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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伙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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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来。”
江允还是披着他的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情绪。
他挠挠黑猫的下巴,“决定去我那里了?”
岑知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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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关上门,江允就把她堵在玄关处,
“不过,来了我家,你至少得把真名告诉我吧?我告诉你的可是我的真名。我可没有像这里的人那样认知偏移,我能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是西方面孔。”
“哦对了,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也不是西方面孔。甚至这个镇子上的人,也有东方面孔。”
岑知鱼突然惊觉,她甚至未曾发现最明显的,最弱智的这个漏洞……可是她之前为何从未发现?
“这个足够交换你的名字了吧?我也是费了好些力气才突破认知失常的,你该有些交换……”
“岑知鱼。”
“我叫岑知鱼。”
江允拂下兜帽,满意地笑笑。
“请进,五星好市民橙汁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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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房将行李安顿好后,岑知鱼想问江允很多,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探出头来,才看到江允已然端坐在客厅,看到她的脑袋就勾起唇角,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你要问我很多问题,请随意。如果你想先了解我所知的情况,也可以。”
“你是「方舟」志愿者吗?”单刀直入。
江允愣了一瞬,然后轻笑,“你很直接。”
岑知鱼手背在背后,握紧了从救济所厨房偷来的餐刀。
“我推论认为极大概率正确的事情,就会直接地确认。”
“是的,你很敏锐。”
“不用这么说,你一定也从我的漏洞认出了我的身份,对不对?不然你并不会抛出这个邀请。我知道我来有风险,但我决定赌一把你希望与我合作,而非自相残杀。”
“首先,不是你的漏洞,是这个副本里的时计所扰——我等一下详细解释给你听。”他向岑知鱼身边挪了挪。
“其次,我绝无对你产生人身威胁的想法,不过防备我是在这里生存必要的,你做的很对。”
“最后,你目前是和我唯一相认的「方舟」志愿者,我来这已经很久了。”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会在镇报上出现你的名字?时计又是什么?”
岑知鱼觉得自己此刻有些咄咄逼人了,但是她头晕如同浆糊,实在保持不了口气温和。
“我一个一个回答。”
“时计指的是我们要通关的六个副本里分别的debuff,现在我们正处在副本【欢欣之时】,时计为【狂欢之时计】,就像你难以做出最最基础的判断,这个副本会导致你认知失常,狂欢因子不断攀附提升【狂欢值】,最后将你同化为【狂欢圣徒】。
“有一些特定方式可以消减【狂欢值】。所以,我怀疑镇子上的部分镇民,其实是已经忘却自我的【狂欢圣徒】。”
“我现在的身份,实际上是冒充的。所以,我一直全身裹着长袍,为的是伪装。不过,对付这群认知错乱的人,完全够用。”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曾偷渡过厌河,尽头很遗憾,并没有我想象的直接突破暴风雪边境。不过我遇到了一个蒙面的矮人,他自称是位面商人,我在他那买了你见到的无限纸条制造机,他还问我要不要用20%的身体健壮度换取全副本的基础设定。”
他露出白的让人担心要透明的手臂。
“毫不犹豫地答应。”
“刚好,我将原来的衣服抛入厌河,换上了矮人倾情赠送的长袍,曾经的‘我’的死亡就被传开了。”
“可以,我问完了。”岑知鱼干脆地说。她手里的餐刀重新别在身后。
“太好了,希望你能放下心与我合作。我的身体摇摇欲坠,需要一个伙伴;你应该也希望有一个能提供一些帮助,但不能对你产生威胁的同伙吧?”
岑知鱼撸着跳到膝上的猫,没吱声。
“对了,小咪是我到这里时就抱着的。我发现摸它可以消减【狂欢值】,范围影响可以达到这整座房子,你有点头晕很正常。它不用吃不用喝,应该只是数据拟合物。”
啊……那很省心了……
不对,这有什么照料压力啊?感情是纯骗给我骗过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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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烹饪的手艺出人意料的不错,
吃了六天白人饭的岑知鱼简直要潸然泪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允无奈地看着岑知鱼。
“你不知道我前几天过的是啥苦日子,”她含混不清地说,“当时我以为是不错的饭菜,认知正常化后才想起来吃的全是黑面包和浊豆浆,不像人吃的食物。”
“我每天还出去采购,鬼知道他们把买回来的食物藏哪去了。”
“万一教堂里真有鬼呢?”江允幽幽地说。
“?”
“有没有「鬼」我是无从得知。救济所的人是统一服饰,教堂里只能到后院宿舍那片区域,我的工作与教堂内部也无关。”
“所以要去找。”
岑知鱼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江允。
“那你让我到你这干吗?我证都交回去了,进都进不去。”
“别装傻了,可不完全是我让你来的。光是我叫你,你真会来?”江允撑着脸,眯眼看着她笑。
“那个灰白头发的小姑娘?你怎么看?”
“……”
“我不清楚她的身份,但她对这个副本的了解绝对不一般。”
“她至少也是知道这个副本的时计效果,摸清楚了圣主宴是狂欢值爆发口,有反制【狂欢值】增长的至少两种手段,并且清楚我不是NPC。
“同时,她很了解镇子的分布情况,更了解我会有认知失常,所以从一开始的见面起,我都觉得很是正常,实则一步步引着我深入副本。”
“她的装束是明显藏风,与这里格格不入,但细究原材料又都可获取,不能完全断定她是否是志愿者。”
“不过也很奇怪,她更像引导我,并没有出现攻击我的趋向。”
江允颔首,“身份奇怪,规避风险没什么问题。”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安排?”岑知鱼问。
“你听说过圣主的传说吗?”
岑知鱼点点头。
“神父下个月九号请我去给管风琴调律,如果按传说所言,恐怕会是boss战,或是副本清洗。我们最好要赶在这之前试出多种减少【狂欢值】的方法,并且模拟击杀boss的方案。”
“同时,圣主塑像和管风琴都与教堂强挂钩,私以为我们最好了解一下教堂。”
江允伸出手,“总之,合作愉快。”
岑知鱼放下筷子握手,“合作愉快,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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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
门口突然发出“哐”一声响。
江允确认门口再无动静,打开门看到一个白色包袱。
用树枝拨开,赫然躺着一个转经筒,和一张纸条。
江允把包袱重新整好,拿入房中。
“这是你在门口捡到的?”岑知鱼难以置信地看着包袱。
“嗯。”
“这是她降【狂欢值】的道具诶?就这么给我们了?还丢在门口?”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纸条……?
非当前时代物品。
她,也是志愿者?
“地下室为禁区,尝试进入无果,现被禁足,恐有重要线索,望提早计议。”
翻面。
“忏悔室内非神父,大概率为同阵营,小概率为boss方人物,每晚回到地下室,有手脚铐限制行动,宜早接触。”
“纸条是我给她的。”
“你们认识?”岑知鱼歪头。
“认识。”
“你俩耍我?啊?你早知道你不说,还搁那问问问!”她弹了江允一个爆栗。
“不过,眼见为实,用我的视角的所有线索推断出的结论,我才能完全信任。所以,她也是志愿者?”
江允眯着眼笑,轻轻拍掌:“完全正确,在这里要相信你自己,也只能相信你自己,你看我都骗你两回了。”
“你还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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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从衣柜中的袍子们中挑出一件红色。
“感谢。”岑知鱼上身试了下,“可以,看不到我的脸。”
“明天我先抱着小咪,你把转经筒藏好先不要露。忏悔室那个人应该暂时构不成威胁,我去套他的信息,你趁机去见宁浅,了解地下室的详细情况。”
“明白。”江允点头。
“身份怎么说?”
“我的助理,刚刚从隔壁教区善后回来。因为先前在调律时出了差错所以向圣主忏悔。”
“暴风雪边境怎么圆?”
“我都来了,你也能来,教区调律师的赶路能力这一块。”
“行是行,不过,先说好,我对调律一窍不通。”岑知鱼吐了吐舌头。“专业问题我答不来。”
“没事,有人问得细,你就说你将洛赫镇教堂的管风琴音管插错了音位,这之外的其他问题我来回答。至于忏悔室里的那个人……尽量把握主动权。”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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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鱼躺在床上,细细复盘今天庞大的信息量。
太巧合了,一切都太巧合了。
十三四岁的少女,孱弱的病躯,
一切都是刚刚好,刚刚好的厌河的传闻,刚刚好的镇报,刚刚好的在她认知时常时引导让她来到这里。
太完美了,都构不成威胁,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完美的杀猪盘。
她翻身。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目前,利益没有冲突,她愿意信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