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公卫咸鱼她只想走完剧情下班》黑脸翻肚猫

6、第六章 Flag 这种东西，说倒就倒地开始 末世第三天

　　末世第三天。
　　林知遥发现一个规律：在这个世界里，flag 这种东西，比丧尸传播得还快。
　　昨天刚子拍着胸脯说 "我身体好，不常受伤"，今天上午他就挂彩了。
　　事情是这样的。
　　上午刚子带着大刘和猴子清理主厂房，厂房里堆着不少废弃的食品加工设备，锈得不成样子，还有几个巨大的不锈钢搅拌罐，像一个个钢铁棺材。他们的任务是把能用的东西搬出来，不能用的推到角落，腾出空间当宿舍和仓库。
　　刚子干活很卖力，一个人扛着一台锈死的切菜机往外走，嘴里还哼着歌。
　　然后他踩到了一块碎玻璃。
　　不是普通的碎玻璃，是一个碎掉的罐头瓶，瓶口朝上，正好扎穿了他的帆布鞋底。
　　"哎哟我操 ——！"
　　刚子一声惨叫，切菜机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单脚跳了两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脚龇牙咧嘴。
　　林知遥正在医疗站里给甜甜编辫子 —— 甜甜头发乱得像鸡窝，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 听到惨叫，手一抖，把甜甜的头发拽了一下。
　　"嘶 ——" 甜甜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抱歉。" 林知遥松开手，站起来往外走，"我去看看。"
　　她走到厂房的时候，刚子正坐在地上，帆布鞋脱了，袜子上洇出一片血。大刘和猴子蹲在旁边，一脸紧张。
　　"让让。" 林知遥蹲下来。
　　她看了一眼伤口 —— 脚底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挺长，大概两厘米，玻璃碴子还扎在肉里。
　　"有玻璃碴子，得挑出来。" 她说。
　　"挑、挑出来？" 刚子的脸白了，"怎么挑？"
　　"用针挑。"
　　"针？！" 刚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要给我缝针？！"
　　"谁给你缝针，" 林知遥翻了个白眼，"就把玻璃碴子挑出来，创口贴都能搞定的事，你嚎什么。"
　　她回头喊："甜甜，帮我把医疗站那个铁皮盒子拿来，里面有针和碘伏。"
　　"好！" 甜甜蹬蹬蹬跑了。
　　刚子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抓住大刘的胳膊："大刘，我要是不行了，我柜子里那包烟就归你了。"
　　"你柜子里哪有烟？" 大刘说。
　　"…… 那就算了。"
　　甜甜很快把铁皮盒子拿来了。林知遥拿出针，用碘伏擦了擦，又给刚子的脚底倒了点碘伏。
　　"忍着点。"
　　"你你你轻点 —— 嘶！！！"
　　刚子的惨叫响彻整个工厂，惊飞了围墙上落着的几只乌鸦。
　　林知遥面无表情地用针把玻璃碴子挑出来，扔在地上，又倒了一遍碘伏，贴上创可贴 —— 她把两个创可贴十字交叉贴在一起，勉强覆盖住伤口。
　　"好了。" 她站起来，"这几天别沾水，少走路，穿厚底鞋。"
　　刚子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他看着脚底的创可贴，声音发颤："这、这就完了？"
　　"完了。"
　　"不用包扎？"
　　"创可贴就是包扎。"
　　"不用吃药？"
　　"你想吃什么药？我这儿只有碘伏和创可贴，你选一个？"
　　刚子："……"
　　"对了，" 林知遥收起铁皮盒子，"你昨天说什么来着？' 我身体好，不常受伤 '？"
　　刚子："……"
　　"flag 不要乱立。" 林知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在末世里，说这种话跟立遗嘱没区别。"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刚子坐在原地，一脸怀疑人生。
　　大刘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猴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刚子瞪了一眼。
　　——
　　下午，好消息传来。
　　老郑以前是电工，在工厂里鼓捣了一上午，居然把仓库旁边的柴油发电机修好了。虽然只能带动办公楼的几盏灯和一个插座，但这意味着 ——
　　她们终于能给手机充电了。
　　"老郑牛逼！" 刚子在一楼大厅振臂高呼，虽然脚底还一瘸一拐的。
　　所有人都很兴奋。王晓雅甚至哭了，说 "我终于能给手机充电了"，好像手机充了电就能有信号似的。
　　林知遥也挺高兴。她的手机只剩 12% 的电了，虽然没信号，但手机里存着年糕的照片和视频，那是她的精神食粮。在这个鬼地方，能看看猫的照片，比什么心理疏导都管用。
　　她把手机插上充电线，看着屏幕上的充电图标亮起，心里踏实了不少。
　　充了十分钟，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相册，翻到年糕的视频。
　　视频里，年糕正趴在她的枕头上，四脚朝天，睡得打呼噜，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她在视频结尾说了句 "年糕你又睡我枕头"，年糕耳朵动了动，没醒。
　　林知遥盯着视频看了三遍，面无表情。
　　甜甜凑过来："知遥姐，这是什么？"
　　"我的猫。"
　　"好胖。"
　　"…… 它只是毛厚。"
　　"它叫什么名字？"
　　"年糕。"
　　"好好吃的名字。" 甜甜认真地说。
　　林知遥想了想，觉得这个评价很准确。年糕确实很好吃 —— 不是，她是说，年糕确实很符合这个名字，又白又圆又软。
　　她又翻了几张照片给甜甜看，甜甜看得眼睛发亮，一直说 "好可爱好可爱"。
　　"等回去了，我请你撸猫。" 林知遥说。
　　"回去？回哪里去？"
　　林知遥愣了一下。
　　回哪里去？
　　她当然是回原世界，回她的出租屋，回她的单位，回年糕身边。但这些她没法跟甜甜解释。
　　"回一个有猫的地方。" 她说。
　　甜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傍晚，大刘又煮了一锅方便面。
　　这次加了点新花样 —— 刚子从厂房里翻出几箱过期的火腿肠，保质期过了三个月，但包装没破，闻着也没异味。大刘慷慨地切了两根放进锅里，面汤上飘着几点油星，算是末世以来最丰盛的一顿。
　　十一个人围坐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端着碗吃面。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沉默着，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嘶吼，但工厂里很安静。
　　发电机嗡嗡地响着，办公楼一楼亮起了一盏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方暖黄色的光斑。
　　林知遥端着碗，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她们不是在末世里求生，而是在参加一个寒酸的露营。
　　"说起来，" 猴子吸溜着面条，忽然开口，"你们说这病毒到底是怎么来的？"
　　没人接话。
　　"我昨天在超市那边听收音机，" 猴子压低声音，"断断续续收到一个台，说这病毒不是自然产生的…… 说是从实验室里漏出来的。"
　　"实验室？" 大刘皱眉。
　　"嗯，说是某个研究所的东西，本来是做疫苗的，结果出了事故……"
　　"别瞎说。" 老郑打断他，"收音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台你也信？"
　　"我就是说说嘛……" 猴子缩了缩脖子。
　　林知遥低头吃面，没有参与讨论。
　　实验室。疫苗。
　　这两个词让她想起了爆发那天晚上，她在微博上注意到的细节 —— 全国多个城市同时爆发，时间高度一致。如果是自然传播，不可能这么整齐。
　　但她没说话。
　　一来她没有证据，二来她不想惹麻烦。追查病毒来源这种事，是主角和反派该干的，跟她一条咸鱼有什么关系？她只要把剧情走完，下班回家撸猫就行了。
　　"不管是怎么来的，" 陆沉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一直靠在门框上吃面，此刻放下碗，"先活下来再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明天开始，" 陆沉渊继续说，"刚子和大刘继续加固围墙，猴子跟我出去搜物资，争取多找些药品和工具。苏晚负责训练所有人的基本格斗和武器使用。老郑继续搞水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们不只是要活过今天，还要活过明天、后天。这个工厂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林知遥听着他的话，内心 OS："领导发言模板：先总结现状，再布置任务，最后展望未来。跟我们局长开会一模一样，就差说 ' 同志们辛苦了 '。"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陆沉渊这种人确实适合当领袖。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而且他自己干得最多 —— 白天他一个人清理了厂房里最大的搅拌罐，晚上还主动值后半夜的班。
　　这种人在单位里是劳模，在末世里是主心骨。
　　而她林知遥，在单位里是透明人，在末世里是医疗员。
　　人比人，气死人。
　　吃完饭，林知遥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 不是她勤快，是因为洗碗可以一个人待着，不用社交。
　　她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洗碗。老郑修好了水管，虽然水是黄的，有一股铁锈味，但用来洗碗凑合。
　　她正刷着碗，苏晚走过来，靠在旁边的墙上。
　　"今天谢谢你。" 苏晚说。
　　"谢什么？"
　　"刚子的脚。"
　　"那是我的活。" 林知遥头也不抬，"他不受伤我反而没事干。"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我以为医学生都……" 苏晚想了想，"比较热血？"
　　林知遥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知道苏晚为什么这么说。原主是个热血笨蛋，看到谁受伤都会冲上去，哭着喊着要救人。而她呢？能躲就躲，能推就推，处理伤口的时候面无表情，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比较惜命。" 林知遥说，"而且热血不能当饭吃。"
　　苏晚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那是林知遥第一次看到苏晚笑。她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居然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说得对。" 苏晚说，"热血不能当饭吃。"
　　她直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李萌萌那边你别在意。她就是那种人，没有恶意。"
　　"我没在意。" 林知遥说。
　　这是真话。她真的没在意李萌萌的敌意。在单位里，比李萌萌过分十倍的人她都见过，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抢功劳的、打小报告的，她早就免疫了。李萌萌这种把 "我讨厌你" 写在脸上的，已经算耿直了。
　　苏晚点了点头，走了。
　　林知遥继续洗碗。
　　洗完碗回到医疗站，甜甜已经趴在诊疗台上睡着了，怀里抱着那只缺耳朵的熊，嘴角还挂着一点方便面的汤汁。
　　林知遥把她抱起来 —— 这孩子轻得像只小猫 —— 放到里间的小床上，给她盖好外套。
　　然后她坐在诊疗台前，借着蜡烛的光，清点自己的医疗物资。
　　碘伏还剩一瓶半。
　　创可贴还剩十六片。
　　口罩两包，共二十只。
　　手套一包，五十只。
　　酒精小半瓶。
　　美工刀一把。
　　手电筒一支。
　　就这些。
　　没有抗生素，没有止痛药，没有缝合包，没有绷带，没有体温计，没有血压计。
　　如果有人受了重伤 —— 比如骨折、大出血、内脏损伤 —— 她什么都做不了。
　　林知遥盯着铁皮柜里那点可怜的家当，第一次觉得有点焦虑。
　　她在疾控中心工作的时候，虽然不是临床医生，但基本的急救常识还是有的。问题是，常识不能代替药品和器械。你知道伤口要清创缝合，但你没有缝合针和缝合线；你知道感染要用抗生素，但你连一片阿莫西林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明天搜物资的时候，得找找药店。" 她在心里盘算。
　　然后她又想：找药店是男主的事，我操什么心？他不是说明天出去搜物资吗？让他去找。
　　对，让领导去操心。
　　她一个基层医疗员，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林知遥关上铁皮柜，吹灭蜡烛，在诊疗台上躺下来。
　　窗外月光很好，透过纸板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远处传来守夜人轻轻的脚步声，是陆沉渊。
　　她闭上眼睛。
　　剧情完成度 10%。
　　末世第三天。
　　她们有了一个落脚点，有发电机，有水，有食物，有一个寒酸的医疗站，有一个五岁半的助手。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至于猴子说的 "实验室泄露"、"疫苗" 什么的……
　　林知遥翻了个身。
　　跟她没关系。
　　她只是一条咸鱼，天塌下来有男主顶着。
　　她只要在剧情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摸鱼，安安稳稳等到 100%，然后回家。
　　回家喂猫。
　　就这么简单。
　　她带着这个念头，沉沉睡去。
　　月光照在医疗站的铁皮柜上，柜子上摆着一样东西 —— 是甜甜白天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一朵小野花，插在一个空矿泉水瓶里，歪歪扭扭的，但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