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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脚麻了 甚至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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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醒来的第一时间还为自己在她身上趴了这么久而感到歉疚。
等沈池彻底从自己身上挪开后,白朝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和脚,然而,只要她轻轻一动,那种麻得让人想立马去世的感觉犹如滔滔江水般朝她的手脚匆匆袭来。
尝试无效后,索性,她只好一点一点的挪,直到手脚彻底能动弹时,她瞬间感觉被禁锢住的身体彻底得到了解放。
放松的伸了个懒腰,从木凳上站起来原地跺脚,活动四肢。
“哈,舒服多了。”
她打了个哈切,困意席卷全身,突然,一声慌乱的尖叫瞬间席卷整个厨房。
“啊,救命,我的药。”
方才一乱之下只顾及沈池,忘了小灶里还熬着两锅药了。
她走到小灶前一看,火早已熄灭,用烧火棍扒了一下,一丝火星也看不见了。
不过好在,药已经熬得差不多了,锅里的药汤似乎恰好熬到她想要的效果,只不过已经完全凉透了。
天气还算暖和,药凉点影响不大,她干脆找来两个碗,将药分别腾到碗里,端着沈池的那一份,坐回凳子上。
刚睡醒的沈池正懵懵的弓着背撑着手闭着眼养精蓄锐,好像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
直到鼻尖传来一股浓烈的药味,他才睁开眼,抿了抿干裂的唇,伸出手去接她递到眼前的药。
“多谢。”
“一句多谢就完了?你趴在我身上睡得可香?”
白朝朝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咳咳。”
正喝着药,白朝朝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他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药喷出来。
他捧着药碗的手力道加重了些,半天却只从嘴里蹦出很平常的三个字:“还不错。”
“额。”
原本想调侃一下对方让对方尴尬,没想到沈池根本不吃这一套,这下倒是给自己套进去了。
“那个,你赶紧喝药,我去收拾房间,你待会好好休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话音刚落,白朝朝闪现般出现在身白暮暮床前。
白暮暮睡得正香,她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将他抱起,从他们所住的屋子转移到隔壁更宽敞的主屋。
主屋十分干净,屋内陈设物品她从未动过,常常得闲了会洒扫一下,所以不用收拾便可以住进来了。
大伯大伯母的衣物多数随他们下葬了,只留下几件想着日后给白暮暮做念想。
看似她从未动作屋内的东西,但除了随之下葬的平常衣物外,这屋子里似乎也没什么他们曾经在这屋里生活过的痕迹了。
将弟弟悄无声息的转移到床榻上后,白朝朝第一次仔细打量着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屋子。
家里原本共有三间屋子,先前她和白暮暮住的那一间据说原是堂屋,堂屋右侧那间是她父母和她住的,后来她父母去世,家里也没有什么客人,为了方便照看她,所以把堂屋改成了独属于她的屋子,而右那间则改成了柴房。
至于左侧这间,则由大伯大伯母居住,不过说来也奇怪,自打白朝朝醒来后,为他们收拾陪葬物品时发现大伯大伯母屋内竟不像一个长期居住过人的样子。
因为除了一些日常衣服和桌椅外,屋内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怀疑过自己醒来前家里被洗劫一空过,但她所居住的那间却什么都有。
按理说,大伯一家虽不算富贵人家,但在临街处开了家蜜饯铺子,日子也算是过得比穷苦人家滋润些,可在整理遗物时,她从大伯娘留下来的箱子里只翻出几件粗布衣裳,首饰什么的竟一件也没有。
就好像他们只是暂住而非长住似的。
但原主以前的记忆已经不在了,白暮暮那时似乎也不还不记事,她根本不了解大伯大伯母是怎么样的人,但通过原主屋内的那些日常用品及衣服首饰来看,他们对原主应当是极好的。
虽然她原本住的那间屋子装饰布置比这间要精细很多,但她想着,既然这是大伯大伯娘住过的,让她和白暮暮住更加合适,再加上这间屋子更为宽敞,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至于其他的,她只需要把隔壁屋东西搬过来就行。
她和白暮暮的东西平日里整理得井井有条,没用多长时间,她就把所有东西都一一挪完了。
方才经过柴房时,听见姜潭和小家伙窸窸窣窣不知在说什么,她本想把沈汀回屋休息的,但听见他笑得开心,也就没再多事。
这会再次路过柴房时,里面已然安静。
人似乎一察觉自己身处于一个绝对安全且信任的地方,便会自动放松戒备,失去戒惕性,
平日里十米开外有人靠近,他都能察觉到,但今天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他都迟迟没发现。
直到白朝朝弯下腰,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肘,在他耳边柔声唤着他的名字:“沈池。”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浑身一颤,半响才回过神来,缓缓抬头慢悠悠的支起声来。
“来,我扶你去屋里休息,慢些。”
俯着身子的她将对方的一只手搭到自己肩上,沈池则借着她的力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在她的搀扶下蹒跚着往里屋走去。
两人经过柴房时,正顶着屋顶发呆的姜潭警觉的朝窗户瞥了一眼,以为是自己眼话了。
于是乎,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窗外,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沈池朝前去。
“唔唔唔,主子这是怎么了?”
他先是一惊,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看看,可身上熟睡的沈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两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喂,沈汀,醒醒,出大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脸,可对反似乎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只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继续睡。
腿上的剧烈疼痛随着他的动作疯狂袭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眉毛也不自觉拧成一团,不敢再轻易乱动。
另一边,把沈池扶着趴到床上后,白朝朝用枕头帮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一切结束这个,她打了个哈切,又伸了个懒腰,看着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到床上的沈池面色苍白,眉头紧闭,一句话也不说。
“沈池,你老老实实在这趴着,有事叫我,不然死我也不管你了,可累死我了。”
她边揉着酸痛的肩,边拿过边上的帕子,蹲在床尾处,小心翼翼的帮他擦去脚上沾着的小石子和灰尘。
“朝朝姑娘,这......怎么好?”
察觉到脚上传来异样,沈池顿时睁大眼睛,迅速把脚往里缩了缩。
“别动。”
他缩进去的脚被白朝朝一把拽了回来,像是在随便清理一只待宰的鸡鸭鱼似的,动作粗鲁但麻利。
她捏着他的脚踝,边用帕子擦着他脚底的细沙和灰,边朝他嫌弃的抱怨:“让你一天带着伤到处乱跑,害我一天又给你们当爹有给你们当娘的,我容易吗?”
闻言,沈池抿着唇,紧闭着嘴不敢再多说话,一动不动的趴着让白朝朝帮他清理泥沙。
“好了,不许再动,伤口再裂开我真不会再管你了。”
“嗯,好。”
白朝朝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手上动作却没停,只是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为了美好的未来,忍。”
沈池感受着脚上传来的细微动作,直到耳边倦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闭上眼睛,继续在脑里中盘算事情。
时间一晃而过,忙完这些一上午已经过去了,白朝朝正打算出门买白暮暮的桂花糕还有他们的鞋子,不料前脚刚踏出大门,她便又折返回来了。
“忙死我算了。”
她生无可恋的端着药来到柴房,见姜潭坐着一动不动的发呆,原本满是怨气的脸瞬间变得温和,她轻声开口,寒暄道:“姜公子,感觉怎么样?把药喝了。”
听到声音,姜潭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眼前半蹲着一个女子,模样清秀可人,眉眼如画。
“朝朝姑娘?呵呵,好多了好多了。”
他连忙笑着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去接白朝朝递过来的药,脸上笑意盈盈,满是感激与喜悦之色。
“那就好,我先去沈池送药,他就在隔壁,你也去不要乱动,伤口崩了我可不负责。”
见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姑娘一眨眼似乎像变了个人似的,姜潭瞬间呆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为尴尬又不知所措的模样。
原本这姑娘不叫全名还好,可她刚刚冷着一张脸说了自家主子的全名,这下可不得了,他看着白朝朝,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问道:“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死不了”。
说完端着另一碗药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池,起来喝药。”
趴在床上的沈池正在脑海中复盘近来的一些事,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听到声音,上半身动了动,用双手撑着缓缓坐了起来。
等白朝朝把药端到他面前时,他闻到了,但没伸手接,白朝朝以为是他看不见的缘故,所以干脆把碗送到他嘴边,不耐烦的催促着:“快喝,我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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