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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赚钱 气池政,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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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锦羡把池政揍服了后,有三四个月没见到他了。
再加上他被雪藏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他甚至有点怀念被甲方赶稿的日常了。
电脑这家里倒是有,就是没有数位板。
既然说到了,乐锦羡就不自觉的打开了前世的自己——咸鱼。
约么着有个两三天数位板就到家了,乐锦羡换上简单的卫衣,下楼取快递,拎着沉甸甸的盒子往回走。
小区里行人稀疏,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路面上,树影斑驳。
他低头拆着快递外包装,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数位板外壳,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小区门口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豪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半降,一道熟悉的视线,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乐锦羡动作一顿。
时隔三个月,他再次看见了池政。
男人没有上前,没有像从前那样找蹩脚的借口搭话,也没有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瘦了些许,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矜贵张扬,多了几分隐忍的疲惫。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执拗,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三个月的沉寂,并没有磨平他骨子里的倔脾气。他只是学会了收敛锋芒,不再莽撞地上门挑衅,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卑微的方式,远远看着他。
乐锦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惊讶,没有怒火,也没有闪躲。就像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淡淡扫了对方一眼,收回目光,拎着数位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单元楼。
车门内的池政,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指尖紧紧攥住了方向盘。
他憋了整整三个月,无数次想要驱车上门,无数次在楼下徘徊,却始终不敢再贸然打扰。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被狠狠压制的滋味,记得乐锦羡冰冷的警告,可心底那份不甘和占有欲,却随着时间的沉淀,愈发浓烈。
他习惯了乐锦羡曾经的仰望和依附,也厌恶过那份卑微的讨好,可当这个人彻底抽身,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干净,他才真切感受到了恐慌。
乐锦羡回到家中,把数位板拆开安装好,连接上电脑。
空白的画布出现在屏幕上,他握着压感笔,指尖悬在空白画布上,本该随心所欲落笔的手,竟不受控地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利落的下颌线、清冷垂落的眼睫、鼻梁的弧度,甚至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执拗偏执,一笔一画,清清楚楚,和池政那张刻在所有人记忆里的脸分毫不差。
乐锦羡看着屏幕上渐渐成型的人像,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荒诞的失笑。
离谱。
他明明半点不想这人,恨过、烦过、动手收拾过、彻底划清界限过。
三个月不见、刻意淡忘、彻底远离、把这人抛在脑后。
结果随手放空画画,下意识描摹出来的第一张脸,居然是池政。
他垂眸盯着画布上精致冷冽的人像,指尖轻轻点了点数位板,心底只剩无语。
果然,人就算刻意遗忘,日复一日的拉扯纠缠、长久的对立羁绊,早就潜移默化刻在了潜意识里。
不是放不下,是这段纠葛太深,没法彻底清零。
他从来没有怀念过池政。
他怀念的只是忙碌充实的生活,是前世赶稿的烟火气,是不被困在雪藏空窗期的自由。
可潜意识偏偏不听话。
画里的人眉眼沉静,褪去了往日的傲慢张扬,带着今天午后他在车里看到的、隐忍又落寞的疲惫感,安静得不像话。没有高高在上的碾压姿态,没有幼稚犯贱的执拗,只剩一副空空落落的模样。
乐锦羡盯着画看了几秒,没半点心软,也没半点波澜。
他随手拿起撤销笔,干脆利落抹掉了眼底那点隐忍的落寞,又添了几笔,硬生生给画中人添上了几分少年气的别扭倔劲。
这下对了。
这才是真正的池政。
被宠坏、骨子里自恋、占有欲扭曲、输不起、不服软、被推开就憋疯、被揍服就隐忍蛰伏,看似清冷矜贵,实则幼稚至极。
画完最后一笔,乐锦羡干脆保存图层,随手丢进电脑文件夹,连命名都懒得改。
不过是无意识落笔的消遣罢了。
他不在意这幅画,更不在意隔着一栋居民楼、还停在小区门口的那个人。
此刻楼下。
黑色豪车依旧静静停在树荫下。
池政没有走。
他眼睁睁看着乐锦羡头也不回走进单元楼,看着那扇电梯门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指尖攥得方向盘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三个月。
整整三个多月,他不敢出现、不敢打扰、不敢挑衅。
上次被揍服的画面刻在骨子里,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狼狈落败,唯一一次被人彻底拿捏、毫无反抗之力。
也是那一次,让他终于清醒——他再也拿捏不了乐锦羡,再也不能用从前碾压、掌控、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待这个人。
可他改不掉骨子里的倔。
他可以被怼、被凶、被冷落、被无视
唯独受不了彻底被抛弃。
从前乐锦羡的世界围着他转,满眼是他,卑微讨好,随叫随到。哪怕被冷待、被网暴、被忽视,也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现在换他一无所有。
连靠近的资格,都是自己卑微求来的。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从阳光暖盛的午后,坐到夕阳西斜,树影拉长,晚风慢慢变凉。
助理在副驾驶坐得浑身僵硬,小声试探:“池老师,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后续还有通告……”
池政没应声,目光依旧牢牢黏着那扇紧闭的单元楼大门,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积压数月的执拗:“再等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乐锦羡回头看一眼?
等他偶然下楼?
等一个微不足道、可以靠近的机会?
他只知道,三个月没见,他快要熬不住了。
被揍服的恐惧是真的。
不敢招惹的谨慎是真的。
可日日夜夜翻涌的执念、空荡荡的落空感、求而不得的疯魔,更是真的。
他不再敢犯贱找茬,不再敢试图碾压掌控,不再敢逼他顺从低头。
他现在唯一的奢求,就是能安安静静看着他,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楼上。
乐锦羡早就彻底忘了楼下还有个人。
删掉多余的思绪,他重新新建空白画布,抛开刚才无意识画出来的人像,认认真真拾起久违的绘画手感。
笔触流畅松弛,色彩肆意堆叠。
前世做画师多年,画画是他最解压、最安稳的习惯。被雪藏的枯燥、娱乐圈的糟心事、和池政那点烂纠葛,全都在落笔的瞬间被抛之脑后。
他安安静静坐画,一画就是两个小时。
窗外落日沉落,天色渐暗,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直到肚子饿了,他才停笔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舒展,积压多日的无聊烦闷一扫而空。
有事情做的感觉,果然比躺着摆烂舒服一万倍。
至于楼下的池政?乐锦羡半点没放在心上。
他爱等就等,爱守就守。
那是池政自己的偏执、自己的不甘心、自己活该攒下的报应。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被雪藏,清清静静过日子,画画糊口、自娱自乐,自在又轻松。没必要为一个早已翻篇、幼稚偏执的人,打乱自己的节奏。
乐锦羡起身去厨房翻找零食,心态松弛又淡然。
三个月的沉寂没让池政醒悟,只让他学会了卑微守候。
但乐锦羡清清楚楚。
就算他守一百天、一千天,也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再也不会低头、不会依附、不会倒贴、不会任由他碾压拿捏。
他就是想让自己活的有点光亮。
天黑透的时候,楼下那辆黑色豪车终于开走了。
乐锦羡站在阳台窗边,隔着一层玻璃淡淡瞥了一眼。车灯在夜色里滑出两道浅光,慢慢消失在路口。
他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憋了三个月,就学了个默默蹲守、远远偷看?
被揍服是真服了,倔脾气还没消也是真的。池政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和最拧巴的执念,大概就是栽在他身上了。
乐锦羡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客厅。
漫长雪藏期,日子太闲了。闲到发霉,闲到他连追甲方挨骂的日子都怀念。
现在手里捡回了数位板、捡回了画画手艺,总不能天天在家对着空气发呆。
得搞钱。
娱乐圈封杀、公司雪藏、无通告无资源?
没关系。
乐锦羡挣钱从来不靠经纪公司、不靠流量热度、不靠谁施舍资源,因为也指不上。他能指的上的只有自己的双手。
脑子一转,小机灵瞬间上线。
池政顶流影帝、粉丝千万、死忠遍地、氪金疯狂。全网唯一、热度天花板、路人盘巨大,粉丝最愿意为颜值、为肖像、为周边砸钱。
最重要的一点——
全网没人敢画池政、敢卖池政高清精修手绘,稍有不慎就是侵权、被团队下架、被粉丝骂碰瓷。
唯独他。他画得比所有美工都绝,细节、氛围感、骨相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更关键的是——
他画的是私藏真人肖像,氛围感独家、质感独家、视角独家,外面根本买不到。
稀缺,就是暴利。
乐锦羡唇角勾起一抹松弛又腹黑的笑。
行。
那就搞池政粉丝的钱。
反正池政三年让他背尽黑锅、吃尽委屈、受尽网暴。他赚点利息,不过分。
打开手机,他轻车熟路搜了池政官方最大的粉丝后援总群。
审核问题极其脑残:【你喜欢池政多少年?】
乐锦羡随手填了:五年。
秒过。
几百万人大群,内部核心氪金粉聚集地,全员死忠、全员愿意为爱买单。
刚进群,页面刷屏飞快。
【新粉入群!欢迎宝贝!】
【最近哥哥线下活动太少了,好想看看新图!】
【官方周边好丑,有没有太太产出高清手绘啊?】
【求蹲私藏氛围感肖像!高价收!不怕贵只求绝!】
乐锦羡看着满屏求图、求产出、求私藏手绘的消息,眼底笑意更深。
机会这不就来了。他打开傍晚无意识画出来的那张池政人像。
没有精修滤镜、没有官方模板。
是他亲眼所见、亲手落笔——
带着三个月沉寂的疲惫、收敛锋芒的隐忍、小孩执拗藏在眼底的、最真实、最生活化的池政。
不像荧幕上完美无瑕的影帝,更像一个安静隐忍、心事重重、落了下风的普通人。
氛围感直接封神。
乐锦羡稍微微调了色彩光影,加了一层低调的质感滤镜,让画面更高级、更独家、更独一无二。
做完,他直接在群里发图。
不带名字、不带头像、干干净净一张成品图。
配文简洁嚣张:
【独家私藏手绘,仅此一张,不复刻、不卖授权。高价出,有意私。】
图片一发,原本飞快刷屏的群聊,瞬间卡死停滞。
死寂两秒。
随后直接炸锅!
【?????我的天???】
【这是什么神仙画质!!太绝了!!】
【骨相抓得一模一样!比官方精修还贴脸!】
【这氛围感谁懂啊!落寞隐忍又贵气,完全是近期哥哥的状态!】
【太太神仙画画!!我直接跪!】
【高价我来!多少钱!我直接秒!】
【别抢别抢!我预算无上限!】
池政粉丝向来能打、氪金疯狂、审美挑剔到极致。普通产出根本入不了她们的眼。
但乐锦羡这张画,直接戳中所有人审美死角——
真实、细腻、有情绪、有故事、独家私藏、外面绝对找不到第二张。
瞬间被疯抢。
无数私聊弹窗轰炸乐锦羡手机。
全是粉丝加价、秒拍、锁单、求优先。
乐锦羡挑了个出价最高的死忠粉,淡定报了个远超普通手绘的天价。
对方连价都没还。
【可以!太太我立刻转账!只要图!绝不二传!绝不外泄!】
转账秒到。
一笔巨款轻轻松松落袋。
乐锦羡看着余额,心情舒畅得不行。
舒服了。
雪藏没钱?不存在的。
被封杀没收入?不存在的。
池政养我。
他被池家、被池政、被全网黑折磨三年。现在靠画池政、卖池政、赚池政粉丝的钱,轻轻松松躺赚。
太公平了。
他收完钱,把高清无水印原图发给粉丝,顺便淡定在群里补了一句:
【不定期更新独家私绘,只出孤品,价格偏高,接受再来。】
群里直接狂欢刷屏。
【蹲死太太!!我永远有钱!】
【只要是你画的哥哥!多贵都值!】
【求求太太多更!我们不差钱!】
乐锦羡看着满屏追捧,淡定潜水,深藏功与名。
全程没人知道他是谁。
没人知道这个画画封神的神秘太太,就是被全网骂倒贴池政、被雪藏封杀、人人可踩的乐锦羡。
更没人知道——
他不仅赚着池政的钱,白天刚把池政拿捏得死死的,晚上还在暗处把顶流当成赚钱素材。
而此刻。
另一边。
刚刚离开小区、在车上返程的池政,百无聊赖点开粉丝群窥屏。
他习惯性隐身在自己所有粉丝群里,想看路人评价、想看粉丝动态、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自己的新鲜产出。
结果一进去。
全屏炸锅。
一张陌生、绝美、氛围感绝杀的手绘,霸占整个屏幕。
池政漫不经心的目光骤然定格。
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画——
画的是他。
不是舞台耀眼的他,不是镜头完美的他。是今天下午、在车里蹲守、隐忍落寞、满心执拗、看着乐锦羡背影的他。
眉眼的疲惫、眼底的落空、收敛的傲气、藏不住的偏执。
分毫不差。
精准得可怕。
谁画的?
谁能把他隐藏最深、从不外露的情绪,抓得这么准?
池政指尖瞬间绷紧,握着手机的指节隐隐泛白。心底莫名窜起一股诡异的、熟悉的悸动。
他快速翻到画师发言记录。
干净、神秘、高冷、天价售图、仅此一张。
没有任何信息,只有绝美成品和嚣张赚钱的姿态。粉丝疯狂追捧、疯狂加价、疯狂蹲更新。
池政盯着那张画,久久失神。
心底一个荒唐又滚烫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会不会是他?
会不会是乐锦羡?
只有乐锦羡。
只有近距离见过他落魄、见过他隐忍、见过他落败守候模样的人。
只有最了解他、最看透他所有伪装和幼稚的人,才能画得这么精准、这么入骨。
池政呼吸微滞。
他刚刚在楼下卑微守了整整一下午,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敢远远凝望。
结果楼上那个人。
看着他守候的狼狈样子。
转头提笔,画下他最落寞的瞬间。
反手高价卖给自己粉丝,赚得盆满钵满。
想通这一层。
池政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憋屈、荒谬、无奈。
可心底那股偏执的瘾、那股疯魔的执念——
反而更重了。
他被乐锦羡拿捏得死死的。
被揍、被无视、被疏离、被当成赚钱工具。
偏偏一点气不起来。
甚至甘之如饴。
甚至无比期待——
这个神秘画师的下一张作品。
期待乐锦羡,再一次用这种独一无二的方式,记起他、描摹他、拿捏他。
乐锦羡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正主精准怀疑。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
怀疑就怀疑。
抓到就抓到。
他光明正大凭手艺赚钱。
池政乐意当他的赚钱素材,池家三年欠他的,这些钱也只能算上毛头小利。乐锦羡瘫回沙发,看着手机余额,懒洋洋勾唇。
雪藏日子,忽然变得有意思多了。
以后没事画画池政。
卖图、赚钱、躺平、摆烂。
顶流影帝专供素材,独家私绘,稳赚不赔。
血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