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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疼得厉害就靠着我睡会吧 “黑心”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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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朝超绝断掌往他脸上使劲呼啸而过,下一刻,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厨房内回荡着。
她想着,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人感到疼痛时,必须要有另一个更疼的地方来转移痛苦。
从前她牙疼得厉害时,无人在意,她又没钱自己去看病,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胳膊上,因此,那时的她,胳膊上除了被打的痕迹外,多余的好肉时常因为牙疼被自己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虽然那不能完全根治牙疼的痛苦,但疼的地方多了,似乎确实能分散些痛苦。
突如起来的巴掌让沈池猝不及防,他紧皱着的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这个动作迫使他微微抬头,颤着的手捂着火辣辣的半张脸,瞪大了眼睛,血红的眸子无措茫然的看着前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打了。
“嘶”。
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的剧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一处接一处的传来,好像有虫子在伤口上钻来钻去,跳跃撒欢,疼得他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他控制不住伸手想要去抓大腿,被被眼疾手快的白朝朝一把抓住,硬生生给拽住了。
看着眼前几乎快完全失去理智的人,她眼睛一红,快急哭了,明明方才还活生生好端端的一个人,一眨眼就好像被夺舍了一般,拼命伤害自己,她真怕对方实在撑不住,把弄得更加遍体鳞伤。
“沈池,沈池,你清醒点,要实在疼得厉害便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白朝朝怕他再伤害自己,赶忙从两腋底下紧紧箍住他,顺势将他的衣服拉好盖住他的身子。
“好疼……”
沈池已是精疲力竭,顺势倒在白朝朝肩上,闻着她身上独特的香味,身上的痛感似乎奇迹般减轻不少,慢慢的闭上双眼昏睡了过去。
其实,哪里是什么她身上的味道可以止痛,分明就是药效才刚开始起作用,毕竟是药三分毒,她方才给他使的药膏虽可快速让伤口愈合,但就是要多受点罪。
毕竟,比起这个药膏,金疮药要贵许多,她实在舍不得拿出来。
箍在怀中,靠在肩上的沈池大概是睡着了,安安静静的搭在她身上,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她歪头看了看,睡得尤其香。
倒是她,只能一动不一动的坐着,方才给他擦药时,看到他背上手臂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她甚至不敢去抱他,只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撑在凳子上做支撑点,不断调整姿势,让他靠着舒服些。
她不反感这种肢体接触,初中毕业因为年龄达不到,被父母送到黑中介那里,带去私立疗养院打黑工,那时,瘦小的她每天都要帮十来位老弱病残翻身擦洗,双手从病人腋下穿过,以自己的身体为支撑,可以轻松地帮病人翻过身来。
这对于常年在家干苦力活的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毫不费力。
甚至还有点享受在疗养院工作的感觉,至少,在疗养院的日子里,她每天都能吃饱饭。
有时遇到心善的老太太还会把那些不吃的零食水果都给她。
比起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对于无路可走的她来说,疗养院简直就是天堂。
十八岁之前,除了照顾人,她什么都不会,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乏为一件幸福的事。
直到疗养院被查倒闭,她拿着上面发放的一千块补偿真正开启了她的人生路。
想到这些,白朝朝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感叹她始终迈不过那一道坎。
难怪别人常说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困其一生,想来那些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依旧忘不了。
“嘘,白朝朝,不许再想了。”
她摇摇脑袋,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许再想不许再想,试图用甩头这个百试不爽的方法把自己从困住自己的记忆中拉出来。
思绪拉回现实,她深呼一口气,听耳边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她悬着的心这才稍微落下。
不过,沈池舒服,她倒是受罪了,怕动一下惊扰他,索性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直到一个光着脚的熟悉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沈汀捂着嘴,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瞪得极大。
“朝朝姐姐!”
鸭子般低沉的嗓音听得白朝朝嘴角不自觉上扬,半响,她看了看身上的沈池,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沈汀,嘴角的笑瞬间消失了。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朝朝冲他摆摆手,唇角扯着一个勉强又尴尬的笑,她实在不知如何跟一个孩子解释此情此景并非他想象的那样。
想来,这下家伙定是误会了。
“爹爹,你起来,不许欺负我的朝朝姐姐。”
小家伙脸色一变,又急又气的冲上去想要将沈池拉起来,却被眼疾手快的白朝朝拦住了。
她左手撑在凳子上,右手抓住小家伙几乎快碰到沈池衣物的手,用请求的眼神看着他摇摇头。
小声解释道:“沈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去休息,你爹爹睡着了,等他醒来我再跟你解释好吗?”
听到自己的朝朝姐姐这么说,小家伙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沈池,又看了看白朝朝。
见白朝朝确实不像被欺负的样子,他这才收回手,听话的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小孩子终究是藏不住事,转头就与柴房里的姜潭八卦起来了。
即使嗓子已经与公鸭嗓一般沙哑,也遏制不住他急切想要跟他姜叔叔分享的心。
“姜叔叔,我悄悄告诉你,方才,我在厨房,瞧见爹爹与朝朝姐姐抱在一起了。”
“什么?主子怎么能这么对我们的救命恩人?他问人家姑娘喜欢他了吗就抱?岂有此理!”
闻言,姜潭面色一凛,立马气得想要爬起来去找沈池,却被沈汀一把按了回去。
虽说沈池是他再生父母没错,是他主子也没错,可白朝朝却也是他的恩人,不仅收留他们还帮他们找大夫,这才第二天,自家主子就与人清清白白的姑娘抱上了,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嘘,小点声。”
沈汀贴在半坐着的姜潭耳边,小声低语:“我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了,但是朝朝姐姐让我走。”
“什么?”
姜潭不解,困惑的看向沈汀,半信不疑:“当真?”
“嗯嗯,我发誓,绝对假不了。”
小家伙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个发誓的手势,肯定的点点头,这让满头雾水的姜潭更加困惑了,心想:“难不成朝朝姑娘是对主子一见钟情了?但清白人家的姑娘怎会对一个流犯犯一见钟情?还是一个瞎子?”
按理说,作为主子最忠实的属下,作为被主子救过一命的人,他本应该无条件站在他那一边,可不知怎么地,听到这事时他第一反应是朝朝姑娘是不是受委屈了。
但看沈汀也不像是在说胡话的样子,只能给自己洗脑是因为自家主子太有魅力,把朝朝姑娘吸引住了。
“姜叔叔,你好些了吗?”
沈汀每说一句话,姜潭就控制不住的捧着肚子狂笑。
“哈哈,我没事,除了有点疼外,都还好,倒是你这个小子,听起来不是很好。”
“哼,不许嘲笑我的声音。”
沈汀伸出小拳头锤了锤姜潭的胸口,却被姜潭反手抓住,一把将他拽过来,紧紧箍在怀里。
他沉重的脑袋稳稳靠在沈汀肩上,面色逐渐变得沉静,说话的语气也逐渐认真:“沈汀,你太小了,原本这些都不该把你卷进来的,是我们的拖累了你。”
沈汀不解,只是用他那小手轻轻拍着姜潭的手臂,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语气安抚道:“姜叔叔,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不拖累不拖累。”
“朝朝姑娘承受了太多,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她。”
“嗯嗯。”
小家伙不理解什么是报答,只是一味的点头赞同。
他对报答的理解就是,谁对他好,他就加倍对对方好,谁帮过他,他就加倍的帮对方。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纯粹。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欲睡,直点头哈脑的白朝朝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动了动,她立马歪头朝趴在右肩上的沈池看了看,柔声试探着问了问:“沈池,还疼得厉害吗?”
“嗯,没那么疼了。”
耳旁传来沈池虚弱的声音,他微微动了动身子,环住白朝朝的手也跟着动了动,但却似乎没有要从她身上起来的意思。
由于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怕惊扰他一直没动过,所以随着沈池身子细微的动作,她身子也跟着微微动了动。
这一动,手脚麻木的感觉瞬间油然而生,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的手脚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了,麻得她实在无法动弹。
她皱着眉,无奈的说:“沈池,你能先起来吗?我手脚实在有点麻了!”
“好。”
沈池揉揉发涩的眼睛,半响才颤颤巍巍的撑着她的身子,从她肩膀上缓缓立起身来。
后背的伤口药劲已过,那蛇虫叮咬般蹦弹般的感觉已然消失大半,说实话,伤口刚开始裂开时,他都没觉得有那么疼,单靠他的意志勉强能忍住那种疼。
但后来白朝朝为了上了药后,身体竟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
原本皮肉间较为难捱的神经刺痛反而更加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上似乎有成百上千只蛇虫鼠蚁在他伤口上狂欢,疼得他都快失去理智晕过去了。
在昏睡过去前,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先前被那帮人下了药都没怀疑过白朝朝给他用的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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