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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标记 同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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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锦羡好几个月都没见着池政了,他或许是有眼力见了。
乐锦羡原本以为,只要彻底不见、不想、不搭理,他就能把池政这个人、这段烂透的灵魂羁绊彻底从生活里剥离。
直到这几天,他才真正体会到99.9%顶级契合的恐怖之处。
这根本不是情感绑定。是刻进基因、锁进灵魂、被ABO世界规则焊死的生理强制捆绑。
雪藏的日子清闲安稳,他重拾画笔、在粉丝群悄悄卖图赚钱,日子过得松弛又自在,心态早已彻底翻篇。可身体偏偏不听话。
莫名的烦躁缠了他整整一周。
夜里反复浅眠、心绪浮动、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
哪怕握着数位板,熟悉的手感也压不住心底空落落的躁意,落笔频繁走神,线条屡屡紊乱。
最明显的变化,是信息素。
他的清甜Omega信息素不再稳定,时常毫无征兆地散乱、躁动、发烫,像有一处看不见的缺口,持续往外漏着情绪,空得人发慌。
起初乐锦羡只当是久闲烦闷,直到某次深夜,他浑身燥热难安,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一个名字——池政。
瞬间通透。
羁绊反噬。
超高契合的Alpha与Omega,一旦彻底断联、刻意压制本能、长期零交集,就会触发双向反噬。
Omega会心绪紊乱、信息素失衡、精神空虚、本能渴求对方的信息素安抚。Alpha会躁动失控、占有欲暴涨、情绪偏执、被独占本能反复折磨。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的彻底隔绝,足够让这份顶级羁绊的反噬彻底爆发。
乐锦羡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心底只剩无奈的嘲讽。
真够扯蛋的。
他理智上厌恶池政、鄙夷他的幼稚偏执、唾弃他从前的冷漠碾压、这辈子都不想和他有半点牵扯。可他的身体,在疯狂渴求那个Alpha的雪松味的信息素。
生理性的、不受控制的、无法抗拒的依赖。
刚才落笔无意识画出的那张人像,根本不是他主观所想。是灵魂羁绊残留的共鸣,是紊乱的本能在疯狂寻找唯一的平衡点。
就在这幅画落笔成型的瞬间——
隔着数十米的楼距、隔着厚重的墙体,一股极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雪松信息素,骤然从楼下翻涌上来。
凌厉、干净、带着顶级Alpha独有的压制力,却又极致不稳、躁乱浮动。
双向共鸣。
他这边信息素一动,楼下蹲守整整一下午的池政,立刻被精准牵动。
乐锦羡豁然睁眼,看向阳台外漆黑的夜色。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辆车还在。那个人,还在卑微又执拗地守着他。
三个月的隐忍不是悔改,不是放弃,是同样被反噬折磨得束手无策。
池政从小顺风顺水、骄纵惯了,小孩脾气刻入骨髓,从前习惯了他的顺从依附、任由他拿捏碾压。骤然被彻底推开、被揍服疏离、彻底失去羁绊联结,他的偏执和躁动,只会比自己更甚。
晚风轻轻拂进阳台,淡淡的雪松气息缠上他的四肢百骸。没有侵略性,没有逼迫,是Alpha本能最克制、最卑微的安抚。
像是蛰伏许久的试探,隔着遥遥夜色,小心翼翼修补着他紊乱的信息素。
下一秒。
心底那股压了几天的空落、烦躁、失眠的躁意,居然奇迹般缓解了大半。身体的诚实,远比理智更直白、更残忍。
乐锦羡垂眸看着屏幕上那张栩栩如生的人像,看着画中人眼底挥之不去的执拗落寞,心里彻底想通了。
躲没用。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再躲下去,反噬只会越来越重,他会持续心绪紊乱、无法安稳、被本能反复折磨。
他可以一辈子不原谅池政、可以永远讨厌他的性格、可以绝不回头、绝不顺从。但他没办法对抗ABO世界铁一般的规则,没办法对抗99.9%的灵魂羁绊。
与其硬生生内耗、被本能折腾得不得安宁,不如干脆一点。
一次性把问题解决。
乐锦羡指尖微动,点开了那个沉寂了三个月、从未点开过的聊天框。
置顶的联系人,依旧是池政。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个月前那场闹剧之前,冷冰冰的工作对接。
他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没有多余铺垫,没有温柔客套,直白、冷淡、干脆。
【羡:你不是一直在楼下等着?】
【羡:上来。】
【羡:我家,十八栋1602。】
发送成功的瞬间。
楼下静止的黑色豪车里。
池政正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周身信息素压抑躁动,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落空。
三个月了。
他不敢吵、不敢闹、不敢上门招惹、不敢再被对方厌烦。被揍服的狼狈、被彻底无视的落差、被本能反噬的焦躁,日夜煎熬着他。
他只能每天这样远远守着,靠着一丝微弱的视线交集,勉强安抚失控的Alpha本能。
手机震动响起。
屏幕亮起的瞬间,池政的瞳孔骤然一缩。
发信人:乐锦羡。
他几乎是瞬间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呼吸都骤然停滞。
时隔三个月。
这个人,终于主动找他了。
点开消息的那一刻,短短两行字,让他沉寂了三个月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上来。
来他家。
池政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隐忍、克制、小心翼翼,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小孩心性的执拗和雀跃,猝不及防翻满心头。
他以为自己还要熬无数个日夜,还要遥遥守望无数次,才能换来一次靠近的资格。
他以为这辈子,这个人都只会彻底无视他、躲避他、拒他于千里之外。
没想到。
他居然主动约自己上楼。
狂喜、忐忑、不安、偏执,无数情绪瞬间交织翻涌。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缘由,来不及揣测对方的意图,几乎是立刻松刹车、启动车辆,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全程不过两分钟。
电梯直达十六楼。
叮咚——
门铃声轻响。
门外的人站得笔直,褪去了车里的落寞隐忍,眼底压不住的紧绷和期待,周身雪松信息素依旧微微躁乱,却刻意极致收敛,不敢透出半分压迫感。
他怕吓到屋里的人,怕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转瞬即逝。
门内的乐锦羡,脸上的光景太勾人了。
连日失眠、被本能反复撕扯,让乐锦羡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倦意,眼尾泛着薄薄的、生理性的浅红。
长长的黑色眼睫微微垂落,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脸颊皮肤透着一层极淡的粉,是Omega信息素持续躁动后,掩饰不住的生理反应。
他身上只套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居家薄卫衣,面料柔软松垮,袖口滑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卫衣领口微微往下滑落一小寸,后颈那片属于Omega腺体的细腻莹白肌肤,毫无防备地露出来一小块。
淡淡的清甜桂花似的Omega信息素,正安安静静地在空气里缓缓漾开,还裹挟着一丝没有完全平复的慌乱与躁动。
池政站在玄关外,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骤然僵住。
好几个月。
这漫长的八九十天里,他只能日复一日坐在楼下漆黑的轿车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重重楼房玻璃,遥遥望向这扇窗户。
多数时候,连乐锦羡的身影都看不见,只能靠着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羁绊共鸣,自从上一次撕破脸之后,乐锦羡态度决绝,毫不留情地把他推远,那些过往他肆意骄纵、蛮横占有、肆意碾压对方的画面,时时刻刻盘旋在池政脑海。
他心里清楚,自己从前做得有多过分,也清楚乐锦羡心底积攒了多少厌弃与失望。
他怕自己只要往前多走一步,就会彻底耗尽最后一点微弱的余地,把两个人之间仅剩的那点羁绊,彻底撕碎。
可此刻,乐锦羡就站在离自己咫尺之遥的地方。
清甜温润的Omega信息素直直钻进鼻腔,是他日思夜想、在无数个被反噬折磨的深夜里反复渴求的气息。原本已经被他死死压在身体深处、拼命克制收敛的雪松冷冽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悄悄往外翻涌了一丝。
那一丝气息很轻,带着Alpha本能里与生俱来的强势,又藏着难以言说的忐忑。
“进来吧。”
乐锦羡侧身向旁边让开半步,声音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尾音裹挟着一丝连日休息不好带来的沙哑。听不出欢喜,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半分温柔客套,就只是一句简单客观的招呼。
池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圈,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他小心翼翼抬起脚,迈步踏进屋子,进门之后,动作极轻地反手带上房门。
“咔哒。”
轻微的落锁声响起,隔绝了外面楼道的冷风、走廊的声息,也将两个人封闭在了这一方不大的空间之中。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嘈杂的声响。客厅落地灯调的亮度偏柔和,暖光铺满地板与茶几。
靠窗的书桌上,数位板还静静摆在原处,屏幕没有熄灭,上面正是方才乐锦羡无意识落笔画出的那一张人像。
画纸上的人眉眼凌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执拗、落寞,每一根线条都无比熟悉。
池政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块屏幕勾住,视线在画像上短暂停留几秒,心口猛地重重一撞。
果然是他。
乐锦羡已经转身,慢慢走到客厅的布艺沙发旁边,从容地坐下。他脊背依旧挺得平直,没有半分松懈,目光平静地抬起来,直直看向还站在玄关位置、迟迟没有往前走的池政。
“叫你上来,不是要跟你重归于好,也不是要原谅你过去所有的所作所为。”
乐锦羡开口,语气冷静又疏离,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把自己心里早已盘算好的话慢慢讲出来:“99.9%的灵魂羁绊摆在这儿,ABO世界的生理规则我们谁都逃不开。这三个月彻底断联,双向反噬已经实实在在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他抬了抬自己的手腕,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后颈侧边的皮肤,提起这阵子身体不受控制的种种反应,“我失眠、心绪焦躁、注意力没有办法集中,信息素总是毫无征兆地紊乱外泄。画画的时候经常走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是Alpha,你的反噬只会比我更加难熬。”乐锦羡目光落在池政身上,能隐约察觉到对方周身那层总是稳不下来、微微浮动躁动的雪松信息素,“一直这样互相躲避,遥遥僵持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拖到后面,不管是你的精神状态,还是我的身体,都会被本能持续拖垮。”
他心里最开始的打算,十分清晰简单。
不需要复合,不需要回到从前纠缠不清的关系,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任由池政肆意左右自己的生活。只是两个人正视这份顶级契合带来的生理枷锁,商量出一个体面、互不打扰的边界。也许是定期短暂的信息素安抚,仅此而已。彼此保留各自独立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不用再被残酷的本能日夜内耗折磨。
所有的措辞、底线、想要划定的界限,都已经在心底梳理妥当。
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旦被无限拉近,很多事情,根本不会按照理智预设好的剧本向前走。
狭小密闭的客厅里,没有空气流通,乐锦羡身上那股清甜柔软的Omega信息素,完完整整地、毫无阻隔地包裹住了池政。
三个月漫长压抑的守望,日复一日反噬带来的灼烧般的渴求,心底埋藏许久、不敢宣之于口的思念,还有Alpha血脉之中与生俱来、刻进灵魂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理智还在池政脑海里拼命敲响警钟。
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不能越界,不能再次伤害乐锦羡,不能把这来之不易、对方愿意同自己见面交谈的机会,亲手彻底毁掉。
可属于Alpha的本能,正在疯狂冲破一层又一层他艰难筑起的克制枷锁。
冷冽厚重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汹涌翻腾起来,一瞬间铺满了整套客厅。凌厉强势的压迫感沉沉弥漫在空气之中,那是顶级Alpha藏不住的威压。
池政漆黑的瞳孔骤然沉沉向内收缩,眼底原本小心翼翼的忐忑期待,被一层翻涌上来的暗色覆盖。
身体的反应,彻底快过大脑的思考。
他大步跨上前,几步就走到沙发跟前,一伸手,稳稳扣住乐锦羡纤细的两只手腕。
这力道不算粗暴强硬,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轻轻将人圈在了沙发靠背与自己身体之间狭小的方寸之地。
沙发软垫微微下陷,乐锦羡整个人退无可退。
“池政……?!”
看着理智渐渐消散的池政,乐锦羡心头猛地一紧,后背抵上柔软的沙发靠背,本能下意识想要往后缩、想要躲闪。
他方才还条理清晰的思绪,被扑面而来浓重凛冽的雪松信息素冲击得微微发懵。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滚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乐锦羡细嫩脆弱的颈侧。池政脑海里所有的理智防线轰然崩塌,长久压抑的本能彻底占了上风。
尖锐坚硬、带着温度的犬齿,狠狠刺破了Omega后颈柔软娇嫩的腺体皮肤。
“操——!”
尖锐刺骨的剧痛,顺着后颈那一处伤口,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是疼爆了。
滚烫灼热的Alpha信息素,顺着破开的腺体伤口,一股一股,强势地涌入乐锦羡的血脉、骨骼、灵魂深处。
乐锦羡浑身猛地剧烈一颤,全身上下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完完全全抽空。
两只手腕还被池政稳稳圈在掌心,他拼命想要挣扎,手腕不停扭动,却怎么都挣不开对方的桎梏。
方才在心底反复演练、准备好好谈判的所有冷静说辞,在尖锐疼痛袭来的瞬间,全部碎得片甲不留。
巨大的委屈、猝不及防的羞耻,再加上腺体被啃噬撕裂钻心的疼痛感,五味杂陈,一齐狠狠冲上心头。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瞬间漫满了他的眼眶。
下一秒,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接二连三不停地滚落下来。
他没有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哭,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一下、又一下,轻轻抽耸抖动。细碎又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从喉咙缝隙里轻轻漏出来。长长的眼睫被泪水彻底浸透,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一片。
泪珠落在卫衣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浅浅潮湿的水迹。
“唔……放开……”
乐锦羡的声音断断续续,裹着浓重潮湿的哭腔,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止不住轻轻发颤。鼻尖红红的,呼吸也跟着一抽一抽,胸口随着抽泣微微起伏。
心底又气又委屈。
明明自己今天叫他上楼,是打算心平气和坐下来谈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想要把两个人困在羁绊牢笼里的僵局解开。可池政,又一次凭着Alpha不受管束的本能,擅自打破所有底线。
标记。
是永久标记。
乐锦羡心里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那股属于池政的雪松信息素,正在自己身体里面扎根,与自己的Omega信息素紧紧缠绕、相融。从今往后,他们两个99.9%的顶级羁绊,会被这一次永久标记牢牢锁死,再也没有轻松摆脱的可能性。
一想到这里,心底的酸涩委屈更甚,眼泪落得更凶。
池政牙齿还抵在乐锦羡后颈渗着温热液体的腺体伤口上,鼻腔之中,除了自己雪松一样冷冽的信息素,满满都是Omega混着淡淡泪水气息的清甜香气。
就在这滚烫又迷乱的片刻,怀里人压抑颤抖的抽泣声,一声一声,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池政混沌发热的大脑,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属于本能的狂热与占有欲,以极快的速度退去大半。铺天盖地、沉重无比的慌乱、后悔、惶恐,瞬间席卷了他全部心神。
他浑身骤然僵硬,牙齿慌忙松开咬破的腺体,再也不敢用半分力气。扣住乐锦羡手腕的手掌,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下意识缓缓松了力道,不敢再禁锢住对方。
他微微向后撤开一点距离,垂眸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乐锦羡眼眶通红,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遍布泪痕,肩膀还在不停地一抽一抽。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眼泪还在源源不断往下淌,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那副模样,狠狠攥住了池政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对……对不起。”
池政的嗓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声音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无措。
他方才被本能吞噬,完全失去了理智。明明千万次在心底告诫自己,一定要克制,一定要好好听乐锦羡说话,绝对不能伤害他。可真正近距离面对日思夜想的Omega,面对两个人之间99.9%刻入基因的羁绊,他终究还是失控了。
乐锦羡垂着眼,根本不愿意抬头看他。肩膀还在不断轻轻抽动,压抑的哽咽断断续续从唇间溢出,泪水不断滴落在沙发的布艺表面,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后颈腺体火辣辣地疼,身体里面两股信息素还在持续交融翻涌,一阵阵陌生的、酸软无力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不想说话,也什么都说不出口。满心都是落空、委屈,还有一丝无力。
明明他想要挣脱命运套下的枷锁,想要守住自己独立的人生,到头来,还是被ABO残酷的生理规则,被池政失控的本能,牢牢困住。
池政手足无措地悬着手,不敢随便触碰乐锦羡,怕自己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再一次刺激到难过哭泣的人。
他看着乐锦羡止不住落泪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
三个月隐忍克制的守候,日日夜夜被反噬折磨的煎熬,刚刚那一瞬间被狂喜冲昏头脑的失控,最后全部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懊悔。
客厅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细微的抽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