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复苏》氧气作用

2、见到了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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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后。

　　下午依旧没有出太阳，好在没刮大风。宁浅是闲不住的性子，刚午睡醒就闹着让岑知鱼带她出门。

　　“艾尔姐姐，好姐姐，带我出门逛逛嘛～你看你也不了解镇子情况，我带你转转？”

　　她怎么知道不了解镇子情况？

　　……不过好歹是了解环境的好机会，岑知鱼无奈，“我去留言簿上看看采购需求。”

　　“太好了～”宁浅凑过来想在岑知鱼脸上吧唧一口。

　　咦惹。直接一个嫌弃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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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这就是村子里供奉的圣主塑像。”

　　溜达到了镇中央，知鱼看到同小镇总体环境很突兀的青铜塑像。

　　“镇上还有个传说，双星凌空之时，圣主会降临人世欢宴，与人共享喜乐。圣主会奏响管风琴，而人类将起舞至天明。”

　　“对面呢，你看那个红顶小屋，”岑知鱼顺着宁浅的指尖方向望去，“那就是你问我的那位「江先生」的住所，是神父给他暂为居住的。”

　　黑色房门禁闭，窗帘也拉得死紧。

　　“再远些是厌河，之前有人从这里划船出去，再也没回来。后来神父就要求封死河口，不许再进入。”

　　“右边就是集市。快快快，天黑前要完成采购任务的！”宁浅拖着知鱼往右手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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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饭点了。

　　宁浅一边脱掉斗篷，一边神神秘秘地低声说：“姐，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

　　冰凉的触感在手心蔓延。

　　“帮我转转经筒。”

　　女孩的声音陡然严肃，眼里还带着点愤懑。

　　“一下午东西全是我拿，烛台是我拿食材是我拿，就连我俩私藏的零食也要我拿！很重的——手好酸的！我转不动了，你来！”她提高了声音控诉。

　　嘿嘿。

　　现在她的设定是刚刚在暴风雪里幸存的流浪者，体弱体虚，只能委屈一下宁浅了。

　　“不许停！要虔诚！”

　　这玩意代劳还有用啊？

　　不管了，小孩爱咋样咋样吧。

　　“今天礼拜六，饭后会有圣主宴，居民都会来，你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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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这是正经宴会吗？！

　　岑知鱼觉得自己如果是动漫人物，此时一定满头黑线。

　　狂欢的乐曲仍在喧嚣，长椅上躺满了醉鬼，祭坛上的圣饼被大肚子铁匠用手拿着啃食，脸上满是食渣。

　　圣书被不知何人扯下几页去擦嘴，布道台上横着一个醉鬼，大理石面被汗液覆盖。红酒飞溅，在天使塑像上留下一道泪痕。

　　整个教堂变成了狂欢的废墟，岑知鱼只能用“礼崩乐坏”来形容这等盛况。

　　不仅如此，岑知鱼感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双颊攀上两抹酡红，心脏在胸腔中狂跳。

　　好热，我喝了什么。

　　宁浅余光瞥到了她的不对劲，主动拍拍她，“姐，太吵了，我头有点晕，你陪我出去转转好吗？”

　　户外清爽许多，岑知鱼大口呼吸，稍稍缓过些劲。

　　“你紧张，所以攥着我给你的转经筒不动。下次不能这样了，你得转，它能让你凝神静气，会好很多。”宁浅关切地看着她。“每周六都会有圣主宴，你得做好准备。”

　　“好的。”

　　纵使许多想要追问，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快速地转着轮子，希望能觅得一丝平静。

　　乌云蔽月，风掠过灌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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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

　　十声钟毕，居民鱼贯涌入教堂。管风琴还未修好，暂由唱诗班诵唱序曲。

　　岑知鱼对这些仪式不太感冒，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昏昏欲睡实在不甚尊重他人。她瞟到最后一行的角落那张长椅，

　　“那位「江先生」……”正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怪异的圣主宴，广场的青铜圣主像，双星凌空的传说……

　　他应该不是普通NPC那么简单。

　　向身侧的宁浅耳语几句，她快步走到了黑袍男人的身侧落座。

　　神父在台上宣读起颂章，男人一动不动，不知是否已陷入沉睡。空气停滞，岑知鱼一时不知如何打破这段沉默。

　　倒是他先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愿意跟我这样的大型黑色垃圾袋坐一块，想必是爱捡拾垃圾和整理家务的小女孩，真是一位五星好市民。”黑色布料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比成一个赞。

　　啊？

　　“好市民，我实在疏于整理家务，私以为照顾不好我家小猫。”一边说，他一边从斗篷里掏出一辆黑色半挂，“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照料我家小咪。”

　　不是，猫哪掏出来的啊？

　　节奏有点太快了吧？

　　我照料？我？又是什么意思？

　　这届NPC发疯的精神状态会不会有点太超前了？

　　岑知鱼扯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先生……我一是和你并不相熟，我们连名字都还未互晓，二是我住在救济所，环境也不允许……”

　　“那你来我家养，我给你钱。我叫江允。”

　　这原来是一个偶像剧栏目吗？不对，我刚刚安顿下来一周啊你大爷……“我不是很需要钱。我叫艾尔。”

　　“这世界上还有人不想要钱？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吗？别的文明派来的刺客吧？名字蛮好听。”

　　还真说不准。“大黑色塑料袋竟还装了如此多童趣的奇思妙想。好了我们可以不要双线程聊天了吗？”

　　“哎，原来你也觉得我像黑色塑料袋。哦可以。”

　　好癫疯的对话，好折磨的对话，终于结束了。

　　黑色半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手上，“好重！”声音有些大，猫咪一跃到了地上。周围有几个人侧目，岑知鱼连忙把自己缩起来。

　　江允俯下身去，捞起肥猫。起身的一瞬间兜帽滑下，略长的狼尾黑发，发尾扎起，皮肤白的发亮，下三白眼前夹着眉框眼镜，是有些距离感的面相。

　　“哎呀，帅脸不小心露出来了，好害羞好害羞。”骨节分明的手把兜帽重新盖上。

　　好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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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知鱼坐在床铺上，和黑猫大眼瞪大眼。

　　她揭下黑猫脑壳顶贴着的纸条，“明早九时，圣主像底见。”

　　……纸条？

　　她手指轻捻，回忆起细节。

　　还有……垃圾袋？

　　这不是这个时代有的东西。

　　不对，这几天，似乎玩得有些过头，忽略了很多细节。

　　灰白头发的女孩……她的疑点也不小。比起江允的时代特征错误，转经筒的功效，藏文化的发饰，以及对岑知鱼在圣主宴内会有负面感受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第一天遇见她时还记得她的异常，这两天却忘得干净？

　　她撸撸黑猫的毛。

　　现有的信息来看，江允有可能与她同样，是「方舟」志愿者。

　　即便推断如此，她也不敢轻易与他暴露底牌。江允在岑知鱼来到这里时已经出现在了报纸上，与她空白的身份不同。而且她也不知对方对于同阵营的人是何看法。

　　如果他真的缓过来劲，看出来她不是副本NPC……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宁浅……

　　她将纸条揉成一团，咽掉。

　　不是很能确定她的身份。

　　尽管这小姑娘挺可爱，但是她不能允许这么大未知的风险。

　　更何况这两天她竟慢慢忘却了第一天对她的疑问与提防，还是先行保有一段距离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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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你要搬走？？那我怎么办——”

　　不出意外的，宁浅嘴一瘪，有些委屈地看着岑知鱼。

　　岑知鱼摸摸她的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她将采购证递给宁浅，“我和韦琳修女递交了申请，衣物都还回去了，明天办好手续就能走。这个留给你，我也跟她说过了，你可以拿着这个自由进出。”

　　“我走了～”岑知鱼挥挥手，“下周六圣主宴，我再来看你～”

　　宁浅扭着手指，转过头去，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