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公卫咸鱼她只想走完剧情下班》黑脸翻肚猫

10、第十章 咸鱼第一次主动加班 末世第七天

　　末世第七天。
　　陆沉渊他们天不亮就出发了。
　　林知遥是被越野车的引擎声吵醒的。她翻了个身，用外套蒙住头，继续睡。
　　留守多好。不用跑步，不用训练，不用面对丧尸，不用演尬到抠脚的感情戏。她今天的计划是：睡到自然醒，吃一碗李萌萌做的早饭，在医疗站里坐一天，给甜甜编辫子，看年糕的照片，等陆沉渊他们回来。
　　完美的摸鱼日。
　　可惜天不遂咸鱼愿。
　　上午十点左右，她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膝盖上摊着手机，屏幕上是年糕四仰八叉睡在键盘上的照片。甜甜蹲在旁边，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知遥姐，" 甜甜忽然抬起头，"外面有人在喊。"
　　林知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喊什么？"
　　"救命。"
　　林知遥瞬间清醒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纸板的缝隙往外看，围墙外面的土路上，有三四个人正往工厂方向跑。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感染者，追得很紧。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背着一个中年女人，跑得气喘吁吁。后面跟着一男一女，女的跑掉了一只鞋，男的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脸白得像纸。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 年轻男人扯着嗓子喊。
　　林知遥转身往外走，迎面撞上跑过来的老郑。
　　"林妹子，你听到了？" 老郑皱着眉，手里拎着钢管，"头儿不在，咱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陆沉渊走之前交代过，不许随便开门，不许放陌生人进来。万一引来尸群，整个基地都得完蛋。
　　"不开门他们就死了。" 王晓雅跑过来，脸色发白，但语气比以前坚定了不少，"老郑叔，就十几个感染者，咱们能对付。"
　　"可是头儿说 ——"
　　"头儿不在。" 林知遥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知遥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本来不想管的。真的。按照她的人生哲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命是别人的，她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陆沉渊说了不许开门，那就不开，出了事也不是她的责任。
　　但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背着人跑的年轻男人，看着那个跑掉了鞋还在拼命跑的女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是她在外面呢？
　　如果是她被丧尸追着跑，而围墙里面的人因为 "领导不在" 就见死不救呢？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她按下去了，但她的嘴已经比脑子快了一步。
　　"老郑，" 她说，"你和大刘守大门，开门之后立刻关上。猴子，你带王晓雅在门内守着，进来一个人就拉一个，感染者跟进来就用棍子抡。"
　　"那你呢？" 老郑问。
　　林知遥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木棍。
　　"我在门口接应。"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林知遥，二十五年来主动承担责任的次数屈指可数 —— 唯一的一次是在单位年会上主动报名抽奖，因为三等奖是电饭煲。
　　今天她居然主动指挥起救人了。
　　一定是没睡醒。
　　"快点！"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再晚就来不及了！"
　　老郑咬了咬牙："好！"
　　一行人冲到大门边。老郑和大刘一人扶着一扇铁门，猴子和王晓雅拿着武器守在门内。林知遥站在门后，握紧木棍，心跳得很快。
　　"三、二、一 —— 开！"
　　铁门拉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快进来！" 林知遥喊。
　　年轻男人背着人第一个冲进来，猴子一把把他拽到一边。第二个是那个跑掉鞋的女人，连滚带爬地扑进来。第三个男人慢了一步，一个感染者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扑过来，腥臭的风都吹到了他脖子上。
　　"低头！" 林知遥喊。
　　男人下意识低头，林知遥双手握棍，用尽全力挥出去 ——
　　"砰！"
　　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感染者的头上。
　　她感觉自己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整条胳膊都酸了，但感染者被砸得歪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大刘趁机一钢管抡过去，砸在感染者膝盖上，感染者扑通跪倒。猴子冲上来，扳手狠狠砸在它头上，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它不动了。
　　"关门！" 老郑喊。
　　两扇铁门轰然合上，铁链缠上，大刘把锁扣死。
　　门外传来感染者撞门的声音，"砰、砰、砰"，一下一下，震得铁门嗡嗡作响。但围墙够高，大门够结实，它们进不来。
　　门内，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
　　林知遥靠在门上，双手发抖，木棍差点拿不住。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肺里火辣辣的，手心全是汗。
　　但在恐惧和疲惫之下，在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个角落，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像电流一样，从脊椎窜上来。
　　是兴奋。
　　她刚才一棍子砸中感染者的时候，在那一瞬间，她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 ——
　　爽。
　　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像是在单位忍了三年的气在一棍子里全发泄出去了，像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知遥姐！你手流血了！" 甜甜跑过来，指着她的手。
　　林知遥低头看，虎口被木棍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小伤。" 她松开木棍，活动了一下手指，"先看看他们。"
　　被救进来的四个人瘫在地上，惊魂未定。
　　背人的年轻男人叫张磊，二十五岁，以前是快递员，背上背的是他母亲，发烧昏迷了。跑掉鞋的女人叫赵芳，三十出头，是个小学老师。最后那个男人叫孙鹏，二十七八岁，话不多，只说自己是做销售的。
　　"我妈…… 我妈她……" 张磊急得语无伦次，"她三天前被抓伤了，一直发烧不退，求你们救救她……"
　　林知遥蹲下来，查看张磊母亲的情况。
　　中年女人四十多岁，脸色潮红，嘴唇干裂，额头烫得吓人。她的左手臂上有一道抓伤，已经三天了，伤口红肿化脓，周围的皮肤发黑。
　　林知遥的表情沉了下来。
　　被丧尸抓伤三天，发烧，伤口感染化脓。
　　在原剧情里，这种情况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变异，要么靠男主的 "主角光环" 找到特效药奇迹生还。
　　但现实是 ——
　　"她伤口感染了，很严重。" 林知遥站起来，把张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我需要给她清创，用抗生素。但我不能保证她能活下来，而且……"
　　她顿了顿。
　　"被抓伤的人，有可能变异。"
　　张磊的脸瞬间白了："不会的…… 我妈她不会的…… 她就是发烧，她只是感染了……"
　　"我会尽力。" 林知遥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另外，在她退烧之前，必须把她单独隔离，不能跟其他人接触。"
　　"好…… 好……" 张磊拼命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林知遥转身安排："周姐，准备碘伏、绷带、头孢和布洛芬。王晓雅，帮我把厂房角落那间小储物间收拾出来，要能关门的。李萌萌，烧点热水。猴子，帮忙把人抬过去。"
　　她一连串吩咐下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没有人问 "你凭什么指挥"，因为在刚才开门救人的那一刻，她已经证明了自己。
　　林知遥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事不关己的调子，而是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像是在单位应急演练时，她负责流调分组，拿着对讲机说 "一组去现场、二组回办公室、三组联系社区" 的时候。
　　那是她少有的觉得自己有用的时刻。
　　——
　　清创持续了一个小时。
　　张磊母亲手臂上的伤口比林知遥预想的严重，脓液已经渗到了皮下组织，她用煮沸冷却后的水冲洗伤口，用碘伏消毒，切开排脓，再用绷带包扎。没有麻药，中年女人在昏迷中疼得抽搐，张磊在门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头孢和布洛芬喂下去了，烧暂时退了一点，但人还没醒。
　　"今晚我守着。" 林知遥擦了擦汗，对张磊说，"你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可是 ——"
　　"你累倒了谁照顾你妈？"
　　张磊咬了咬牙，点头走了。
　　林知遥坐在储物间门口，背靠着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用力过度。虎口的伤口已经贴了创可贴，但一握拳就疼。
　　【剧情节点 "临危受命" 已完成。奖励积分 40 点。】
　　林知遥愣了一下。
　　"这也有剧情节点？原剧情里有这段？"
　　【原剧情中，男主外出侦察期间，基地遭遇幸存者求援，女主（原主）主动救人并展现医疗能力，是女主获得小队认可的关键节点。任务者完成度：89%。】
　　"89%？" 林知遥挑眉，"比上次那个打嗝的 62% 高多了。"
　　【……】
　　系统沉默了一秒。
　　【当前积分：120 点。技能商店已可购买。】
　　林知遥打开面板。
　　120 积分。能买一个 100 积分的入门技能，还剩 20。
　　她看着技能列表：基础格斗、基础射击、冷兵器精通，都是 100。
　　"0144，你推荐哪个？"
　　【根据任务者当前情况，建议 "冷兵器精通（入门）"。任务者主要使用木棍，该技能可提升握持、挥击、格挡的基础技巧。】
　　"行，就它了。"
　　【确认购买 "冷兵器精通（入门）"？将消耗 100 积分。】
　　"确认。"
　　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头顶流窜到四肢百骸，像是泡在温水里。她的手掌、手腕、手臂的肌肉微微发酸，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她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棍，握了握。
　　感觉不一样了。
　　之前握棍像是握一根擀面杖，笨拙、僵硬、不知道往哪使劲。现在木棍握在手里，像是延长了手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木棍的重心、长度、挥动轨迹。
　　她站起来，随手挥了一棍。
　　"呼 ——"
　　木棍破空而过，声音干脆，力道流畅，跟之前那种 "差点抡到自己" 的挥击判若两人。
　　"嚯。" 林知遥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意外，"还真有用。"
　　她又挥了两棍，每一棍都稳稳当当，格挡、挥击、后撤，苏晚教的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练过几百遍一样。
　　当然，只是 "入门" 水平，跟苏晚那种实战派没法比，但至少她不会再把棍子甩飞了。
　　"值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任务者已购买第一个技能，】系统忽然说，【后续技能将随剧情进展逐步解锁。】
　　"知道了。"
　　林知遥坐回储物间门口，木棍横在膝盖上。
　　天色渐渐暗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暗红色。李萌萌给她端来一碗粥和半个馒头，她三口两口吃完，继续守着。
　　周敏过来换她："你去歇会儿吧，我盯着。"
　　"没事，我再守一会儿。"
　　周敏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今天挺厉害的。"
　　"啊？"
　　"开门救人的时候，" 周敏说，"老郑都拿不定主意，你站出来就安排好了。我以前觉得你……"
　　"觉得我什么？"
　　"觉得你挺懒的。" 周敏实话实说，"每天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医疗站的活能推就推。"
　　林知遥："……"
　　无法反驳。
　　"但今天发现，" 周敏笑了笑，"你不是懒，你是没被逼到份上。"
　　林知遥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心里想的是：我确实懒。今天开门救人，有一半是脑子一热，另一半是……
　　她看了一眼自己握棍的手。
　　另一半是什么，她还没想清楚。
　　是那个背着母亲跑了一路的快递员？是那个跑掉了鞋还在拼命跑的女人？还是她自己内心深处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 那种在恐惧中滋生的、该死的兴奋感？
　　"0144。" 她在心里叫系统。
　　【我在。】
　　"我问你个事。"
　　【请说。】
　　"我今天……" 她犹豫了一下，"救人的时候，我好像有点兴奋。这正常吗？"
　　系统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林知遥以为它又要回答 "权限不足" 了。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像你自己。】
　　"什么意思？"
　　【…… 权限不足。】
　　系统又恢复了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林知遥的幻觉。
　　但林知遥确定自己听到了。
　　她皱了皱眉，还想追问，远处传来了引擎声。
　　是陆沉渊他们回来了。
　　越野车开进大门，刚子跳下来，看到院子里多了四个人和一间被改造成隔离室的储物间，愣了一下。
　　"这是……"
　　"来了几个幸存者，" 老郑迎上去，"林妹子做主放进来的。有个发烧的，她给处理了，正在隔离。"
　　陆沉渊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坐在储物间门口的林知遥身上。
　　林知遥靠在墙上，木棍横在膝盖上，创可贴贴在虎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灰印子。
　　她冲陆沉渊挥了挥手，语气懒洋洋的：
　　"回来了？安全区怎么样？"
　　陆沉渊看了她三秒。
　　"明天再说。" 他说，"你先去休息。"
　　"哦。"
　　林知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她把木棍靠在墙边，往医疗站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
　　"对了，我今天开门救人，算不算违反你的命令？"
　　陆沉渊正在看隔离室的方向，闻言转过头。
　　"算。" 他说。
　　林知遥心里咯噔一下。
　　"但结果是好的。" 陆沉渊说，"下次先通报情况，再做决定。"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林知遥站在原地。
　　"……" 林知遥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跟我们科长一个德行。"
　　但她嘴角翘了一下。
　　她回到医疗站，甜甜已经在诊疗台上睡着了，怀里抱着熊。林知遥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在旁边躺下来。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她主动救了人，主动指挥了一次行动，买了第一个技能，还从系统嘴里听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像你自己。"
　　什么意思？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最后决定不想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这是她二十五年来总结的另一条人生经验。跟 "能躺着绝不坐着" 并列。
　　她闭上眼睛。
　　末世第七天。
　　剧情完成度 22%。
　　基地多了四个人，她的木棍终于不会甩飞了，虎口贴了创可贴，心里多了一个关于自己的疑问。
　　还有，她发现了一件事：
　　咸鱼偶尔翻个身，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
　　就偶尔。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