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入局 | 盒子 你知道潘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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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打开门，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
其实，也不是很意外。
因为她在几秒前就已经察觉来人是谁。
她的惊讶在于他竟然会自己单独来找她。
惊讶之余，田可昕还是手忙脚乱地把人迎进门。
“咳咳......你要喝什么？”
“你厨房里的吧。”
在门口，王也就闻到桂花香了。看来最近她又研究新茶了。田可昕把桂花茶放在茶几上，茶香扑鼻。他轻触杯子，发现不是那么烫，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王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桂花香很淡，入口也不甜。他视线无意间越过窗户，落到院里的桑树上。桑葚已经长得很好了。她应该也看见了吧。按这姑娘的性子，过不了多久，八成又得研究出点什么。桑葚茶？桑葚酱？还是又往咖啡里加？王也端着杯子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好奇这些了？
田可昕打断他的思绪，
“你怎么会自己过来？”
“有些事，想跟你确认。”
“确认什么？”
说罢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明眼人都知道她昨晚又没睡好。
这个哈欠让王也想起昨晚的梦。
“你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比如......地下室。”
田可昕顿时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
“你入侵我的梦了？？”
王也抿了口茶道：
“我说没有，你信吗？”
王也换了个方向，避开她直勾勾的眼神，继续说道：
“昨晚，我到了一个地下空间。”
“你真的进去了？”
“问题就在这儿。”
王也放下茶杯，
“我没想进去......”
“......是你，把我拉进去的。”
他伸出手，用眼神示意她。
“试试。”
“怎么试？”
“看是不是能主动连上。”
她有些迟疑，但还是把手覆了上去。掌心相触。王也的手比她想象中暖。而王也最先感觉到的，却是一阵凉意。
“您手怎么这么凉？”
“空调吹的。”
“空调没开。”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王也继续道，
“想一件你记得很清楚的事。”
“多清楚？”
“最好是看见过、听见过，或者触碰过的。”
“哦。”
田可昕开始思考起来，各种画面浮现在脑海。最先传来的，是一声猫叫。下一秒，又变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冰块撞上玻璃杯。咔啦，一股很淡的咖啡香。王也皱眉，
这姑娘平时脑子里都这么乱吗？
“田姑娘。”
“嗯？”
“挑一个。”
“我在挑啊。”
王也轻叹，
“试着回想昨晚的梦。”
田可昕闻言，开始回忆昨晚的梦。水声。滴答、滴答......潮湿的霉味又出现了。脚底传来若有若无的湿冷。黑暗里，那点微弱的光再次亮起。
盒子。
两个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田可昕激动地问：
“你看见那个盒子了吗？”
“看见了。”
“你果然能看见。”
田可昕兴奋地凑到他眼前。王也被她突然地举动吓得后退了一些。
“在你那里，看见的是怎样的世界？”
王也没有马上回答。第一次被拉进去的时候，他其实根本来不及想。风声、树叶、虫鸣、远处的车、地下的水、人的脚步……所有东西同时出现。他想起她以前说过的话。
“很吵。”
“嗯？”
“您的世界......”
王也看着她，
“......挺吵的。”
田可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吧。”
她低头喝了一口桂花茶。
“我就说很吵。”
此时田可昕背对着王也，他却能感觉心里揪了一下。
田可昕瞬间就收拾好心情，开始琢磨起自己好几次梦见的那个地下空间，好几次看见那个盒子，却总是差在最后一步。景象里的女孩分明就是五岁时的自己，但她脑中就是想不起这段回忆。难道是受拾薇影响产生的记忆吗？
“我要去找到它。”
“然后呢？”
“打开它。”
王也看了她一会儿。
“那玩意儿给我的感觉可不怎么样。”
“所以才要知道里面是什么。”
“……”
他就知道。劝也是白劝。王也端起茶喝了一口。
“行。”
“你同意？”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那你‘行’什么？”
“您要真找着了，提前告诉我一声。”
“干嘛？”
“还能干嘛。”
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陪您开盒。”
为了不浪费时间，两人决定马上开启第二次测试。田可昕心急，率先坐在了地板上。她突然皱了一下眉，王也也跟着皱了一下。几秒后，王也默默地从屋内拉来一个瑜伽垫。
“垫上。”
田可昕惊讶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你猜我怎么知道？”
两人面对面盘坐在瑜伽垫上。田可昕把双手搭在王也摊开的手上。掌心贴上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他手上的温热。咚、咚咚......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王也皱眉道：
“您心跳怎么突然这么快？”
“闭嘴。”
“行。”
田可昕抿嘴，深呼吸，尝试把自己的心跳压下。然后她闭上眼睛，身上开始泛起蓝光，无数细线从她身上延伸出来。其中一缕细线好似有记忆般，轻车熟路地绕在了王也的手指上。王也感觉到她炁的气息，嘴角微微上扬。就这样维持了约10分钟，周遭并没有什么改变。田可昕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见自己还在自家院子里，又闭上了眼睛。心里大声默想：
“盒子盒子盒子盒子......”
又过了5分钟后，两人睁眼，对视良久。最后田可昕不耐烦地站起来。
“为什么进不去啊？难道是我开启的方式不对？”
啊，可能她姿势不对。她盘腿坐下，双手合十。
“盒子盒子盒子盒子......”
王也脑子里被她吵得不行，赶紧制止她。
“停停停......你招魂呢......”
“......你再怎么念，它也不会凭空出现。”
王也好像想到什么，
“那景象，也许只能够被动出现。”
“那景象中的小女孩是你？那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田可昕挤破脑袋，还是想不起那是个什么地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王也想到那梦的细致层度，
“与其说是梦，我觉得那更像是你的一段记忆......”
“......你一定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吗？田可昕回想自己五岁的时候，父母健在。小时候的她没什么朋友，因为她根本来不及交朋友。她对每个地方，停留的记忆都不太多。
“我五岁的事情……记得不太清了。”
王也没有说话。
“我们家那时候一直搬家。一个地方住不了多久又换。”
“为什么？”
“不知道。”
田可昕自己说完，也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一直都不知道吗？她以前竟然从没觉得这件事奇怪。
王也抬眼。
“后来呢？”
“后来我被确诊多动症，我爸妈说为了方便治疗，就不搬了。”
“什么时候？”
“差不多……”
她怔住。
五岁。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林医生！”
王也眼前闪过一个戴着眼镜，身着白袍的男人。
“就是那个给你药的人？”
“嗯。”
“压炁珠也是从他给你的药里发现的。”
田可昕突然觉得事情有些离奇了。五岁、地下室、盒子、林医生，还有那些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搬家经历。原本毫无关系的东西，好像第一次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到了一起。
王也看着她。
“田姑娘。”
“嗯？”
“你五岁那年，恐怕真发生过什么。”
时间来到下午。廊下躺了两团看起来快融化的人形物体。
“太热了啊......”
张楚岚等人摊在木地板上，好久都爬不起来。田可昕手上捧着几杯冰萃桂花茶，正要往客厅走去。
“空调开好啦，进去吧。”
冯宝宝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最凉爽的位子，然后拿起冰茶就喝了起来。张楚岚一口气干了冰茶，然后长吁一口气。
“你这儿真像搞慈善的啊。”
田可昕翻了个白眼。每次出任务后跑来她家蹭空调的不就是他们吗？也罢，省得去找他们了。
“正好，有事找你们。”
王也的声音在张楚岚身后响起，吓得他猛地站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平复好情绪后，好像想到什么，又露出他那个看起来很贱的笑容。
“你们两个......”
他指了指两人，
“......难道？”
冯宝宝好奇地凑上前，
“难道什么？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嘿，宝儿姐，这你就不对了。这两人那么明显.....现在都......”
王也一巴掌拍他头上。
“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
张楚岚见他脸色严肃，便收了那个调皮的劲。
“什么事？”
田可昕尝试翻找父母留下的东西，却没有任何关于她小时候的东西。小时候她也问过父母，但理由却是大火带走大部分物品。最后在大火中留下的，只有她五岁时拍摄的全家福。她看着照片里的父母，心里百感交集。想到这瞬间可能也会被某人感知到，她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照片里，五岁的她和父母站在一栋房子前。房子很大，周围种了很多植物。它们还是小树苗，想必是有人刚刚种下的。她想起门口的桂花树、柚子树、桑树等，都是父亲生前种下的。看来他不管搬到了哪里，都没法丢下这份热爱。
田可昕用手指抚摸着照片上的树苗，在照片上留下了指印。她有些慌张的用衣服擦拭，却发现那指印怎么擦也擦不掉。
奇怪？
这时王也走进房间，见她神色慌张便问道：
“怎么了？”
田可昕把照片递过去，王也一眼就瞧见树苗旁的影子。
由于事情开始扑朔迷离了起来，王也和田可昕经过讨论之后，决定让哪都通介入。公司调查了田可昕从出生开始的所有居住记录，终于找到了她五岁时的居住地址。五岁的孩子，应该多多少少会保留一点小时候的记忆吧？田可昕看着资料上的照片，愣是想不起关于那房子的的任何回忆。她把全家福和资料上的房子对比，
“对了，就是这房子。”
张楚岚艰难地从屋外抬进一个仪器，差几步到屋内却卡在了门槛。那仪器很是笨重，张楚岚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把它抬起来。冯宝宝见他挣扎许久，最后忍不住上前，
“我来。”
只见她一下子就把仪器抬到肩膀上，非常轻松地就走进了屋里。田可昕惊讶得合不上嘴，
“异人......都可以这样吗？”
王也指了指张楚岚，
“也不是每个异人都可以。”
张楚岚起身扭了扭腰，王也见状接着说：
“有些异人的腰没那么好。”
张楚岚：“......”
冯宝宝把仪器放下，张楚岚查阅起徐三给他的使用说明。他捣鼓很久，都没捣鼓出个所以然。冯宝宝把他推开，
“我来！”
之后她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仪器调试好了。
“宝儿姐，你用过这个机器？”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熟悉？”
“看说明书的。”
张楚岚手上拿着那好像字典一样厚的说明书，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页数。
“你全看完啦？”
冯宝宝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没嘚事。”
田可昕凑到王也耳边，
“宝儿姐什么都会吗？”
王也笑笑，
“习惯就好。”
仪器已经调试好，众人围着仪器坐在一旁。跟现在的轻薄机器比起来，这个仪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尤其它那积灰的厚重说明书，更能证明这一点。
张楚岚吹了一下仪器上的灰尘：
“这仪器是二壮好不容易在库存里找到的。据说是在一个废弃的地方发现的。这么多年，都没用上，所以一直闲置到现在。”
田可昕怕被灰尘波及，猛地向后仰。在快被桌角磕到的时候，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后背。
“这仪器是测什么的？”
“据说，测的是......”
张楚岚的视线对焦在王也和田可昕身上。
“......共感。”
“自从回收了这个仪器，哪都通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实验的异人。这不......现在用上了。”
王也抓到他话语中的重点。
“也就是说，之前曾经也有异人发生了共感？”
张楚岚的语调有点故作高深，
“恭喜你！发现了重点。也就是说......”
冯宝宝抢过张楚岚的话，
“也就是说，会拾薇的，不止你一个人。”
众人闻言后，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张楚岚率先打破僵局，
“宝儿姐！我前面铺垫半天......”
还有其他人？会拾薇的不止她一个？田可昕首先想到两人。
“难道是我的父母？”
张楚岚摆摆手，
“我们查过了。早在你入档的时候，我们便已确认你的父母没有任何异人记录。”
田可昕有些失望，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心。
“那拾薇......是从哪里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入局 | 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