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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标记成功 微肉,隐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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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腺体的灼痛感还在一阵阵往神经里钻。
温热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到四肢,池政刚刚退开,松开禁锢他手腕的力道,那股扎根在身体里、属于Alpha雪松味的信息素,还在和自己清甜的气息死死缠在一起。
永久标记已经落下,这件木已成舟的事实,沉甸甸压在乐锦羡心口。
方才被眼泪模糊的视线慢慢回神,眼眶依旧泛红,脸颊还留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下方。巨大的愤怒混着铺天盖地的委屈,一瞬间盖过身体所有酸软无力。
乐锦羡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温软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意与怒火。
他费尽心思逼着自己放下执念,熬过三个月难熬的反噬失眠,今天愿意叫池政上楼,是想坐下来谈出一条两全的路。他可以接受短暂信息素安抚,可以划定边界,唯独不能接受这种蛮横、不由分说的永久标记。
池政再一次自作主张,直接碾碎了他所有的底线。
“你混蛋。”
乐锦羡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哭腔,微微发哑,像个吃了哑巴亏的小媳妇。
不等池政那声慌乱的“对不起”说完,乐锦羡已经攒起身上仅剩的力气,扬手就朝着池政的脸狠狠挥过去。
他身体本就被连日的羁绊反噬掏空,又刚刚经历永久标记,浑身骨头都泛着一阵阵发软,手脚轻飘飘的,连抬手的力道都大打折扣。可此刻满腔怒火翻涌,他根本顾不上身体传来的虚弱信号,只一心想要宣泄心底翻涌的怒意。
池政还陷在深深的愧疚与慌乱之中,整个人心神大乱,一时竟没有第一时间躲开。
“啪”的一声轻响。
巴掌落在池政的脸颊上,力道算不上很重,落在皮肤上面只有浅浅的痛感,却足够把池政打得彻底回神。
侧脸上火辣辣的触感传来,池政瞳孔微微一颤,怔怔看向眼前的人。
乐锦羡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泪痕一道一道挂在白皙的脸上,后颈腺体的伤口隐隐作痛,让他身子止不住微微发颤。打完这一巴掌,他没有停下,攥紧拳头,又朝着池政的胸口狠狠捶了过去。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乐锦羡声音都在发抖,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我叫你上来是来谈判的,不是让你……让你随便标记我!池政,你永远都只会自顾自,你从来都不会问我愿不愿意!”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长久以来积攒下的失望。
过去无数次,池政仗着Alpha的强势、仗着两人极高的契合度,肆意支配、拿捏他;时隔三个月重逢,依旧改不掉骨子里蛮横自我的本性。
乐锦羡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池政的胸膛。
可他现在实在太虚弱了。
连续一周被羁绊反噬折磨,睡不好、心神紊乱,刚刚又承受了永久标记对Omega身体巨大的消耗,浑身酸软,力气十成里连三成都拿不出来。落在池政身上的拳头,更像是无力的宣泄,很难真正造成伤害。
池政站在原地,硬生生受下他几下捶打,没有躲闪,也没有还手。
心口密密麻麻的悔意越来越重。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大错特错。方才被本能冲昏头脑,一时失控,做下了无可挽回的事。看见乐锦羡这样又怒又难过的模样,池政心脏像被利刃反复割着。
“锦羡,对不起……我刚刚失控了,我——”
“别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好使的话,警察是干什么的?吃闲饭的吗?”
乐锦羡打断他,眼底满是嘲讽与愠怒,他往后稍稍蓄力,抬起腿,朝着池政的小腿狠狠踹过去。
他只想推开这个人,离他远一点。只要一想到从今往后两个人被永久标记牢牢捆绑在一起,再也无法切割开这份羁绊,乐锦羡心底就升起一阵窒息般的无力。
见推不开、打不动对方,乐锦羡心里更加焦躁,伸手想要狠狠把池政向外推搡,想把他推出家门。
“滚蛋!你现在立刻从我家里滚出去!”
乐锦羡用力向前推他的肩膀,身体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一阵虚软发飘,脚下都微微踉跄了半步。
池政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底一紧。
他不敢让乐锦羡就这样情绪剧烈波动,Omega刚被永久标记,情绪大起大落很容易造成信息素彻底崩溃紊乱。
池政本能伸出双臂,想要先扶住快要站不稳的人。
可这个动作落在盛怒的乐锦羡眼里,只以为他又要做出什么强迫自己的举动。乐锦羡侧身偏头躲开,另一只手再度挥过去。
狭小的客厅空间本就不大,两个人纠缠拉扯之间,脚步互相磕碰。
乐锦羡本就体虚力弱,几番动手之后,力气已经飞快耗尽。胳膊抬起来都开始发酸发沉,手腕软绵绵的,每一次进攻都越来越无力。
力量的差距,在此刻赤裸裸地摆在二人面前。
池政是身形高大健壮的Alpha,先天体能本就远胜过Omega,更何况乐锦羡如今身体状态极差。几番拉扯过后,池政不愿再任由他这样伤害自己、消耗自己,再也不能被动地任由他挥打。
池政手腕轻轻一转,稳稳扣住乐锦羡两只不断挥舞的手腕。
他刻意收了全部蛮力,没有用凶狠的力道,可Alpha与生俱来的力量差距摆在那里。
乐锦羡只觉得两只手腕瞬间被牢牢固定住,无论他怎样使劲扭动、挣扎,都挣脱不开那双手的桎梏。
“放开我!池政,你放开老子!”
乐锦羡使劲往后挣,肩膀不停扭动,眼眶又开始泛红,残留的泪水还挂在脸颊,又被新涌上来的怒气逼出一层水光。他拼命往后仰身体,想要和池政拉开距离,可手腕被死死攥住,整个人反而被这股力道轻轻往前一带。
脚步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撞,直直靠近池政的身前。
池政微微俯身,手臂直接收拢,将他两只手腕一并扣在一只手掌之中,举到乐锦羡头顶,轻轻抵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这下,乐锦羡整个人彻底被禁锢在了沙发与池政胸膛之间。
四肢都被限制住,后背贴着柔软的沙发靠背,身前就是池政高大的身躯,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近距离之下,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乐锦羡还在不停挣扎,腰肢微微扭动,肩头不断耸动,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后颈腺体的伤口一阵阵火辣辣地刺痛,身体里两股交融的信息素还在不停翻涌,酸软疲惫席卷全身,连挣扎的幅度都越来越小。
“你放开我!你别碰我!”
乐锦羡抬着眼,眼里盛满怒火与屈辱,长长的睫毛还沾着细碎湿润,眼底水光晃荡。
温热的呼吸一遍遍喷洒在池政的下颌、唇边。
少年脸上还残留着浅浅泪痕,皮肤泛着薄红,嘴唇因为刚刚压抑的抽泣,微微泛着湿润透亮的色泽。
距离近得过分。
池政垂着眼,视线落近乐锦羡不停翕动的唇瓣上。
方才充斥心底的愧疚、慌乱、懊悔还沉甸甸压在心口,可鼻尖萦绕着Omega清甜的信息素,两个人身体紧紧相贴,彼此的温度清晰传递过来。
刚刚被强行压制下去的Alpha本能,又悄无声息地再度苏醒。
看着眼前人怒极泛红的眉眼,看着那张一张一合、满是斥责的嘴唇,池政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理智还在不停呐喊,不能这样,不能再继续伤害他。可目光落在那片柔软的唇上,所有告诫,一瞬间土崩瓦解。
池政微微低头,直接覆了上去。
温热的唇骤然封住乐锦羡还在说话的嘴唇。
他又顺手的把乐锦羡的贴身衣物脱了下来,里面混乱的不成样。
他顿时就硬了。
正要解开裤腰带时,他又突然停手了,自己把人伤的这么惨,还要对人家做点什么,简直太过意不去了。
于是就把乐锦羡抱进浴室,给他简单冲了一下。
池政给他擦干,身上白皙里透着粉,像一块上好的玉。
池政仔细地看着乐锦羡,脸埋向他的脖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一会池政拿走钥匙,锁好门走了。
再看看乐锦羡,脖子、腰、大腿根上全是吻痕、咬痕。
屋里只剩下大门“咔嗒”落锁的动静。
池政人跑没影了。
浴室里还飘着没散尽的温热水汽。松木香的Alpha信息素像一张网,密密匝匝裹满整个屋子,怎么都散不掉。
乐锦羡扶着冰凉的浴室墙壁,勉强站稳。身上松松垮垮披着布料,脖子、锁骨、腰侧、一直蔓延到大腿根,密密麻麻叠着一圈圈吻痕牙印。后颈腺体火辣辣地疼,永久标记的联结已经钉死在身体里,那股雪松气息直接融进骨头缝里。
折磨好几个月的羁绊反噬确实消停了。
但这份消停,完全是强盗式硬塞给他的。
乐锦羡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斑斑驳驳的痕迹,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当场低低爆了一大串粗口。
没有高冷沉默,也没有安静复盘大局,就是穿越前常年跟甲方对线、被催稿憋出来的一肚子碎嘴火气,噼里啪啦往外冒。
“我真是服了这个傻逼。”
他拖着发软的腿,一步一挪走出浴室,看着客厅里狼藉一片,靠垫歪在地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本来好好叫人上楼,只想坐下来谈条件。
说好只做短期信息素安抚,划清边界,井水不犯河水。
结果池政倒好,典型熊孩子上头不管不顾,直接上来给他把永久标记办了。
乐锦羡一屁股重重砸在沙发上,后背一碰到沙发靠背,后颈腺体又是一阵刺痛,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伸手捞过茶几上的手机,指尖还在发飘。
点开聊天框,界面干干净净,池政半条消息都没留下来。
乐锦羡心里门儿清。
哪是什么愧疚得不敢面对,这家伙纯粹是心里门儿清留下来要挨一顿狠的,事情干完直接溜之大吉,心里说不定还在暗自窃喜:标记都落了,生米煮成熟饭,你再生气还能翻天不成?
就这幼稚脑回路,跟不讲理的熊孩子一模一样。
乐锦羡手指飞快戳屏幕,噼里啪啦打字,嘴里还在自顾自碎碎念吐槽:
“真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血霉,穿越过来摊上这么个祖宗。别人穿越拿爽文剧本,我拿冤家熊孩子捆绑套餐是吧。”
对话框里文字噼里啪啦打出去,一点没有清冷克制的样子,全是社畜式接地气的怒骂:
【羡:池政你他妈是不是脑子里面装棉花了?!】
【羡:老子喊你上来谈判!谈判听懂没有!谁允许你上来直接给我锁永久标记啊!】
【羡:你当这是画画点图层一键合并啊?想合并就直接给我永久绑定?】
【羡:99.9%契合了不起是吧?基因匹配高就可以强行替别人做决定?你这行为跟路边乱闯马路的熊孩子有什么区别!】
【羡:别觉得事情一锤定音就万事大吉,你给我等着,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一大段消息直接发送。
刚发完,后颈又是一阵钝痛,浑身酸软无力,身体里两股信息素还在来回搅和。
乐锦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气呼呼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他没有立刻冷静规划什么完整法律维权方案。
漫画家社畜本能先冒了出来,满脑子乱糟糟:
完了。
这下完蛋。
以后不管池政喜怒哀乐,自己这边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对方的信息素波动。
等于身上凭空多了个二十四小时在线、还关不掉的熊孩子情绪接收器。
以后他还怎么安安稳稳在家画画接稿赚钱?
万一池政哪天心情不好,信息素乱炸,自己在家画着画着稿,直接被对方Alpha情绪带着心态崩盘,画都画不下去。
还有原主娱乐圈这边一堆烂摊子没理清,现在又平白多这么一档子破事。
乐锦羡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痛苦地唉了一大口气。
“我就是想安安稳稳混口饭吃,画点稿子赚点小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另一边,地下车库。
池政坐回黑色轿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楼上房间的气息。
心底有一丢丢浅浅的过意不去,但就一点点,很快就被心底那股幼稚的侥幸盖过去了。
在他小孩式的思维里:他俩本来就是99.9%灵魂契合,天生就该绑定在一起。
只是手段做得粗暴难看了点,结果总归是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
只要标记落下,乐锦羡逃不开这份羁绊,时间久了,总会慢慢接受现实。
他指尖点开聊天界面,正琢磨着要不要说两句软话哄哄,手机接连弹出一大段消息。
池政垂着眼,一行一行往下看。
没有凄凄惨惨的委屈哭诉,没有高冷简短的警告。
一大段热热闹闹、带着烟火气儿的吐槽怒骂扑面而来,还拿画画图层打比方。
池政整个人僵在驾驶位上。
车厢内安静几秒。
下一秒,属于他的松木Alpha信息素在狭小车厢里猛地躁动扩散开来。
他本来以为,乐锦羡要么崩溃大哭,要么冷冷跟他划清界限。
可这人是这样——火气直来直往,骂得直白又鲜活,满是烟火气,像被甲方折磨久了憋了一肚子火气在疯狂输出。
池政眉头紧紧拧起,指尖攥紧手机。
心底那点“大局已定”的轻飘飘侥幸,唰地往下沉了大半。
他忽然反应过来。
标记是打上了。
可乐锦羡,压根没打算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