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卷末日瘟疫 第三章 被救了，但我只想摸鱼 越野车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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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在夜色中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林知遥靠在座椅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其实一直在偷偷听车上几个男人的对话。
副驾驶的寸头壮汉叫赵刚，大家都叫他刚子，是陆沉渊以前的战友，性格大大咧咧的，话最多。开车的陆沉渊话最少，全程只说了三个字 ——"开车"" 走 ""到了"。
后面还跟着一辆皮卡，上面坐着三个人：大刘、猴子和老郑。
加上她们两个，一共十个人。
这就是男主的全部家底。
不是什么基地首领，就是一个带着几个兄弟在末世第一天晚上满大街救人的小队长。
林知遥翻了翻原主记忆，原剧情里确实是这样 —— 陆沉渊末世前刚退伍不久，在一家安保公司上班，病毒爆发后他联系了几个老战友，组队在城市里搜救幸存者，后来才找到废弃工厂落脚。
但原剧情把 "找落脚地、建基地" 这段一笔带过了，直接跳到了基地生活。
恋爱文嘛，可以理解。基建哪有谈恋爱重要，就像她们单位写工作总结，过程一笔带过，成绩全靠编。
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陆沉渊突然踩了刹车。
林知遥差点撞到前排座椅，鼻子磕在靠背上，酸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 刚子端起猎枪。
"前面有路障。" 陆沉渊说。
林知遥揉着鼻子探出头，看到前方的马路上横了三辆公交车，把双向六车道堵得严严实实。公交车歪歪扭扭地停着，像是被人故意开过来堵路的，车身上全是血手印和撞击的凹痕，玻璃碎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像三具钢铁尸体。
"绕路？" 刚子问。
"绕不过去。" 陆沉渊皱眉，"两边都是老居民区，巷子窄，车开不进去。"
"那怎么办？"
陆沉渊盯着公交车看了几秒，做出了判断："下车，步行穿过路障。我记得前面过了路口有个超市，先去补充物资，然后在对面找车。"
"下车？" 车上另一个女生的声音有点慌。
那是李萌萌，长头发，二十岁出头，从上车起就一直偷偷看陆沉渊的后脑勺。
"待在车里更危险。" 陆沉渊已经推开车门，"公交车挡着，万一被感染者围了，车开不走，就是铁棺材。不想下车的可以留下，但我不会回来救第二次。"
他说完就下了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刚子和另一个短发女生 —— 苏晚，立刻跟上。
李萌萌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陆沉渊的背影，也赶紧下了车。
林知遥推了推还靠在她肩膀上的王晓雅："走吧，下车。"
"知遥，我害怕……"
"害怕也得下。" 林知遥把背包背好，"他说得对，留在车里就是等死。走吧，跟紧我，别乱跑。"
两人下了车。
陆沉渊打开后备箱，开始分发武器。
刚子拿猎枪，苏晚拿匕首，大刘拿了根棒球棍，猴子拎着一把扳手，老郑拿了根钢管。陆沉渊自己拎着那把砍刀。
分到李萌萌的时候，陆沉渊递给她一根…… 擀面杖。
李萌萌接过擀面杖，表情复杂。
分到王晓雅的时候，陆沉渊递过来一根晾衣竿。不锈钢的，可伸缩，一头还带着塑料挂钩。
王晓雅拿着晾衣竿，都快哭了。
最后轮到林知遥。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从后备箱里翻了翻，掏出一根拖把杆。
木头的，一头还带着拖把头，灰扑扑的，闻起来有股霉味，拖把头的布条都快掉光了，只剩几根在风中飘摇。
林知遥接过拖把杆，沉默了三秒。
"…… 谢谢。" 她面无表情地说。
内心 OS："行吧。别人拿刀拿枪，我拿拖把。一会儿打起来，我是先拖地还是先打架？这拖把头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卡住我的脖子？"
她试着挥了挥，拖把杆呼呼带风，就是拖把头甩来甩去，差点抽到她自己的脸。
"小心点用。" 陆沉渊说。
"…… 嗯。"
林知遥把拖把头拧了下来，扔在地上。现在她手里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木杆，勉强能当棍子使。
她看了一眼旁边拿着晾衣竿的王晓雅，王晓雅也在看她。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字：这啥玩意儿。
"跟在队伍中间，不要出声。" 陆沉渊吩咐，"遇到情况往后面躲，我们会处理。"
他说 "我们" 的时候，目光扫过林知遥，停顿了半秒。
林知遥立刻点头，点得像啄米。
放心，我一定躲得最快。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公交车路障。
三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窗玻璃碎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车身上的血手印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感染者。
陆沉渊打了个手势。
刚子端着猎枪从左边绕过去，苏晚握着匕首从右边包抄，陆沉渊自己从正面接近，砍刀反握在身后。
林知遥拉着王晓雅，缩在最后面，紧紧攥着木棍。
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揣了只兔子，但手没抖。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但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 越害怕，她的脑子反而越清醒。
就像在单位的时候，领导突然在工作群里 @所有人，说 "半小时后开会，各科室汇报本月工作"，全科室都慌了，她反而能静下心来，十分钟之内把数据和材料整理好。
可能这就是社畜的被动技能：越紧急越冷静，因为慌也没用，活还是得干。
陆沉渊跳上第一辆公交车的引擎盖，往里看了一眼，又跳到第二辆、第三辆，然后跳下来。
"里面没人，走吧。"
一行人穿过公交车之间的缝隙。林知遥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往车里看了一眼 —— 座椅上全是血，地上散落着鞋子、书包、手机，还有一只小孩的鞋子，粉红色的，带亮片。
她移开目光，加快脚步。
过了路障，果然看到对面有一家中型超市。招牌还亮着，"惠民超市" 四个字有一半不亮了，变成了 "惠民巛市"。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但货架看起来还在，没有被大规模洗劫过。
"刚子，你和老郑在门口守着。" 陆沉渊说，"苏晚带大刘和猴子进去清场。其他人，十分钟，能拿多少拿多少，优先拿水和食物。"
"明白！"
林知遥拉着王晓雅进了超市。
她没有像李萌萌一样直奔零食区，也没有像大刘一样扛着一箱方便面就往外走。她先拐进了日用品区。
她拿了：
- 两包医用口罩（终于有正经口罩了）
- 一包一次性手套
- 两瓶碘伏
- 一包创可贴
- 一卷垃圾袋
- 两包卫生巾（日用夜用各一包）
- 两条毛巾
- 一把美工刀
- 一瓶洗手液
- 一小瓶酒精
- 一把手电筒和两节电池
然后她才去食品区，拿了几瓶水、几包压缩饼干、两罐午餐肉、一包巧克力、一袋牛肉干。
她往包里塞东西的时候，王晓雅跟在后面，学着她的样子往包里塞，但塞的全是薯片、果冻、辣条和两盒草莓味的 Pocky。
林知遥看了一眼："…… 你拿这些不顶饿。"
"可是好吃……" 王晓雅委屈地说。
"薯片吃完了更渴，果冻全是水，辣条吃了拉肚子。" 林知遥说，"你至少拿两包饼干。"
王晓雅想了想，又拿了两包奥利奥。
林知遥："…… 行吧，你开心就好。"
她没有再纠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只负责自己能活下去就行。而且王晓雅拿的 Pocky 她也想吃，实在不行可以蹭两根。
就在她们往包里塞东西的时候，超市深处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
所有人都停住了。
声音是从仓库方向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碰倒了货架。
"什么声音？" 李萌萌压低声音，手里的擀面杖都在抖。
陆沉渊握紧砍刀，朝仓库方向走去。苏晚跟在他后面，匕首反握，脚步轻得像猫。
林知遥的第一反应是拉着王晓雅蹲到货架后面。
她蹲下来，顺手把一包掉在地上的压缩饼干塞进包里。
躲好。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帮忙，不是尖叫，是找个掩体蹲好。咸鱼的生存本能：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装死。
脚步声从仓库方向传来。
哒、哒、哒。
不是感染者那种拖沓的脚步声，是正常人的脚步，但很轻，像是在刻意放轻，一步一顿，小心翼翼。
"谁？" 陆沉渊低喝一声。
脚步声停了。
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
是一个小女孩。
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可能是自己扎的，一高一低。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具熊，熊的左耳不见了，右耳朵也开线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填充物。小女孩的脸上脏兮兮的，两道泪痕在灰尘上冲出两条小沟，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很久。
她看到一群人，吓得缩了回去，只露出半张脸。
"妈妈……"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我找不到妈妈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李萌萌最先走过去，蹲下来，声音放得很温柔："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妈妈呢？"
"我和妈妈来买东西，然后外面有人咬人，妈妈让我躲在仓库的柜子里，说她去开车，让我等她……"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说，"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妈妈一直没有回来…… 我饿了，就出来找吃的……"
李萌萌心疼地把小女孩抱起来："别怕，姐姐带你走。"
林知遥蹲在货架后面，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她在观察。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独自在黑漆漆的超市仓库里躲了不知道多久 —— 可能几个小时，可能更久。没有哭到失声，没有乱跑，还知道饿了出来找吃的，出来的时候还抱着玩具熊。
这孩子，心理素质可以。
比王晓雅强。
"带上她。" 陆沉渊说。
"可是带着个孩子会拖慢速度……" 猴子小声说。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猴子立刻闭嘴了。
"我说带上。" 陆沉渊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林知遥从货架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也在看她，两只大眼睛乌溜溜的，怀里的破熊被攥得紧紧的。
林知遥在包里摸了摸，摸出那块巧克力，走过去递过去。
"给你的。"
小女孩看了看巧克力，又看了看林知遥，怯生生地接过去，小声说："谢谢姐姐。"
"嗯。" 林知遥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包里塞罐头。
内心 OS："希望这孩子别是个熊孩子。末世里带孩子已经够惨了，再带个熊孩子，那真是地狱难度。不过看她这样子，应该挺乖的…… 吧？"
物资收集完毕，一行人离开超市。
刚子和老郑在门口等着，看到多了个小女孩，刚子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小女孩接了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车的问题怎么解决？" 苏晚问。
陆沉渊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路边停着的几辆车，最后落在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上。车窗没碎，车身也完好，就是轮胎有点瘪，但还能开。
他走过去，试了试车门，锁着。
"刚子。"
"好嘞。" 刚子把猎枪往肩上一扛，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和一个奇怪的小工具，蹲在车门边鼓捣了几下。
"咔哒。"
车门开了。
林知遥在旁边看着，内心 OS："…… 你们退役军人还教这个？这手艺在和平年代是要被请去喝茶的吧？"
刚子拉开车门，钻进去，在方向盘下面扯了两根线，剥掉皮，搭了几下。
"轰 ——"
面包车发动了。
刚子得意地探出头，拍了拍方向盘："上车！"
林知遥默默上了面包车的后排。
她现在对这个队伍的构成有了清晰的认识：
- 陆沉渊：战力天花板 + 决策者
- 刚子：搞笑担当 + 偷车贼
- 苏晚：女战神
- 大刘、猴子、老郑：路人甲乙丙
- 李萌萌：花痴担当
- 王晓雅：哭包担当
- 甜甜：吉祥物
- 她自己：咸鱼担当
分工明确，很合理。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陆沉渊开越野车在前面带路，刚子开面包车跟在后面。林知遥、王晓雅、李萌萌和甜甜坐在面包车后排，大刘坐副驾驶。
甜甜抱着巧克力和玩具熊，小口小口地吃着，不哭也不闹，乖得不像话。
王晓雅靠在车窗上，终于不哭了，但眼睛还是肿的，像两个核桃。
李萌萌坐在中间，一直通过后视镜看前面的越野车，准确地说，是看驾驶座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林知遥坐在最后排，靠着椅背，开始清点自己的物资。
口罩、手套、碘伏、创可贴、垃圾袋、卫生巾、毛巾、美工刀、洗手液、酒精、手电筒、水、压缩饼干、午餐肉、巧克力、牛肉干……
她一样一样数过去，确认都在，然后拉上拉链，把背包抱在怀里。
有吃有喝有防护，暂时死不了。
"姐姐。" 甜甜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
"嗯？"
"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遥。"
"我叫甜甜。" 小女孩小声说，"今年五岁半。"
"哦。"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妈妈会来找我吗？"
林知遥看着甜甜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秒。
"会的。" 她说，"等安全了，妈妈就会来找你。"
她知道这大概率是谎话。一个让孩子独自躲在柜子里、自己去开车的母亲，在末世第一天活下来的概率不高。但这种话，她没法对一个五岁半的孩子说。
甜甜点了点头，抱紧了玩具熊，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知遥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那点情绪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她冷血。是她知道，在末世里，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精力同情别人？有那个心思，不如多睡会儿，保存体力。
面包车在夜色中颠簸着前行。车窗外的城市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车灯和零星的枪声。大部分路灯都灭了，月亮被云遮住，天地间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林知遥在颠簸中竟然真的有点困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现在是末世第一天晚上，她们十一个人，两辆车，几把破铜烂铁，正往一个废弃工厂赶。到了地方还要收拾场地、搭建防御、搜集物资、收拢幸存者……
原剧情里这些都是背景板，一笔带过。
现在她要亲身经历了。
"…… 麻烦。" 她嘟囔了一声。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谁让她被绑定了呢？谁让剧情完成度才 8% 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天塌下来，有男主顶着。她一个咸鱼，负责喊 666 就行了。
面包车继续往前开，驶向未知的废弃工厂。
林知遥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卷末日瘟疫 第三章 被救了，但我只想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