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而见溪

16、要接吻吗？

　　司越站在原地摇摇头，清空思绪，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傅言的消息正好弹进来。
　　他看了一眼后转过身。
　　明崇渊就站在身后，上衣被夜风轻轻的掀起一角，此时拿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他的下颌。
　　他看到司越走过来，抬起眼，把手机收进口袋。
　　“傅言说你喝了不少。”
　　明崇渊弯下腰，眼神在路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醉意，但目光清亮。
　　他笑了一下：“他胡说的。”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没有多久。”明崇渊的视线从司越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对上他的目光。
　　“主席喜欢吕念这种类型的吗？”
　　司越听到这个问题后愣了一秒，呆呆的回他：“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就在不久前，突然觉得……如果你和别人走了，我好像也没资格拦住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他的心脏，痒痒的，麻麻的。
　　司越看着他，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没有说话。
　　明崇渊直起身，往后撤了半步，歪了一下头，像是早就猜到他不会回答：“主席阁下，送我回家？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车子驶入夜色。
　　明崇渊的手臂撑在扶手上，手指托着额头，一路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偏过头看他一眼，看到之后又移开。
　　司越假装看不到。
　　车停在公寓楼下。
　　明崇渊推开车门侧过身看他：“上来坐坐？”
　　“太晚了。”司越看向他回道。
　　“就坐一会儿。”明崇渊的眼尾弯了一下。
　　司越看着他，熄了火，这话歧义太多，不想理他，他好像总是很难拒绝明崇渊。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明崇渊先走出去，门锁弹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进来吧。”他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
　　司越跨进门，身后的门锁重新扣合。
　　他还没适应玄关的黑暗，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后背抵上墙壁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一下，掌心触到明崇渊的胸口，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明崇渊没有退开。
　　“你在门口等我的时候，就想好了。”司越开口，声音有点哑。
　　明崇渊看着他，看来是没打算否认。
　　“嗯。”他说，“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至于这个开始是什么时候，就需要司越自己去想了。
　　“再问一次，要接吻吗？”
　　司越想起上次的宴会房间，忍不住浑身发抖，喉咙滚了滚，说不出话。
　　明崇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边，在离司越嘴唇一寸的地方停住，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扑在司越的唇间。
　　似有若无的触碰，更加折磨人。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似乎能感觉到明崇渊靠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这次明崇渊也没有等他回答，拇指掐住他的下颌，微微抬高，吻了下来。 司越的手抵在他的胸口，身体软绵绵的。
　　于是他更重了一些，带着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吸，然后退开。
　　司越的耳尖在黑暗里烧起来。
　　明崇渊像是在玩弄某种微妙的节奏，吻一下，退一点，等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仰头追上来，才给了司越一个完整的吻。
　　“你看，”明崇渊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声音藏着掩饰不住的揶揄：“你自己追上来的。”
　　司越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收紧，表情却温顺柔和：“明崇渊……” 话没说完又被堵了回去，这次明崇渊不再留余地，唇舌挤进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司越的后背顺着墙壁往下滑了一点，被明崇渊伸手捞住腰，往前一带，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窗外的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窄窄的光，刚好落在司越的侧脸上。
　　他闭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
　　司越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偏过头避开了一下，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急促滚烫。
　　明崇渊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倦懒而餍足的笑意：“要做吗？”
　　司越靠在他肩上，不说话，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司越先开口，声音闷在明崇渊的肩窝里，有点发哑：“我周一就给你恢复职务。”
　　“主席这是要以私谋公？”明崇渊的手掌贴在他后背上，缓慢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不急，停几天也挺好。”
　　“哪里好？”
　　明崇渊低头，状似思考了一会，懒洋洋道：“嗯……可能对我父亲比较好。”
　　司越忍不住从他怀里笑出声。
　　这是司越来到联邦内第一次不带任何负担的笑，眼睛弯弯的，亮亮的，让明崇渊忍不住又想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