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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吃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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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谢迎春收拾好行李,任由谢辞牵着自己的手,与家人告别。晨光透过门廊,在她笑颜如花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爸爸妈妈,外公外婆,拜拜啦,我们滑雪去喽!"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即将出游的雀跃。
李翠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把瓜子,目光在这对年轻人身上流转,越看越觉得登对:"去吧,玩得开心点。"
老谢和外公笑呵呵地挥着手,催促他们快上车。外婆这时颤巍巍地掏出一个厚实的大红包,径直塞到谢迎春手里,嘴里却念叨着:"翠啊,上学要好好学习,这是生活费,自己保管好。放假就回来,别在外面乱跑!最近听说有专拐大学生卖到隔壁村的拐子,可得小心!坐车要坐公交车、大巴车,千万别图便宜坐黑车!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钱不够了……就跟你弟弟要。老二、老三在你大学附近工地上搬砖,挣得不少。他们俩脑瓜子不好使,咱们家就靠你和妹妹们发扬优秀基因了,一定要下功夫……把学到的知识传下去,你们可都是祖国的接班人呐,翠!"
这番叮嘱让谢迎春尴尬地愣在原地,目光投向一旁的母亲李翠。李翠也听得一脸无奈,走上前温声说:"妈,我才是翠,您闺女在这儿呢。"
外婆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李翠,竟伸手将她轻轻推开,语气里带上了警惕:"胡说!我家翠还是个大姑娘,你看着得有五十多了,是不是拐子?建国!建国!快来,这儿有个女拐子!"——外婆的记性又开始糊涂了。
谢迎春见状,赶紧将红包攥在手心,低声安抚:"外婆,我收好了,您放心。"李翠扶着额头,既好气又心疼地走到一边。外公连忙拉住外婆的手,温言安慰:"梨花,没事没事,认错人了。司机,出发吧!"接着又转向谢迎春,叮嘱道:"翠啊,到了学校,记得按时给两个妹妹生活费,别又学起习来什么都忘了。你小妹上次回来说,啃了一星期的馒头就咸菜,脸都饿瘦了。到了学校,一定多吃点,多喝水。"
看到外公摆手示意出发,谢辞发动了车子,朗声道:"外公,外婆,爸,妈,那我们走了!"车子缓缓驶离,还能隐约听见外公在身后解释:"那是邻居,跟你开玩笑呢……"以及外婆不满的嘟囔:"回家!隔壁是什么人家,开这种玩笑……"声音渐渐消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望着后视镜里,外婆被外公搀扶着回家的蹒跚背影,以及门口母亲李翠揉着眼睛、父亲老谢搂着她肩膀轻声安慰的画面,谢迎春的心情不由得低落下去,一股混合着离别与酸楚的情绪堵在胸口。她默默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说话。
谢辞将车开远一段,找了个平缓的路边停下。他扭过头,看着神情黯然的谢迎春,忽然模仿起外婆那语重心长的口吻,只是措辞稍加"改动",抬手像给小猫顺毛般,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春啊,祖国的未来可就交到你手里了!一定要和平,和平,再和平啊!咱们是热爱和平的社会主义国家,现在正大力发展经济,俗话说'东边不亮西边亮'……"
谢迎春斜睨了他一眼,依旧抿着嘴,但眼底的冰霜似乎松动了一丝。
谢辞见状,忽然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那是他的工作门禁卡,背面贴着工资卡的标签。他拉过谢迎春的手,郑重地将卡片放在她掌心。
"媳妇儿,"他收起玩笑,语气认真而温柔,"咱们家以后,钱都归你管。"
掌心的卡片还带着他的体温。谢迎春垂下眼帘,看了它几秒,然后以一种近乎"职业化"的精准动作,将卡片塞回了他的外套口袋。她抬起头,脸上浮现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用清晰平稳的语调说道:
"这边友好建议您进行婚前财产公证。毕竟,根据《民法典》,若无特殊约定,婚内所得财产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若未来涉及分割,法定继承也有其顺位。这是我的名片,"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放回卡片的口袋位置,那里仿佛真成了她的"办公桌","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燕行律所可以为您提供详细的财产规划与资产配置优化服务。"
谢辞静静地听完她这番"法律咨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纵容的笑意。他重新发动车子,利落地打起左转向灯,驶入主路,仿佛刚才交接的不是工资卡,而是一份普通的合作备忘录。
"谢谢您的专业建议,"他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得像在回应一位真正的客户,"有需要时,我会和您联系。"
车内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方才离别的愁绪被这独特的互动冲淡。谢迎春终于不再盯着窗外,她伸手点开中控屏的音乐播放器,指尖在歌单列表上滑动,开始认真挑选适合旅途的曲子。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谢辞专注的侧脸上,车厢内流淌着静谧而温暖的氛围。
南小山山顶,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民宿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谢辞停好车,将谢迎春的行李提进预订的房间。两人与早已等候的玉琳、齐飞会合后,换上了色彩鲜艳的滑雪服,拿起雪板,踏上通往雪场的魔毯。
雪场入口旁,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果然如谢辞所说,人气火爆。店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蒸腾的热气与香甜的味道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齐飞晃了晃手机,得意道:"还好我聪明,上山前就在小程序上预订了。"他钻进店里,不一会儿便提着六杯奶茶出来,塑料袋被撑得满满当当。玉琳和谢迎春欢呼一声,各自接过两杯。她们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同时塞进嘴里,用力一吸——珍珠的Q弹与奶茶的香醇瞬间在口腔里融合,一股暖流直达胃底,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极度满足的表情。
齐飞歪着嘴,看着眼前这"豪迈"的喝法,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四个字。他摇摇头,默默走到一旁的休息长椅坐下,掏出手机,将游戏调成静音模式——毕竟,在两位女士专注于"奶茶品鉴仪式"时,保持安静是明智的选择。
谢辞则将属于自己的那杯奶茶轻轻放在室外的木质桌面上,杯壁迅速凝起一层冰凉的水珠。他没有多做停留,弯腰系紧雪板固定器,握紧雪杖,一个利落的转身,便沿着初级道俯冲而下,身影在洁白的雪坡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这边,谢迎春正趴在雪地护栏边,举着手机,认真地为玉琳拍照。"头再往左边偏一点,对,笑容再自然些!"她昨晚临时抱佛脚,在网上看了几个"雪景人像"拍摄教程,现学现卖。背景是辽阔的雪场和远处绵延的雪山,虽然她们俩都还不会滑雪,但玉琳此行本就志不在此。对她而言,来到滑雪场,造型、拍照、修图、发朋友圈,这一整套"仪式"远比学会滑雪更重要。谢迎春则乐得帮忙,透过镜头,她看到好友在冰天雪地里笑得明媚,自己也感到一种简单的快乐。
拍好一组照片后,玉琳和谢迎春捧着喝到一半的奶茶,跳上了下山的观光缆车。齐飞任劳任怨地拎起大包小包的拍照道具,默默跟上。回到温暖的民宿室内,两人换下厚重的滑雪服,穿着舒适的毛衣,又开始对着奶茶和室内温馨的布景各种摆拍。齐飞被临时抓了壮丁,举着补光灯棒,一脸生无可恋地打着光。直到玉琳终于满意地喊出"收工",他才如蒙大赦,放下灯棒,溜出去找谢辞滑雪。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的嗡嗡声。玉琳打开笔记本电脑,熟练地导入照片,开始修图。她的个人社交账号运营得小有起色,主要用来分享日常,最终目的是为她们合伙经营的咖啡店引流,吸引线下客源和推广线上优惠券。
谢迎春凑在旁边看着,两人闲聊起来。谢迎春想起一桩趣事,问道:"听说齐飞大冬天跑去海洋馆,穿着潜水服在水里给你比爱心?"
玉琳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泛起温柔的光:"是啊。这个傻子,说什么'鱼只有七秒钟记忆,但我和它们不一样,我会用一辈子的记忆来记住你'。"
"然后呢?"谢迎春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击中,好奇地追问。
"然后他就把那个海洋馆临时承包了一天,说要让整个海洋馆的鱼都来见证。"玉琳语气里带着几分甜蜜的吐槽,"还说改天带我去看,那是我们的私人小馆,不对外开放了。"
谢迎春听得拍手称奇:"真是豪气的手笔!"
玉琳笑了,摇摇头,继续爆料:"这还不算完。他爸爸更夸张,直接把新开的一家菜馆改名叫'玉琳齐飞家常菜'了。"
谢迎春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瞪大眼睛,表达内心的震撼。她知道齐飞和玉琳是青梅竹马,两人都是由奶奶带大的,而他们的奶奶年轻时就是好朋友,关系极好,这份深厚的家庭纽带,或许正是他们之间这种毫无保留、甚至有些"莽撞"的深情的土壤。
窗外,谢辞和齐飞的身影在雪道上时远时近,而室内,奶茶的余香、键盘的轻响与闺蜜间的低语,交织成一幅冬日里温暖而宁静的画面。
前天,齐飞的奶奶得知孙子与玉琳正式交往的消息后,喜不自胜。上午,她便雷厉风行地召集了儿子、儿媳,并带上齐飞,一行人提着丰厚的年礼,径直前往玉琳家拜年,顺带提亲。
玉琳家客厅暖意融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玉琳奶奶听完来意,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都是好孩子。"
就在这时,齐飞不知是哪根心弦被拨动,见玉琳奶奶如此开心,竟一个箭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了老人家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奶奶!从今往后,玉琳就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我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如果您不嫌弃,我……我愿意入赘李家,将来孩子也跟玉琳姓!"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满室皆惊。齐飞的父亲先是一愣,随即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郑重地点了点头。齐飞的母亲则从精致的提包里,取出厚厚一摞鲜红的房本和五份装帧精美的股权转让合同,轻轻放在茶几上,声音温柔而坚定:"阿姨,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诚意。只要两个孩子结婚,这些房产和饭馆,以后都交给玉琳打理。"
玉琳在一旁彻底懵了,内心仿佛有海啸席卷:我的天!齐飞家里……这么有钱的吗?他从来没提过!这……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既为这份厚重的诚意感到无措,又为这戏剧般的场面感到羞窘。
玉琳奶奶见状,连忙摆手,慈爱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快收起来,快收起来!孩子们是真心交往,我们做长辈的高兴还来不及。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挑个正式的好日子,咱们风风光光地给孩子们把亲事定下,比什么都强。"
齐飞奶奶却笑着拉住老姐妹的手:"老姐妹,你就是太见外。你看今天这日子多好,阳光明媚,不如就今天定下,双喜临门!"
见两位奶奶僵持,跪在地上的齐飞把心一横,又"咚"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哽咽的执拗:"奶奶!您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不起来了!"
玉琳只觉得头皮发麻,只盼这场宛如闹剧的提亲赶紧落幕。她再也坐不住,蹭到奶奶身边,低下头,高高举起手,像是课堂抢答般大声喊道:"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我喜欢齐飞,我非常喜欢他!我同意!"一连串的话几乎是不经大脑地蹦了出来,只求能结束眼前的尴尬。
齐飞闻言,眼眶瞬间湿润,竟跪着用膝盖挪到玉琳脚边,仰头看她,眼中满是炽热与感激。玉琳吓得赶紧弯腰把他拉起来,脸颊绯红地对奶奶说:"奶奶,你看,我们……我们感情真的很好。"
这一幕,让玉琳奶奶终于松了口,她笑着拉起齐飞奶奶的手,爽朗道:"哈哈哈,老姐妹,我算是看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样,我给玉琳她爸妈打个越洋电话,咱们一块视频,今天就跟他们把这喜事说了?"
齐飞感激不尽地连连点头,起身后一时情动,飞快地在玉琳脸颊上亲了一口。玉琳如遭电击,僵在原地,只觉得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完全没料到平日里沉稳的齐飞,还有如此"戏精"又冲动的一面。
玉琳的父母产业重心都在海外,常年定居国外。唯有玉琳奶奶舍不得故土,不愿离开。玉琳父亲无奈,只得将宝贝女儿留在国内陪伴奶奶,夫妻俩则一有空便飞回探望。今年春节,因海外业务繁忙,他们再度未能归来。
于是,这场突如其来的亲事,便通过闪烁的屏幕定了下来。视频两端,玉琳的父母与齐飞的父母相谈甚欢,当即约定:本月底,由齐飞父母飞赴海外见面,共同商定具体的婚期。
南小山民宿。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将山峦妆点成一片静谧的纯白。室内暖意袭人,咖啡香气袅袅。
玉琳和好友谢迎春窝在沙发里,一边闲聊,一边对着手机屏幕精修图片。最终,谢迎春点击发布,为"时光胶囊咖啡馆"的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文案:"南小山的雪,和手捧珍珠奶茶的慵懒更配哦~初八正式开工!'时光胶囊咖啡馆'新品上线,早餐供应同步开启。营业时间:早8点—晚8点。宝宝们,风里雪里,咖啡馆里等你。你不来,我不走,直至风雪温柔,时光胶囊依旧为你留一盏灯,到天亮。"
配图:九宫格,中心是玉琳在雪景中的明媚自拍,周围点缀着咖啡馆的温馨角落与新品特写。
很快,评论区出现了咖啡馆官方账号(昵称:天灵灵地灵灵)的互动:"揭秘早餐组合——法师面包配热牛奶的真香现场!"并附上了一张令人垂涎的搭配图。
忙完这些,两人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说笑着出门,前往滑雪场下的公共休息区,寻找齐飞和谢辞。刚才通电话时,他们说正在更衣间。玉琳和谢迎春便在休息区的落地窗旁找了位置坐下,窗外是银装素裹的滑雪道,她们呵着白气,等待着各自的心上人归来。
刚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玉琳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看见齐飞的身影从里面的通道走了出来。然而,他并未驻足张望,而是径直朝着大厅的出口方向走去,步履匆忙。显然,他并没有查看手机信息,还以为玉琳和谢迎春仍在民宿的某个角落等他。
"齐飞,这边!"玉琳急忙站起身,提高音量喊道。
她的声音瞬间淹没在雪场大厅嘈杂的背景音里——雪场广播的提示音、旅行团的喧哗、雪具碰撞的声响、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隆隆声,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声浪。齐飞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隔音罩中,对她的呼喊毫无反应,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
玉琳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这里人流如织,视野开阔,几步之差就可能被人潮冲散,再也寻不见踪影。她顾不上许多,只得拔腿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谢迎春也站了起来,眉头微蹙,目光在齐飞离开的方向和洗手间通道之间来回扫视。谢辞怎么还没出来?她心中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这个大厅设计得如同一个微缩的城市广场,纵横交错的通道和琳琅满目的店铺构成了视觉迷宫,极容易走散。
正想着,谢辞的身影出现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休闲服,衬得身形格外挺拔,双手随意插在兜里,脸上是一贯的冷淡神情。他并未寻找同伴,而是目标明确,也朝着出口走去。
"谢辞!谢辞!"谢迎春连忙挥手呼喊,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急切。
可谢辞同样没有听见。玻璃门感应到他的靠近,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他一步跨出,身影便融入了门外那片更广阔、更明亮的天地,瞬间消失了。
谢迎春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也赶紧小跑着推门追了出去。室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刚要掏出手机打电话,同时下意识地朝着记忆中民宿的方向迈步——
胳膊却突然被人从侧后方拉住。
拉住她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模样俊朗,穿着时尚的冬季外套。他原本正与朋友从一家滑雪用品店里走出来,有说有笑,却忽然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喊一个名字。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孩焦急的侧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与记忆深处某张泛黄的面孔隐隐重叠。他疑惑地、试探性地开口:"谢迎春?"他的钱包夹层里,一直珍藏着一张初三的集体照剪裁版,上面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就是谢迎春。每次付钱打开钱包,都会不经意地看到。朋友们都以此打趣他,说那是他"刻在钱包里的初恋",一个永远忘不了的影子。
谢迎春正满心都是找不到谢辞的慌乱,胳膊突然被陌生男子拉住,顿时又惊又恼。她迅速打量对方:不是银行往来时见过的客户,也绝非自己朋友圈里的任何人。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你谁啊?"
男子见她完全不认得自己,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的紧张与激动。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是我,荣浩然啊!"
荣浩然?谢迎春在脑海中飞速搜索这个名字。记忆的库房尘封已久,只有一些模糊的光影和片段,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看她依旧困惑,荣浩然急忙补充道:"初三上半学期,我转学过来,我们坐过同桌的。你总忘记带涂改液,我还老借给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锁。刹那间,教室午后阳光里的粉笔灰尘、堆满课本的课桌、少年递过涂改液时微微发红的耳根……所有画面汹涌而至。谢迎春恍然大悟,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啊……是你!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