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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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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越和明崇渊礼貌道别后回到办公室。
当然这是在司越看来。
俩人下午的那场谈话,多少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
午后的光已经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斜斜地照进来,他关上门,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
面馆里明崇渊的那些话绕在耳边,司越觉得烦躁。
过了二十分钟,他睁开眼,桌上堆着几份下午要审的文件。
门被敲了两下。徐磷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主席阁下,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刚吃了饭,有些晕碳。”
司越把审批单放下,坐直了些,“什么事?”
徐磷走到桌前打开文件夹翻到其中一页,一条一条地汇报:“自贸区那边关于周蒙之资产冻结的进展、贫民区改造工程招标的初筛结果、议会明天要审的预算修订草案、第三军近期的调动记录。”
司越听完点了点头,在文件边缘用笔标注了几行字。
汇报到最后,徐磷合上文件夹,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声音低了半度,“家父今晚请您回去吃饭。”
说的好听,是请,实则是要。
徐磷的父亲徐明信,是早些年联邦退下来的元老,老爷子厌恶这些勾心斗角,索性退位让贤。
三个月前司庭礼和司珩出事之后,是他一个人辗转跑了三个城市,找到了养在外面的司越,把他带回司家。
也是徐明信翻出了二十年前的旧档案和一份DNA比对报告,在司家那些元老面前证明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确实是司庭礼的血脉。
如果没有徐伯,司越现在坐不到这个位置。
“好。”司越说,“几点?”
“六点半,家父说炖了您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司越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近期以来第一个称得上笑意的表情,浅浅的,眼睛微微弯成月牙状,“跟徐伯说,我准时到。”
徐磷点了点头,转身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来看向司越,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司越看他。
徐磷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家父最近……一直在念叨您的事。说您一个人在老宅里住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天冷了连碗热汤都不知道去哪喝。”
“那不是有保姆吗?”司越接话道。
“家父的意思是,”徐磷的声音低了些,“您要是得空,周末见见吕家那个女儿。跟家父是老相识了,那姑娘刚从联邦大学城市规划专业毕业,家父说看着挺文静的,模样也好……”
“徐磷。”司越打断他,“等我回去听徐伯唠叨,现在,别说话。”
徐磷带着怜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傍晚六点半,司越跟着徐磷回了徐宅。
门是徐伯自己开的,看见司越站在门口,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就笑开了。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凉了。”
司越换了拖鞋走进餐厅。
桌子上摆着清爽可口的菜系。
徐伯给他盛了碗汤,把碗推到司越面前,质问道:“又瘦了吧。”
“最近忙。”
“忙归忙,饭不能不吃。”
“吃了。每顿都吃。”
徐信明像是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吕家那个姑娘,你愿意见一面?吕家最近发展势头不错,确实是联姻的最佳人选”
司越嚼着小菜,慢慢开口:“徐伯,您跟吕老先生关系好,您觉得合适就见。”
他放下碗:“我是问你愿不愿意,不是问我觉不觉得合适。你这孩子,这是你自己的日子,你得自己拿主意。”
徐磷在旁边说了一声:“爸,您说他从小,您才认识他多久啊。”
徐伯瞪了儿子一眼:“三个月还不够久的?我接他回来那天他什么样子你忘了?那时候我就说了,这孩子以后的路,我得帮他看着点。”
司越低头看着碗里那碗汤,沉默了一会儿。
“见吧。”他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您费心安排了,见一面也不碍事。要是聊得来就聊,聊不来就算了。”
徐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行。那就定在下个月,念念回国。”
司越“嗯”了一声。
窗外暮色四合。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橙黄色的光连成一条温柔的线。
徐伯又添了一碗汤过来,司越捧着第二碗汤,热气扑在脸上,蒸得眼眶有一点热,很快又被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