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公卫咸鱼她只想走完剧情下班》黑脸翻肚猫

9、第九章 别拿配角不当人 末世第六天

　　末世第六天。
　　林知遥发现一个规律：一个团队的磨合程度，跟伙食质量成反比。
　　伙食越差，矛盾越多。
　　大刘煮的早饭又糊了。
　　准确地说，是稀饭煮成了锅巴，上面一层清得能照见人影，底下一层黑得能当煤球。就这，大刘还振振有词："糊一点香，助消化。"
　　刚子喝了一口，表情像是在受刑，但碍于战友情谊没好意思说，只是默默把碗放下了。猴子喝了一口，直接跑到墙角吐了 —— 不是因为难吃，是他本来就胃不好，糊味一冲就犯恶心。
　　王晓雅小口小口地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是被难吃的还是被烟呛的。
　　李萌萌喝了一口，放下碗，又端起来，又放下，反复三次，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我来做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萌萌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拢了拢头发："我爸妈是开饭馆的，我从小在厨房帮忙，你们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 刚子第一个举手，"妹子你尽管做，需要什么跟我说！"
　　于是李萌萌系上一条用床单改的围裙，走进了临时厨房 —— 厂房角落搭的一个棚子，下面支着大刘那口锅。
　　林知遥本来没抱什么期望。在她看来，李萌萌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城市姑娘，化妆比干活积极，看男主比看丧尸积极。她能做什么？煮泡面吗？
　　事实证明她错了。
　　李萌萌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刀工比大刘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她把罐头午餐肉切成丁，和压缩饼干碎混在一起，又找了几棵刚子从路边拔的葱 —— 天知道那是不是葱，但李萌萌看了一眼就说 "能吃"—— 撒在稀饭里，最后挤了半管午餐肉罐头里的油花炝锅。
　　二十分钟后，一锅香喷喷的咸粥端了上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刚子第一个冲上去，盛了满满一碗，喝了一大口，眼泪差点下来："好喝…… 我他妈喝出了我妈的味道……"
　　猴子也喝了一口，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感动，最后抱着碗不撒手了。
　　连陆沉渊都喝了两碗，喝完后看了李萌萌一眼，点了点头："以后你负责伙食。"
　　李萌萌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不是那种对着陆沉渊时刻意的娇羞，而是一种被认可后的、发自内心的笑。
　　林知遥端着碗，慢慢喝着粥，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她之前给李萌萌贴了个 "花痴女配" 的标签，觉得这人除了看男主什么都不会。但人家只是没被放在对的位置上。就像在单位里，你让一个写材料的去搞流调，他肯定手忙脚乱；但让他回到电脑前，他能给你写出花来。
　　"别拿配角不当人啊。"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
　　上午，周敏来医疗站帮忙。
　　经过昨天红药水的事，林知遥本来对她不抱太大期望，只打算让她帮忙擦擦桌子、整理整理纱布。
　　结果周敏看到铁皮柜里的药品，眼睛一亮。
　　"这些是你们从社区医院拿来的？" 她拿起一盒头孢，翻了翻，"头孢克肟，0.1g 的，这个一天两次，一次一粒。这个阿莫西林是 0.25g 的，成人一次两粒，每六到八小时一次。"
　　她又拿起布洛芬："这个退烧止痛的，一次一片，二十四小时不能超过四次。"
　　林知遥愣了一下。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在药店干了十几年啊。" 周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每天卖药，说明书都快背下来了。什么药治什么、一次吃多少、有什么禁忌，我都知道。就是……" 她顿了顿，"我不会看病，也不会处理伤口。以前有顾客来问症状，我都是让他们去医院，自己不敢乱推荐。"
　　林知遥看着她，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有点蠢。
　　她把周敏当成了 "草台班子医疗" 的代表，但人家不是蠢，只是专业不同。周敏是药店店员，不是医生，她的专长是药品知识，不是临床处理。让她处理伤口确实为难她了，但让她管药品，那是专业对口。
　　就像她在疾控中心，她是搞公卫的，你让她做流行病学调查、写疫情分析报告，她能写得头头是道；但你让她上手术台，她也只能干瞪眼。
　　"那这样，" 林知遥说，"以后药品归你管。入库、出库、清点、分类，都你来。我负责处理伤口和看病，你负责告诉我有什么药、怎么用。"
　　周敏眼睛亮了："行！这个我熟！"
　　她立刻开始整理铁皮柜，把药品按类别分好 —— 抗生素一层、止痛药一层、外用药一层、口服药一层，每一层都用硬纸板做标签，写上药名和用法。她甚至找了个笔记本，开始登记药品库存，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林知遥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医疗站终于有了个 "正规军" 的样子。
　　虽然这个正规军以前是卖药的。
　　——
　　下午训练，王晓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苏晚教的是基础棍术 —— 格挡、挥击、后撤，三个动作反复练。其他人练得歪歪扭扭，林知遥挥了十棍有八棍打空，还有两棍差点抡到自己。
　　王晓雅一开始也不行，晾衣竿在她手里像根面条，软塌塌的毫无力道。
　　但她练得很认真。
　　别人休息的时候她在练，别人喝水的时候她在练，李萌萌叫她歇会儿她也摇头，咬着牙一遍一遍地挥。
　　到下午四点的时候，她已经能完整地做出三个动作了，虽然力道还是不够，但动作标准，像模像样。
　　"不错。" 苏晚难得夸了人。
　　王晓雅愣了一下，然后脸涨得通红，眼眶又湿了 —— 但这次不是吓哭的，是高兴的。
　　"谢、谢谢苏晚姐！"
　　林知遥坐在台阶上看着，心里有点感慨。
　　她想起病毒爆发那天晚上，王晓雅缩在宿舍角落里哭得直哆嗦，连鞋都穿不利索。才六天，这姑娘已经能拿着晾衣竿练棍术了。
　　人啊，都是被逼出来的。
　　就像她自己，五天前连八百米都跑不下来，现在能绕院子跑五圈还不吐了。虽然跑完还是喘得像狗，但至少不吐了。
　　进步。
　　这就是进步。
　　——
　　傍晚，李萌萌又做了一顿饭。
　　这次是午餐肉丁炒饭 —— 用大刘从超市搜来的大米，加上罐头午餐肉和最后几棵葱，炒得油光锃亮，香气飘出半里地。
　　所有人围坐在空地上吃饭，刚子吃了三碗，猴子吃了两碗，连一直话不多的老郑都默默添了一碗。
　　"对了，" 李萌萌收拾碗筷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们在社区医院有没有看到收音机？"
　　"有一个，" 猴子说，"在药房的柜子上，我顺手塞包里了，怎么了？"
　　"能给我看看吗？"
　　猴子把收音机拿来。那是一台老式的手摇充电收音机，外壳摔裂了一道缝，但看起来还能用。
　　李萌萌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开始拧旋钮。
　　沙沙沙 ——
　　收音机里全是杂音。她调了一会儿，忽然手一顿。
　　"…… 滋…… 这里是…… 滋…… 市应急广播…… 滋…… 请幸存市民…… 前往…… 安全区…… 滋……"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李萌萌继续微调，声音渐渐清晰了一些：
　　"…… 安全区设在…… 体育中心…… 有军队驻守…… 提供食物和医疗…… 重复…… 请幸存市民前往市体育中心安全区……"
　　广播断断续续，信号时好时坏，但 "安全区" 三个字每个人都听清了。
　　"体育中心？" 刚子眼睛一亮，"那离咱们这儿多远？"
　　"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陆沉渊说。
　　"那咱们要不要去？" 猴子兴奋起来，"有军队！有食物！还有医疗！"
　　所有人都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碗，沉思了几秒。
　　"先不急。" 他说，"广播里没说安全区能容纳多少人、物资够不够、现在什么情况。贸然过去，万一人满为患或者已经沦陷，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先派人去侦察。" 陆沉渊说，"确认安全区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转移。"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知遥身上。
　　林知遥心里咯噔一下。
　　"明天我带刚子和苏晚去侦察，" 陆沉渊说，"林知遥留守，负责医疗站和基地安全。"
　　林知遥松了口气。
　　留守好。留守最安全。不用出门，不用面对丧尸，不用演什么剧情节点。
　　"老郑、大刘、猴子守基地，" 陆沉渊继续安排，"李萌萌负责伙食，周敏协助医疗站，王晓雅协助苏晚……"
　　他顿了顿，看向王晓雅："你今天练得不错，明天跟老郑他们一起巡逻围墙。"
　　王晓雅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安排完毕，众人各自散去。林知遥回到医疗站，发现周敏已经把药品库存登记好了，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头孢克肟×3 盒，阿莫西林×5 盒，布洛芬×1 瓶，碘伏×3 瓶，绷带 ×7 卷，纱布×2 包，棉签×3 包，创可贴×16 片，缝合包×1 套，缝合针线×4 包……"
　　林知遥看着这个清单，忽然有种回到单位的错觉。
　　在疾控中心，她每个月都要做物资盘点，口罩、手套、防护服、消毒片，一样一样登记，报给科长签字。
　　那时候她觉得这些表格烦得要死。
　　现在看着周敏写的库存清单，她竟然觉得有点亲切。
　　"周姐，" 她坐下来，"以后这个库存每天更新一次，用了什么药、用了多少，都记上。"
　　"好。" 周敏点头。
　　林知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末世第六天。
　　李萌萌会做饭，周敏懂药品，王晓雅能巡逻，甜甜会扫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作用，连她这条咸鱼都有了一个医疗站和一个助手。
　　这个草台班子，好像慢慢有了点样子。
　　【剧情完成度：18%。】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提示：剧情节点 "团队磨合" 已完成。奖励积分 30 点。】
　　林知遥愣了一下。
　　"这也算剧情节点？"
　　【原剧情中，小队成员各自发挥所长、建立分工体系，是基地发展的重要节点。任务者虽未主动推动，但节点已自然完成。】
　　"……" 林知遥看着自己的积分从 50 变成 80，"还差 20 就能买技能了。"
　　【是的。】
　　"0144，" 她忽然问，"你说我买个体能强化，跑步能不能不喘？"
　　【体能强化（初级）可提升基础体能约 30%，包括耐力、力量、反应速度。】
　　"30%……" 林知遥想了想自己跑五圈就半死不活的样子，提升 30% 大概能跑六圈半？
　　好像也不怎么样。
　　"算了，攒着吧。" 她关掉面板，"等积分多了再买个好的。"
　　【建议任务者优先提升自保能力。】
　　"知道了知道了。" 林知遥摆摆手，"你比我妈还啰嗦。"
　　系统没再说话。
　　但林知遥总觉得，在她说出 "你比我妈还啰嗦" 的时候，系统沉默了半秒。
　　那半秒不像是卡顿。
　　像是…… 无语。
　　一定是错觉。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陆沉渊他们去侦察安全区，她留守基地。不用出门，不用跑步，不用面对丧尸。
　　完美的一天。
　　她带着这个美好的念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