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公卫咸鱼她只想走完剧情下班》黑脸翻肚猫

7、第七章 木棍与咸鱼的体能训练 末世第四天

　　末世第四天。
　　林知遥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早上七点，刚子的大嗓门准时在楼下响起："集合集合！苏晚姐今天教大家练手！"
　　林知遥躺在诊疗台上，用外套蒙住头，假装没听见。
　　她昨天晚上值了半宿的班 —— 大刘半夜起来上厕所，黑灯瞎火地踩在台阶上崴了脚，她迷迷糊糊地起来给喷了点凉水（没有冰袋），又用绷带缠了两圈，折腾到三点才睡。
　　现在七点，让她起来训练？
　　不可能。
　　天塌下来也得等她睡够八小时。这是她做人的底线，跟加不加班没关系。
　　"知遥姐。" 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诊疗台边看她，"苏晚姐姐说所有人都要去。"
　　"我是医疗员。" 林知遥闷在外套里说，"医疗员不用训练。"
　　"苏晚姐姐说，医疗员也要练，不然遇到感染者跑都跑不掉。"
　　"……"
　　林知遥掀开外套，面无表情地看着甜甜。
　　甜甜也看着她，大眼睛乌溜溜的，一脸无辜。
　　"你苏晚姐姐还说什么了？"
　　"她说谁不去就没有午饭。"
　　林知遥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坐了起来。
　　不是她怕苏晚，是她怕没饭吃。在末世里，饭比命重要 —— 命没了就没了，饭没了那可是真的难受。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带着甜甜出了医疗站。
　　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苏晚站在空地中央，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在做热身运动。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下都带着风声，看得林知遥眼皮直跳。
　　王晓雅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根晾衣竿，缩着肩膀，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李萌萌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擀面杖，一脸不情愿，头发居然还扎了个精致的丸子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上瑜伽课。
　　大刘崴了脚，坐在台阶上观战，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刚子脚底贴着创可贴，也坐在台阶上，同样是伤号待遇，手里还端着一碗稀饭 —— 大刘早上煮的，比方便面强点有限。
　　"人齐了。" 苏晚看到林知遥出来，点了点头，"今天练三样：握棍姿势、基本挥击、遇到感染者怎么跑。"
　　"跑还用练？" 林知遥小声嘟囔。
　　"用。" 苏晚看着她，"很多人遇到感染者第一反应是腿软，跑不动。训练就是让你们的身体记住，遇到危险先跑，跑完再害怕。"
　　林知遥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她不想承认。
　　"先练握棍。" 苏晚举起木棍，"双手握棍，与肩同宽，主力手在后，辅助手在前。不要握太死，手腕放松，用腰发力，不是用胳膊。"
　　她示范了一下，木棍在她手里呼呼生风，动作简洁有力。
　　"来，你们试试。"
　　林知遥拿起自己的木棍 —— 就是那根从拖把杆进化来的光秃秃的木棍子 —— 学着苏晚的样子握住。
　　"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弯。" 苏晚走过来纠正她们的姿势，"重心放低，对，就这样。王晓雅，你别攥那么紧，棍子不是你仇人。李萌萌，腰挺直，你是打架不是选美。"
　　她走到林知遥身边，看了一眼。
　　"你握反了。"
　　"……" 林知遥默默把左右手换了个位置。
　　"挥一下我看看。"
　　林知遥深吸一口气，挥动木棍。
　　木棍呼啸着飞了出去。
　　不是挥出去的，是她手一滑，棍子脱手了，在空中转了两圈，"啪" 地砸在刚子脚边。
　　刚子吓得差点把稀饭扣脸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 林知遥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捡棍子。
　　"手腕太松了。" 苏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不出情绪，"握太死不行，太松也不行。再来。"
　　林知遥捡回棍子，重新站好。
　　这次她握得紧了一点，再次挥动。
　　木棍倒是没飞出去，但她用力过猛，整个人跟着转了半圈，差点崴到脚，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甜甜蹬蹬蹬跑过来："知遥姐你没事吧？"
　　"没事。" 林知遥坐在地上，抬头看天，"我就是突然觉得，地球引力比我想象的强。"
　　苏晚走过来，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你的问题是核心力量太弱。" 苏晚说，"腰腹没力气，挥棍全靠胳膊带，当然不稳。"
　　"我核心力量要是强，我就去练腹肌了，还在这儿摸鱼？" 林知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苏晚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慢慢来。" 她说，"先不挥棍了，练跑步。"
　　"跑步？" 林知遥警觉起来。
　　"绕着院子跑五圈。"
　　"五圈？！" 林知遥看着这个院子 —— 从办公楼到厂房再到仓库，一圈至少两百米，五圈就是一千米。
　　她上一次跑一千米还是大学体测，跑完之后她在操场边吐了十分钟，并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跑步。
　　"苏晚，" 林知遥严肃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是医疗员，我的主要职责是救人，不是打人。遇到感染者我可以躲在后面，你们打完了我再出来处理伤口，这样分工更合理 ——"
　　"六圈。" 苏晚说。
　　"…… 五圈就五圈。"
　　林知遥咬着牙开始跑。
　　第一圈，她觉得自己还行，甚至有空观察一下围墙的加固情况。
　　第二圈，她开始喘气，脚步沉重，肺里像灌了铅。
　　第三圈，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喘气声，眼前的景物在晃动。
　　第四圈，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真的。不是夸张，是那种 "我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的濒死感。她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在体测时猝死了。
　　第五圈，她已经不是在跑了，是在挪动，像一只搁浅的鱼，张着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终于跑完的时候，她扶着办公楼的墙，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知遥姐，喝水。" 甜甜端着水杯走过来。
　　林知遥接过水，手在抖，洒了一半。
　　"谢…… 谢谢……"
　　她喝了两口水，缓了五分钟，才直起腰来。
　　王晓雅比她强点，跑完五圈虽然也喘，但至少没扶墙。李萌萌跑了三圈就说自己肚子疼，蹲在一边不肯动了，苏晚也没勉强她。
　　"明天继续。" 苏晚说。
　　林知遥心里咯噔一下。
　　"还、还有明天？"
　　"每天早上都练。" 苏晚面无表情，"直到你们遇到感染者能跑得动、挥得动棍子为止。"
　　林知遥觉得自己的末世生活突然变得灰暗了。
　　她本来以为末世就是摸鱼等剧情，没想到还要军训。
　　这跟上班有什么区别？上班至少不用跑步。
　　——
　　上午十点左右，陆沉渊带着猴子和老郑开着越野车出去了。
　　他们的目标是城东的一家药店和附近的超市。陆沉渊说，如果顺利，下午就能回来。
　　林知遥本来想跟着去 —— 不是她想搜物资，是她想逃离苏晚的训练。但苏晚一句 "你留下来守医疗站" 就把她打发了。
　　于是她整个上午都坐在医疗站里，一边给甜甜编辫子（这次没拽到头发），一边听着院子里王晓雅挥晾衣竿的呼呼声和李萌萌的抱怨声。
　　"苏晚姐，我真的不行了，我手都磨破了……"
　　"才练了二十分钟。"
　　"可是我手真的好疼……"
　　"那你就拿着擀面杖站着，站到午饭。"
　　"……"
　　林知遥在医疗站里听得直乐。
　　她忽然觉得苏晚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做事很有分寸 —— 李萌萌不想练，她也不强迫，但也不惯着，让她站着反省。对王晓雅则耐心得多，手把手地教她握竿姿势。
　　对她林知遥嘛……
　　林知遥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抖的腿。
　　嗯，对她比较狠。可能是觉得她潜力大？
　　不，可能是觉得她太咸鱼了，需要鞭策。
　　中午，大刘煮了稀饭配压缩饼干。林知遥端着碗坐在医疗站门口，一边吃一边看远处的天空。
　　城市的方向冒着几缕黑烟，不知道哪里着火了。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鸟，只有几只乌鸦落在围墙上，歪着脑袋看她们。
　　"知遥姐，" 甜甜坐在她旁边，"陆沉渊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吧。"
　　"他会带糖回来吗？"
　　"…… 不知道。"
　　"我想妈妈了。"
　　林知遥嚼着压缩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甜甜。小丫头低着头，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声音闷闷的。
　　"你妈妈说过让你等她，" 林知遥说，"那就等。"
　　"可是她好久都没来了。"
　　"末世里交通不方便。" 林知遥想了想，找了个理由，"可能路堵了，她过不来。等路通了她就来了。"
　　甜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吗？"
　　"真的。" 林知遥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昨天说跑步不疼。"
　　"…… 那是善意的谎言。"
　　甜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画圈圈了。
　　林知遥叹了口气，继续喝稀饭。
　　她不擅长哄孩子。在原世界，她连年糕都哄不好 —— 年糕打翻了水杯，她只会指着它说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年糕则翻个肚皮继续睡觉。
　　但甜甜比年糕好哄。至少甜甜会信她的话。
　　——
　　下午三点左右，越野车回来了。
　　车还没停稳，刚子就一瘸一拐地迎上去："头儿！怎么样？"
　　陆沉渊跳下车，脸色不太好。
　　"药店被搬空了。" 他说，"只剩些维生素和感冒药，抗生素和止痛药一片都没剩。"
　　林知遥的心沉了一下。
　　她最缺的就是抗生素。外伤感染在末世里是致命的，没有抗生素，一个小伤口都可能死人。
　　"超市呢？" 苏晚问。
　　"超市也被洗劫过，但还剩些罐头和米面。" 猴子从车上往下搬箱子，"我们搬了三箱罐头、两袋米、一箱压缩饼干，还有几瓶水。"
　　"还有这个。" 老郑从后备箱拎出一个铁箱子，"在药店后面的仓库里找到的，锁着的，我撬开了。里面有一套缝合包和几卷绷带，还有半盒阿莫西林。"
　　林知遥眼睛一亮，立刻走过去接过铁箱子。
　　缝合包虽然只有一把持针器、两把镊子、几包缝合针和线，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阿莫西林虽然只有半盒，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不错。" 她难得露出笑容，"有这些就好多了。"
　　陆沉渊看着她，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他往车里看了一眼。
　　林知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越野车后座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擦伤，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在药店附近遇到的，" 陆沉渊说，"他们躲在药店的储藏室里，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中年女人下了车，腿一软差点跪下，刚子赶紧扶住她。年轻男人也下了车，扶着车门干呕了两声，看样子是饿狠了。
　　"谢谢…… 谢谢你们……" 中年女人的声音沙哑，"我们以为要死在里面了……"
　　"先给他们点吃的和水。" 陆沉渊说。
　　王晓雅赶紧去盛稀饭。林知遥则把两人带进医疗站，给他们检查了一下。
　　中年女人叫周敏，以前是药店的店员，脸上的擦伤已经结痂了，没有大问题，就是脱水和营养不良。年轻男人叫陈思远，是附近一家公司的程序员，病毒爆发时正好在药店买药 —— 他有慢性胃炎 —— 结果被困在了里面。
　　"你们一直躲在储藏室里？" 林知遥一边给周敏处理脸上的擦伤，一边问。
　　"嗯。" 周敏点头，声音还在抖，"病毒爆发那天晚上，药店里的人都跑了，我也想跑，但是外面太吓人了…… 我就躲进了储藏室，把门反锁了。后来这个小伙子也来了，我们就一起躲着。"
　　"储藏室里有水和饼干，" 陈思远推了推眼镜，声音虚弱，"我们省着吃，撑了三天。今天听到外面有车声，才敢出来。"
　　林知遥点了点头，给周敏的擦伤涂了碘伏。
　　"你们知道外面的情况吗？" 她问，"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周敏和陈思远对视一眼。
　　"收音机里说……" 陈思远犹豫了一下，"说军队在南边建立了安全区，但具体位置不清楚。还说…… 还说这病毒不是自然产生的。"
　　"怎么说？"
　　"说是有人在网上发了帖子，说这病毒是人为制造的，本来是用来做疫苗的，结果泄露了。" 陈思远的声音更低了，"帖子很快就被删了，但很多人截图了。还说…… 说有一家叫 ' 启明生物 ' 的公司跟这事有关。"
　　启明生物。
　　林知遥记下了这个名字，但没有追问。
　　她给两人处理完伤口，让他们喝了稀饭，又安排他们在一楼的房间休息。
　　走出医疗站的时候，她看到陆沉渊站在院子里，正在跟苏晚说话。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 药店搬得太干净了。" 陆沉渊的声音很低，但林知遥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字，"不像普通难民干的，更像是有组织地……"
　　他看到林知遥，停住了话头。
　　林知遥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回医疗站。
　　有组织地搬空药店。启明生物。疫苗泄露。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跟我没关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来走剧情的，不是来破案的。男主和反派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她坐下来，把铁箱子里的缝合包和阿莫西林仔细地放进铁皮柜，和之前的碘伏、创可贴摆在一起。
　　医疗站的家当终于稍微像样了一点。
　　"知遥姐。" 甜甜凑过来，看着铁皮柜里的东西，"这些是干什么的？"
　　"缝伤口的。"
　　"缝伤口？用针缝？" 甜甜瞪大了眼睛。
　　"嗯。"
　　"像缝衣服一样？"
　　"差不多。"
　　甜甜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她的熊。
　　林知遥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末世第四天。
　　基地多了两个新成员，医疗站多了缝合包和半盒阿莫西林，暗线浮出了一个名字 —— 启明生物。
　　剧情完成度 13%。
　　她不知道这个数字什么时候能涨到 100%，也不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明天早上还要跑步。
　　这个念头让她比听到 "实验室泄露" 还要绝望。
　　"…… 能不能装病？" 她在心里盘算，"就说腿疼？不行，苏晚会亲自检查。说头疼？她肯定说跑两圈就好了。说大姨妈来了？这个好像可以……"
　　她认真地考虑了三秒，然后放弃了。
　　苏晚那种人，你说大姨妈来了，她可能会说 "正好，活动活动促进血液循环"。
　　惹不起。
　　林知遥叹了口气，决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天塌下来，有男主顶着。
　　跑步的事……
　　她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