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公卫咸鱼她只想走完剧情下班》黑脸翻肚猫

8、第八章 心动时刻与技能商店 末世第五天

　　末世第五天。
　　林知遥发现了一个比丧尸更可怕的东西：习惯。
　　她已经习惯了早上七点被刚子的大嗓门吵醒，习惯了喝大刘煮的能照见人影的稀饭，习惯了在地上睡觉、用木棍防身、用碘伏当万能药。
　　她甚至习惯了跑步。
　　这件事让她感到深深的悲哀。想当年在单位，她连去三楼开会都要等电梯，现在居然能绕着院子跑完五圈还不扶墙了 —— 虽然跑完还是要喘二十分钟，但至少不会吐了。
　　人果然是被逼出来的。
　　早上的训练结束后，林知遥坐在医疗站门口喝水，周敏端着一碗稀饭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林妹子，谢谢你昨天收留我们。" 周敏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虽然还是瘦，但至少有了点精神气，"我也没什么能帮忙的，以后医疗站的事你尽管吩咐，我在药店干了十几年，抓药、上药都懂一点。"
　　林知遥本来想说 "那太好了"，结果上午她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事情是这样的：大刘昨天崴的脚还没好，林知遥让周敏帮忙换个绷带。周敏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从医疗站的铁皮柜里翻出碘伏，拧开盖子就要往大刘脚上倒。
　　"等等。" 林知遥拦住她，"你先把伤口周围用清水擦一下。"
　　"啊？不用擦吧，碘伏倒上去不就消毒了？"
　　"…… 他脚上全是泥。"
　　周敏低头看了看大刘的脚 —— 确实，大刘早上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脚上沾了一层泥，绷带拆开后伤口周围灰扑扑的。
　　"哦。" 周敏去拿水了。
　　林知遥以为这就完了，结果周敏擦完脚，又从兜里摸出一小瓶红药水。
　　"这是我从药店带出来的，" 周敏很得意，"碘伏消完毒涂这个，好得快。"
　　林知遥看着那瓶红药水，沉默了三秒。
　　"这个别用了。"
　　"为啥？红药水杀菌可好了，我家从小就用这个。"
　　"红药水含汞，早就不推荐用了。" 林知遥说，"而且跟碘伏一起用会产生有毒的□□，你是想给他消毒还是想给他下毒？"
　　周敏吓了一跳，赶紧把红药水收起来："这、这么严重？我不知道啊……"
　　"没事，用碘伏就行。" 林知遥接过绷带，自己给大刘重新包扎。
　　她一边缠绷带一边在心里叹气。
　　原剧情里，这个世界的医疗队就是这种水平 —— 药店店员算 "懂医的"，护士只会量体温和递纱布，老中医靠把脉诊断丧尸病毒。整个医疗队存在的意义就是在男女主感情升温时充当背景板，在男主受伤时惊呼 "伤得好重！" 然后束手无策，最后靠女主的 "善良和勇气"（实际上什么都没做）让男主奇迹般痊愈。
　　草台班子。
　　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
　　她以前在单位虽然也摸鱼，但好歹受过专业训练，知道什么叫无菌操作、什么叫标准预防。现在倒好，她成了整个基地医疗水平的天花板 —— 而她甚至不是临床医生，她是搞公卫的。
　　这就好比让一个修自行车的去修飞机，不是一回事啊。
　　"知遥姐。" 甜甜跑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陆沉渊哥哥说下午要出去搜物资，让你也去。"
　　"我？" 林知遥皱眉，"我去干什么？"
　　"他说需要医疗员跟着。"
　　林知遥看了看自己的木棍，又看了看医疗站里那点可怜的家当。
　　她不想去。外出搜物资意味着要面对丧尸、面对危险、面对各种不可控的状况。她只想待在基地里摸鱼、给甜甜编辫子、等剧情自己推进。
　　但她也知道，"医疗员随行"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拒绝不了。
　　"…… 知道了。" 她闷闷地说。
　　——
　　下午两点，队伍出发。
　　陆沉渊、刚子、苏晚、猴子，加上林知遥，五个人开着越野车，目标是城北的一家社区医院和附近的五金店。
　　"社区医院可能有药品和器械，" 陆沉渊在车上说，"五金店找些工具和材料，围墙还需要加固。"
　　林知遥坐在后座，抱着背包和木棍，看着窗外的城市。
　　五天了。
　　五天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像一座鬼城。路边的汽车撞在一起，有的烧成了空壳；店铺的玻璃碎了一地，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风吹过街道，卷起废纸和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能看到几个感染者在街上游荡，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比前天少了。" 刚子说，"前天这条街上至少有二三十个。"
　　"可能被枪声吸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苏晚说。
　　林知遥没说话。她在观察那些感染者。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感染者的状态似乎不太一样。有的动作迟缓，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有的则相对灵活，甚至会在听到声音时迅速转头。
　　是个体差异？还是病毒在变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下去了。
　　不想。跟她没关系。她是来走剧情的，不是来搞科研的。
　　车在社区医院门口停下。
　　医院不大，三层小楼，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门口停着几辆翻倒的轮椅和担架，地上有干涸的血迹，但没有尸体。
　　"我和刚子、猴子进去搜，" 陆沉渊说，"苏晚守在门口，林知遥跟在我后面。"
　　"我也进去？" 林知遥指了指自己。
　　"你负责辨认药品，我们不懂哪些能用。"
　　有道理。林知遥无法反驳。
　　四个人进了医院。
　　大厅里一片狼藉，导诊台倒在地上，挂号窗口的玻璃碎了，地上散落着病历本和医保卡。墙上还贴着 "春季流感预防" 的宣传海报，粉色的，画着一个戴口罩的卡通小人，笑得阳光灿烂。
　　林知遥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海报，嘴角抽了抽。
　　春季流感预防。
　　现在确实需要预防点什么，但不是流感。
　　药房在一楼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陆沉渊推开门，举起砍刀，率先走进去。
　　药房里被翻过了，药架倒了两排，地上全是散落的药盒和碎玻璃。但比陆沉渊预想的好 —— 至少还有一半的药在架子上。
　　"找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绷带、纱布、酒精、碘伏。" 陆沉渊说，"有多少拿多少。"
　　林知遥蹲下来，开始在地上的药盒里翻找。
　　她找到了几盒阿莫西林、两盒头孢、一瓶布洛芬、几卷绷带和纱布、两瓶未开封的碘伏、一包医用棉签。虽然不多，但比基地的存量强多了。
　　她正往包里塞，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刚子和猴子 —— 他们在二楼。
　　是另一种声音。拖沓的、杂乱的，而且不止一个。
　　"陆沉渊。" 林知遥压低声音。
　　陆沉渊也听到了。他一把拉住林知遥的胳膊，把她拽到药架后面，同时捂住她的嘴。
　　林知遥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嗬嗬的低吼。三个感染者从走廊经过药房门口，动作僵硬地往大厅方向走去。
　　陆沉渊的手还捂在林知遥嘴上，两人挤在药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距离极近。林知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汗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感染者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沉渊松开手，低头看她。
　　药房里很暗，只有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深邃的五官和漆黑的眼睛。两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近到林知遥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剧情节点触发：英雄救美。】
　　【原剧情：女主在搜物资时遭遇感染者，被男主救下，两人近距离接触，女主心跳加速，暗生情愫。】
　　【请任务者配合完成剧情。】
　　林知遥："……"
　　来了。
　　玛丽苏经典名场面。
　　按照原剧情，她现在应该脸红、心跳、眼神躲闪，然后结结巴巴地说一句 "谢、谢谢你"，而男主应该深情凝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林知遥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嗝 —— 早上的稀饭喝多了。
　　但系统在盯着。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首先，脸红。
　　她试图脸红，但脸这种东西不是你想红就能红的。她憋了五秒钟，脸没红，倒是把气憋到了胃里，打了个嗝。
　　"嗝 ——"
　　在寂静的药房里，这声嗝格外响亮。
　　陆沉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林知遥："……"
　　她想死。
　　真的。丧尸你出来咬我吧，我不想活了。
　　"对、对不起。" 她赶紧低下头，决定将错就错，把 "打嗝" 伪装成 "紧张到打嗝"，这样至少还能沾点边。
　　她努力让声音发抖："谢、谢谢你……"
　　声音确实在抖 —— 是被自己尬的。
　　陆沉渊看了她两秒，松开她的胳膊，直起身。
　　"没事。" 他说，语气平淡，"走吧，这里不安全。"
　　他转身往门口走，没有深情凝视，没有嘴角微勾，什么都没有。
　　林知遥跟在后面，面红耳赤 —— 这次是真红了，是尬的。
　　【剧情节点 "英雄救美" 已完成。完成度：62%。】
　　【评价：……】
　　系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评价：及格。】
　　林知遥："？？？"
　　"及格是什么意思？" 她在心里质问系统，"我都打嗝了还及格？你们评分标准这么宽松吗？"
　　【剧情节点已完成，奖励积分 50 点。技能兑换系统已解锁，请任务者自行查看。】
　　林知遥还想说什么，但陆沉渊已经走出了药房，她只好跟上。
　　——
　　回去的车上，林知遥终于有空研究那个 "技能兑换系统"。
　　她在心里默念 "打开技能商店"，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 只有她能看到。
　　面板很简陋，像一个没做完的网页，上面列着几行字：
　　【技能商店】
　　【当前积分：50】
　　【基础格斗（入门）——100 积分】
　　【基础射击（入门）——100 积分】
　　【体能强化（初级）——150 积分】
　　【危机感知（初级）——200 积分】
　　【医疗知识（进阶）——150 积分】
　　【冷兵器精通（入门）——100 积分】
　　【…… 更多商品待解锁】
　　林知遥看着这些价格，陷入了沉默。
　　她只有 50 积分。最便宜的技能要 100 积分。
　　也就是说，她什么都买不起。
　　"0144，" 她在心里说，"你不觉得你们这个定价有问题吗？我拼死拼活演了一出尬到抠脚的戏，才给 50 积分，一个技能要 100 起步？"
　　【积分获取方式：完成剧情节点、推动剧情进展、特殊成就。】
　　"那我要完成几个节点才能买一个技能？"
　　【视节点重要程度而定，一般节点 50-200 积分不等。】
　　"……"
　　林知遥算了一下，按这个速度，她至少要再完成一到两个剧情节点才能买得起最便宜的技能。
　　这不就是单位里的绩效吗？干一堆活，给一点钱，想涨工资得再干更多的活。
　　万恶的 KPI。
　　她关掉面板，靠在座椅上生闷气。
　　越野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刚子在副驾驶哼着跑调的歌，苏晚在擦匕首，猴子在后座打盹。
　　林知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残破街景，忽然回想起药房里的那一幕。
　　感染者经过的时候，她被陆沉渊拽到药架后面，捂住嘴。
　　那一刻，她的心跳确实很快。
　　但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恐惧。
　　…… 至少她以为是恐惧。
　　但在恐惧之下，在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的某个瞬间，她好像捕捉到了一丝别的什么。
　　一丝…… 兴奋？
　　这个念头让她愣了一下。
　　不可能。
　　她林知遥，二十五年来最大的冒险是在高速服务区买了个过期茶叶蛋然后找商家退了款，最大的刺激是年会抽奖中了三等奖（一个电饭煲）。她怎么可能在被丧尸追杀的时候感到兴奋？
　　一定是错觉。
　　对，错觉。肾上腺素的副作用。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产生各种奇怪的反应，有的人会哭，有的人会笑，有的人会打嗝 —— 比如她。
　　她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0144。" 她在心里叫系统。
　　【我在。】
　　"我问你个事。"
　　【请说。】
　　"这个病毒……" 林知遥犹豫了一下，"真的是自然产生的吗？"
　　系统沉默了。
　　这不是平时那种 "卡顿"—— 平时的卡顿像是程序在处理数据，停顿一两秒就给出回应。这次的沉默更长，长到林知遥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权限不足。】
　　它终于说。
　　还是那句话。但林知遥莫名觉得，它这次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 "权限不足" 是机械的、冰冷的，像自动回复。这次的 "权限不足"…… 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0144？"
　　【任务者，当前任务为 "维护剧情"。】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建议任务者专注于剧情任务，无关问题无需深究。】
　　林知遥挑了挑眉。
　　无需深究，不是 "无权告知"。
　　这两个说法不一样。
　　她还想再问，但系统已经不说话了。她在心里叫了两声，0144 毫无反应，像是关机了一样。
　　"……" 林知遥靠回座椅，看着窗外。
　　行吧。
　　不问就不问。她本来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在单位的时候，领导之间的事她从来不打听，同事的八卦她从来不参与，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她懂。
　　但 0144 刚才的反应……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继续想。
　　越野车驶入工厂大门，刚子跳下去开门，车停在空地上。
　　林知遥下车，把背包里的药品搬进医疗站，一样一样地摆进铁皮柜。
　　阿莫西林、头孢、布洛芬、绷带、纱布、碘伏、棉签……
　　加上之前的存货，医疗站终于有了点 "医疗站" 的样子。
　　"知遥姐！" 甜甜跑过来，"你回来了！有没有带糖？"
　　"没有。" 林知遥说，"但我带了布洛芬。"
　　"布洛芬是什么糖？"
　　"…… 不是糖，是止痛药。"
　　甜甜一脸失望地走了。
　　林知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她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铁皮柜里的药品发呆。
　　末世第五天。
　　她完成了第一个剧情节点，虽然过程尬到抠脚，但好歹解锁了技能商店。她有 50 积分，什么都买不起。她发现自己在危险中可能有一丝不正常的兴奋感，还发现系统 0144 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剧情完成度 15%。
　　她离回家还远着呢。
　　"慢慢来。" 她对自己说，"先攒积分，买个体能强化，以后跑步就不费劲了。"
　　这是她目前最大的追求。
　　不是拯救世界，不是查明真相，不是谈恋爱。
　　是跑步不费劲。
　　咸鱼的梦想，就是这么朴实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