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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要一个人忍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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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白朝朝一拍脑袋,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眼睛看不见,但她还让他帮自己看火,这跟让瘸子给自己跳舞有什么区别,岂有此理!
“嘿嘿,实在不好意思,忘了,我来我来。”
她连忙跑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柴火,熟练的丢进灶中。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惊一跳,她离开这么长时间,灶里的柴火依旧在燃烧着,并且火候刚刚好。
她歪脸看向沈池,纳闷地嘀咕着:“眼睛看不见的人火怎烧的得如此好?”
声音很小,沈池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却没说话。
眼睛看不见是真,但耳朵极其敏锐也是真,在眼睛刚开始看不见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废了。
可后来慢慢适应了这种状态后,他发现自己靠耳朵和鼻子也能感知很多东西,便渐渐接受了看不见的事实。
“饼再不吃要凉了,喏,再吃一个。”
白朝朝顺手又从灶台上拿了一个饼塞到他手里,催他赶紧吃了。
老太太给的饼多,大概因为是给自家做着吃的缘故,肉多馅足,香味浓郁,味道也格外鲜美,吃起来格外过瘾,只不过,她吃一个就饱。
倒也不是她胃口小,而是她有个特别奇怪的习惯,每当她做事特别累的时候,吃的东西会变得格外的少。
按理来说,常人是耗尽体力,身体会需要进更多食来恢复元气,她倒好,累了反而胃口更小了。
好在平日里如若闲来无事,她可以肆意的在闲暇之余大快朵颐,人总是会累的,但因为累而少食这种事,一个月也不过那么几次。
“我饱了,你吃吧,多吃点才有力气照顾一大家子。”
“一大家子”四个字蹿入白朝朝耳中,她下意识的看向沈池的脸,对方的表情毫无波澜,一大家子这四个字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们本就是一家人一样。
“呵呵,我跟你们可不是一大家子,让你吃你就吃,若不是我吃剩下的,哪轮得到你啊!”
白朝朝把他伸出的手推了回去:“快吃,多吃些,身体才能快些恢复。”
“那我们一人一半!”
沈池把饼掰成两半,递给白朝朝。
“乖,快吃,我饱了。”
“唔……”。
这话一出,白朝朝瞬间愣住了,平日里跟阿暮说话说习惯了,下意识脱口而出,把他当成自己弟弟了,意识到用词不当,她赶忙捂上嘴,憋着笑意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半响,她才转过身去,看着嘴角含笑的男人,假意生气的责备道:“都赖你,让你吃你就吃,那么多废话作甚?”
沈池挑眉,笑意更浓:“乖?平日里你就是这么哄弟弟的?听起来倒是挺顺耳的。”
“不想与你说些有的没的,给你吃的你就吃,下一顿可不知何时才有着落呢。
白朝朝话语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不过这丝不耐烦在沈池看来不过是小发雷霆,能理解。
她昨夜忙到现在,没有好好休息,能坐在这里熬药又好言好语跟他说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换姜潭那小子,怕是早就掀桌子走人了,哪里还会给他好脸色看。
今日不打算开铺子做生意了,白朝朝心里计划着,熬好药之后就去把柴房收拾出来,搭张床,方便他们住下。
另外,她想好了,自己和阿暮搬到主屋去睡,沈汀和沈池父子两就暂时住她的屋。
原本主屋她是不愿意动的,白暮暮父母的屋子她平日里除了打扫卫生,几乎是不会进去,里面依旧是原本的模样,她想着日后阿暮长大了,有个念想。
只是她没告诉过阿暮,那是他父母住过的屋子,他问起为何不住时,白暮暮便搪塞着说她一个人住一间屋夜路会害怕,非要拉着白暮暮陪自己。
她哪里是害怕,根本就是舍不得,舍不得在白暮暮长大有自己的意识前随意动那个屋子。
可死去的人终究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只有她把屋子用起来,这一切才有意义。
火烧着烧着,一股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困意正浓,将要阖眼,她身子骤然一抽,猛地打了个激灵,惊散了睡意。
重心不稳的她手下意识撑着身侧的人,想借力稳住,却不料按到了硬硬的东西,她面色一惊,连忙转头去看,顿时松了口气,轻轻拍着胸口:“原来是膝盖啊。”
“呵呵,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她连忙陪笑道歉,一边道歉一边下意识拍了拍沈池的背想要安抚,不料手起手落,只见沈池眉皱得更深了,他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闷哼:“嘶……”。
“啊?我力气这么大嘛?”
白朝朝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额头冷汗直冒的沈池,慌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手劲太大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事了,白朝朝又下意识想要去帮他揉揉缓解疼痛,不料手才轻轻碰到他的背,沈池眉头便皱得更紧了,“嘶”,他忍不住再次发出了一声闷哼。
“疼!!!”
这个字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才从牙缝挤出来的,白朝朝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站起身,走到他背后一看,只见背后满是密密麻麻的血印,她从衣领处小心翼翼掀开一角,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咿……”。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两手一拉,把上半身衣服完全撕开,露出一个宽厚结实但让人不忍直视的后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快结痂却又因为某种原因炸裂开来的鞭痕,看得她头皮发麻。
“这么多伤,你怎么不早说?”
白朝朝又气又急,拧着眉头怒瞪着他:“这么大个人,怎的痛了也不知哼一声?”
沈池疼得浑身发抖,他弓着背咬着牙不吭声,自小就生活在刀光剑影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数不胜数,常常处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状态。
原本背上的鞭伤已经快结痂了,可昨夜因为背着姜潭走了许久的缘故,伤口再次裂开,所以昨夜沈汀想要帮他擦洗身子时他拒绝了,夜里灯光昏暗,小家伙也看不出什么。
他硬是撑了一晚上没吭声,甚至方才还有心思逗她呢!
“坐好别动,马上给你涂药。”
拿来药膏后,白朝朝挽起衣袖,突然想起似乎还有件事。
“张嘴!”
闻言,沈池乖乖照做,见他开口,白朝朝把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全数放到他手上。
“疼得实在厉害的话就吃一颗。”
蜜饯绵密软糯,酸酸甜甜带着丝丝回甘,让人唇齿留香,这味道,与初遇那日他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要开始搽药了,若是疼得厉害你就喊出来。”
沈池点点头,闭上眼睛任由白朝朝为他涂抹伤口。
只不过,他没有喊也没有叫,实在是太疼了就往嘴里放一颗蜜饯,酸酸甜甜的感觉似乎真的能暂时缓解他的疼痛。
白朝朝沾着膏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每一寸伤口,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微重些又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她抓蜜饯的手把握得刚刚好,沈池吃掉最后一颗时,药恰好涂完了。
“先晾着,待药膏干了再穿上衣服,免得黏糊糊的不舒服。”
“多谢!”
沈池眉头舒展了几分,大概是太疼的缘故,背弓着,双手撑在膝盖上,看起来很是虚弱。
“不谢,大人了,有事可以说,没必要硬撑着,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出这话的同时,白朝朝擦手的动作一顿,一种不言而喻的感觉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击中了她内心的某一处。
她愣住了,三年了,曾几何时,她似乎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但她身后空无一人,即便说了也没人为她挺身而出,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来到这里,这样的念头从未出现过,这,是第一次。
也是她唯一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实在是说不出道不明。
白朝朝的话让沈池彻底沉默了,往日里,大概是因为权势地位的缘故,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趋炎附势,想要靠他一步登天。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是真心想成为他的依靠,因为但凡他说出那句:“我们归隐田园,过普通人的生活可好?”时,那些攀附上来的女人便一哄而散。
没有任何人不唯利是图,女人是,男人也是,谁会想要从奢靡中回到清贫呢。
可白朝朝似乎不太一样,她虽然爱财,但又不唯利是图,至少现在他于她而言,无利可图。
“嗯。”
他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回应着。
可惜看不见她的样子,否则,他真想好好看看,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药,又继续熬了半个时辰才熬好,而她,足足盯着他看了半个时辰。
身上的疼痛随着膏药的作用不断加剧,他疼得直不起背来,可身边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白朝朝见势于心不忍,把凳子挪到离他很近的地方与他面对面坐着。
他浑身不自觉发抖着,面目因为疼痛扭曲到狰狞,两只手紧紧攥着大腿上的肉,如果没有衣物隔着,怕是指甲就要嵌进肉里去了。
“沈池,很疼吗?”
白朝朝用尽全身力气试图使劲掰开掐住大腿的手,可尽管她怎么用力,依旧纹丝不动。
“沈池,沈池,你松手啊,再掐你的腿要废了。”
沈池控制不住的直接颤抖,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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