间。
“好的,那我们需要请示一下执政官吗?”
“噢!那当然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赶快去和她汇报吧。”
真是的,又在说反话。白时蔚想自己只是比较有谨慎的工作态度。不过,想来秘书长也完全能够决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噢噢噢!”白时蔚态度很嚣张地服从了。
“又发什么神经?”金昭蓉推开昨晚她们两个下班时被白时蔚谨慎地关紧了的办公室门。这以后就是她们两个人的办公室了。虽然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没有价值一城的东西,白时蔚每天下班都还是认真地关好门,从不忘记。
“你猜这一个小企鹅多少钱?”白时蔚一坐下,那就拿出了刚刚购买的小企鹅点心。商家真会挣钱,连包装这两只小企鹅的盒子也是企鹅形状的。白时蔚想自己可能会回购。
“没兴趣猜。”金昭蓉拿出自己的甜甜圈。
一个不懂和人类聊天的甜甜圈控,白时蔚想自己还是不要和她计较了。她又想到了方才中断的话题,“所以你……”
“说啊。”金昭蓉烦的人有很多,话说不完整的人是其中一种。
白时蔚真的有些怕她生气,又有些想知道,“你和乌濂有在一起过吗?或者……约会过吗?”
“你在说什么啊?”金昭蓉目瞪口呆,手里的甜甜圈都放回盒子了,“别恶心我。”
挑人吃饭的时候说好像是不太礼貌哦。白时蔚抱歉地笑了笑:“噢,原来不是啊。”
“我就说我们俩有绯闻吧!你还不信。”乌濂从门外走进来。
“你配吗?”金昭蓉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这么无聊,因为他们俩是同期就开始起哄。
还是工作不够累。这有什么好起哄的?这群人明明都恨死自己的同期了。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对自己的同期下死手的?
执政府办公室的人不多,同一批进来的人到最后一般只剩一个。只有她的同期还在这里。原因是她和乌濂进执政府办公室时正碰上理事长频繁召开联邦领导人员会议。
他在会议里说一些领导人的办公室运营不够人性化,含沙射影地指向露依尔对下属太不体贴。她那段时间便收敛了些,没有总开人,不然乌濂早就得滚了。
“甜甜圈啊!我吃一个。”乌濂说着,手直直伸向她们桌上。
“滚啊。你到底来做什么的?”金昭蓉都不想打开他的手,因为觉得他的手脏。
“来汇报我的工作成果啊。”乌濂缩回手,拿出手机,放到桌上。
白时蔚和金昭蓉一齐望去,是联邦人民最爱看的节目“鹰眼看联邦”的直播。白时蔚小时候也挺爱看的,节目内容以八卦联邦高官为主。旗号是响应人民群众监督政治、参与政治的方针,所以硬是没有一个官员人敢下手整治他们。
节目组为了有流量什么都放,要是有玩不起的去威胁他们,说不定转眼就兴高采烈地把相关信息全部放出来了。
屏幕里,几个男的围在圆桌旁坐了一圈,一唱一和。
“理事长今日仍未前往红鹰宫,不少人猜测仍与第一夫人的病情有关。”
“据悉,其重视的儿童成长关怀计划已交接至执政官落实。”
“理事长与第一夫人已结婚18年,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相信经此事后二人的感情将更加紧密。”
“二人年少相识,彼时理事长于陆军第七大队服役,在一次……”
说起假得要死的政治家浪漫爱情故事就没完没了了,偏偏大家就爱看这些。乌濂把手机关了,“怎么样?效率高吧?这得抵过十家媒体的作用了。”
“简单发挥了一下本人的人格魅力,今天晚上和节目组新来的编导小姐有一个约会。”他从裤兜里掏出一管护手霜开始抹着,“所以,今晚我很遗憾地不能加班了,麻烦祈克对执政官打小报告时替我拦下。”
白时蔚想这种蠢人怎么可能赢过金昭蓉当秘书长?她和金昭蓉也不知道祈克什么时候对露依尔打小报告,怎么能替他拦呢?虽说即使能,她们俩也不会拦。
谁管他啊。
不过白时蔚还是口头答应了:“好的。”
金昭蓉显然和她想一块去了,应允道:“嗯呢。你现在可以离开我的办公室了。”
“你的办公室?你要搬到这儿办公?一直吗?”乌濂兴奋道,“太好了!”
他终于麻溜的滚了。
金昭蓉还是很恶心。她看向白时蔚:“你真信了我和那种人谈过恋爱?”
“哎,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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