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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抢单 周一八点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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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八点五十八。
姜糖踩着点进了展厅。
赵凯看了眼表。
“不错。”
“还知道来。”
姜糖把包往工位上一放。
“人呢？”
“什么人？”
“陈嘉琪她爸。”
赵凯看她。
“你周末做梦都是客户？”
“不是。”
“那你一大早问人？”
姜糖拉开椅子。
“你不是说他要找别的销售谈价格？”
“嗯。”
“找谁？”
赵凯没回答。
朝展厅另一边抬了抬下巴。
姜糖顺着看过去。
一个男人正坐在工位上喝豆浆。
三十来岁。
寸头。
个子不高。
胸前的工牌上写着两个字。
王磊。
姜糖认识。
店里的老销售。
据说干了五年。
上个月销量第二。
姜糖盯了两秒。
“他？”
“嗯。”
“为什么？”
“陈嘉琪她爸以前来过店里。”
“王磊接待过。”
姜糖皱眉。
“什么时候？”
“去年。”
“买了吗？”
“没有。”
“留档了？”
“应该有。”
“那为什么昨天她妈是我接的？”
“因为王磊休息。”
“所以现在客户算谁的？”
赵凯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问题。”
姜糖不说话了。
她第一反应是——
凭什么？
她接待的。
她讲的配置。
她跟着试驾。
她留的微信。
也是陈嘉琪她妈主动打电话回来。
现在告诉她。
客户去年被别人接待过。
那她这两天忙什么？
白干？
赵凯看着她的脸。
“先别炸。”
“我没炸。”
“你脸上写着呢。”
“写什么？”
“谁敢抢我的钱我就弄死谁。”
姜糖：“……”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么明显？”
“挺明显。”
赵凯喝了口咖啡。
“先开会。”
“开完再说。”
九点整。
早会。
周经理站在最前面。
先报了上周数据。
成交。
邀约。
试驾。
金融渗透率。
保险。
精品。
一项一项往下念。
姜糖听得比第一天认真多了。
以前这些数字对她来说就是数字。
现在不一样。
每一个百分比后面都是钱。
念到最后。
周经理合上文件夹。
“还有个事。”
“最近新人多，再说一遍客户归属。”
姜糖心里一动。
她下意识看向王磊。
王磊还在低头回消息。
像是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系统有留档的老客户，原则上归原销售。”
“超过三个月没有有效跟进记录，重新到店的，按实际接待情况判断。”
“有争议，找主管。”
“不要私下抢。”
“更不要当着客户的面抢。”
周经理目光扫了一圈。
“客户买辆车，不是来看你们宫斗的。”
有人笑了。
姜糖没笑。
她抓住了一个词。
三个月。
会议一结束，她第一件事就是回工位开系统。
搜客户。
陈建国。
没有。
又搜陈嘉琪。
没有。
她皱眉。
赵凯走过来。
“找什么？”
“去年记录。”
“按手机号搜。”
“我没有她爸手机号。”
“找王磊。”
姜糖抬头。
“他会给我？”
“你不问怎么知道？”
姜糖看了王磊一眼。
站起来。
走过去。
“磊哥。”
王磊抬头。
“嗯？”
“陈嘉琪她爸去年是你接待的？”
“对。”
“什么时候？”
“忘了。”
“系统里有吗？”
王磊笑了。
“怎么？”
“查户口啊？”
姜糖也笑。
“我怕抢你客户。”
这句话一出来。
旁边两个人都抬了下头。
王磊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没事。”
“客户最后找谁买，算谁本事。”
听起来挺大方。
可姜糖没走。
“那我还是查一下。”
“经理刚说了，三个月没有效跟进要重新判断。”
王磊看着她。
几秒。
“新人这么较真？”
“不是较真。”
姜糖笑得很客气。
“我穷。”
旁边有人没忍住。
噗地笑了一声。
王磊也笑了。
“行。”
他报了个手机号。
姜糖回去一搜。
记录出来了。
去年十一月。
首次到店。
意向车型。
预算。
试驾。
后面还有两次电话跟进。
最后一次——
十二月三号。
之后。
没了。
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
姜糖盯着系统。
心里那股火一下顺了不少。
至少按刚才周经理说的规则。
这单不是天然属于王磊。
她也不是抢。
十点十二分。
陈嘉琪发来微信。
【姐，我们快到了。】
姜糖立刻回。
【好，我在店里。】
想了想。
又加一句。
【今天还是你们三个？】
【对。】
【我爸今天主要负责砍价。】
后面跟了个捂脸表情。
姜糖笑了一下。
【收到。】
【我负责抗砍。】
陈嘉琪回了三个大笑。
十点二十五。
一家三口进门。
女人还是拎着那个旧布袋。
只不过今天里面没有青菜。
男人走在旁边。
陈嘉琪跟在最后。
姜糖刚迎上去。
“阿姨。”
女人已经笑了。
“小姜。”
就这一声。
王磊那边也抬起了头。
男人看见他。
果然愣了一下。
“哎？”
“你还在这儿？”
王磊立刻走过来。
“陈哥。”
“好久不见。”
“去年您来看车，后来也没信儿了。”
“我还给您打过几次电话。”
男人笑了。
“后来没买。”
“我知道。”
王磊看了眼姜糖。
“这次又来看？”
“不是我。”
男人指指女儿。
“给她买。”
“那正好。”
王磊笑着说。
“您之前的情况我都了解。”
“我给您接着弄。”
女人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我们找小姜。”
空气停了一瞬。
姜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一句话也能值钱。
王磊脸上没什么变化。
“没事。”
“都是一个店的。”
“谁接都一样。”
女人却摇头。
“不一样。”
她指了指姜糖。
“她知道我要什么。”
王磊没说话。
姜糖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来。
她突然明白。
为什么销售天天要客户留联系方式。
为什么要跟进。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抢着让客户记住自己。
因为客户真正记住你的时候——
你才不是那个“卖车的”。
你是小姜。
王磊最后还是走了。
但走之前拍了拍姜糖肩膀。
“好好谈。”
力气不大。
姜糖却总觉得那三个字不只是字面意思。
她没空多想。
一家三口已经坐下。
男人开门见山。
“价格我们回去查过了。”
来了。
姜糖坐直。
“嗯。”
“你们这边贵。”
女人也看她。
“我昨天问了我妹妹家邻居。”
“人家说这车还能便宜。”
姜糖问：
“便宜多少？”
男人报了一个数字。
比她手里的权限低了将近七千。
姜糖第一反应就是：
不可能。
可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周六那个女装店员。
——确实不便宜。
她停了一下。
点头。
“这个价格确实比我们现在低。”
男人本来都准备好跟她砍了。
听见这句，反而顿了一下。
“是吧？”
“嗯。”
姜糖拿出纸。
“如果车型、配置、生产日期、赠送项目都一样，这个价格肯定是那边划算。”
男人看她。
“你不说他们骗我？”
“我都不知道是哪家店，怎么知道人家骗没骗您？”
男人笑了一下。
“你倒实在。”
姜糖没接这个夸奖。
她拿笔在纸上写。
车价。
保险。
上牌。
赠品。
生产日期。
现车。
“叔叔，您方便的话，我们别只比最后一个数字。”
“把两边条件摆一起。”
“哪边合适，您就在哪边买。”
男人靠回椅背。
“你不怕我真去那边？”
“怕。”
姜糖说。
“那你还比？”
“怕也不能拦着您问啊。”
“十几万的东西。”
“换我我也比。”
男人脸上的防备明显松了一点。
陈嘉琪坐在旁边。
偷偷给姜糖竖了个大拇指。
姜糖假装没看见。
“那边说送膜、脚垫、记录仪。”
男人说。
“保险呢？”
“店里买。”
“多少？”
“不知道。”
“上牌？”
“好像一千五。”
“车什么时候的？”
“不知道。”
“现车吗？”
“不知道。”
姜糖没说“你看吧”。
也没露出任何赢了的表情。
只是把几个“不知道”一项项写下来。
最后。
纸上已经很清楚。
对方唯一确定的优势。
车价低七千。
其他全部不确定。
姜糖把纸转过去。
“这样。”
“我今天能做的，是把我们这边能确定的都写给您。”
“您也可以再去问那边。”
“如果最后算下来他们还是更划算——”
她停了一下。
“那您就在那边买。”
女人先急了。
“你怎么还往外赶客户？”
姜糖笑。
“我没赶。”
“我是怕叔叔觉得我为了卖车，什么都说我们好。”
男人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可姜糖知道。
这句话有用了。
因为他开始主动问：
“那你们保险多少钱？”
姜糖精神一振。
这次。
她会了。
至少比上次会一点。
她把保险方案拿出来。
没有先推贵的。
而是先问陈嘉琪。
“你车平时停哪儿？”
赵凯那天问过她。
停车环境。
她记住了。
“单位地下车库。”
“家里呢？”
“地库。”
“每天大概多少公里？”
“三十左右。”
“高速还是不多？”
“不多。”
“还有别人开吗？”
“应该没有。”
姜糖一项项记。
然后把方案往中间推。
“那我不建议什么都堆。”
“先把你真正可能用到的弄清楚。”
男人突然问：
“你保险能拿多少提成？”
桌上一静。
陈嘉琪抬头。
女人也看向丈夫。
“你问这个干吗？”
“我问问。”
男人盯着姜糖。
“能说吗？”
姜糖也没想到。
第一反应是不能。
第二反应是——
为什么不能？
具体多少，她其实也不知道。
公司不同产品提成不一样。
于是她说：
“我有提成。”
男人点头。
“所以你当然希望我在你这儿买。”
“对。”
姜糖回答得很快。
男人反而愣了。
“但是。”
她继续说。
“我希望您在我这儿买，不代表这东西对您没用。”
“就像卖饭的也挣钱。”
“不能因为老板挣钱，我们就不吃饭了。”
陈嘉琪没忍住。
笑了。
女人也笑。
男人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比喻不太对。”
“我临时想的。”
“水平有限。”
“……”
气氛彻底松了。
十一点四十。
价格谈到最后一步。
姜糖去找周经理申请。
第一次。
没批。
她回来。
男人摇头。
“还是贵。”
姜糖没继续磨。
“那我再去一次。”
第二次。
周经理看她。
“客户真买？”
“真买。”
“今天交订金？”
“价格到位就交。”
“金融？”
“全款。”
“保险？”
“店里。”
“精品？”
“基础的。”
周经理算了算。
又让了一点。
“到底。”
“再来别找我。”
姜糖拿着价格出去。
男人看完。
没说话。
女人先问：
“怎么样？”
男人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还能不能少？”
姜糖看着他。
“叔叔。”
“这次真到底了。”
“销售都说到底。”
“对。”
姜糖点头。
“所以我不要求您信。”
“您看整个方案。”
“如果您觉得值，就定。”
“觉得不值，就再考虑。”
她没再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在价格谈到最后的时候。
主动闭嘴。
以前她怕冷场。
总觉得客户不说话，自己就应该继续讲。
优惠。
赠品。
库存。
活动。
什么都想往外倒。
可周六那个店员让她发现。
有时候客户需要的不是更多理由。
而是自己做决定的那几秒钟。
十秒。
二十秒。
男人拿起笔。
“订金多少？”
姜糖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五千。”
“刷卡。”
女人笑了。
陈嘉琪也笑。
“终于买了。”
姜糖拿POS机的时候，手都比平时快。
滴。
付款成功。
五千。
她盯着那四个字。
第一次觉得POS机的提示音这么好听。
单成了。
保险也成了。
虽然没金融。
精品也只做了一点。
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单那种只拿整车提成的单子。
姜糖脑子里飞快算了一遍。
整车。
保险。
精品。
加起来——
比第一单多不少。
她嘴角刚要翘起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姜糖回头。
王磊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张客户登记表。
“这单还没说清楚怎么算。”
展厅里的声音像突然低了一截。
姜糖看着他。
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陈嘉琪一家三口也看过来。
王磊没有当着客户的面继续说。
只是朝她示意了一下。
“你先办手续。”
“办完来办公室。”
姜糖点头。
“好。”
她转回来。
继续笑着给客户办手续。
可那张五千块的订金单放在面前。
刚才的兴奋已经淡了不少。
十二点十五。
一家三口离开。
陈嘉琪走之前还跟她说：
“姐，提车的时候我找你啊。”
“好。”
姜糖笑。
“找我。”
门一关。
她拿起订单。
去了办公室。
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周经理。
王磊。
赵凯。
她进去以后。
周经理指了指椅子。
“坐。”
姜糖坐下。
王磊把去年那张客户登记放到桌上。
“这个客户是我开发的。”
姜糖没说话。
“去年我接待。”
“试驾。”
“报价。”
“跟进。”
“系统里都有。”
姜糖点头。
“我看到了。”
“那这次成交，按规定应该算老客户回流。”
姜糖抬头。
“可你最后一次跟进是去年十二月。”
王磊看她。
“客户没买，我还能天天给人打电话？”
“我没说让你天天打。”
“那你什么意思？”
“经理早上说的。”
姜糖语气很平。
“三个月没有有效跟进，重新到店按实际接待判断。”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王磊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才来几天？”
赵凯在旁边皱了下眉。
姜糖却没躲。
“六天。”
“所以呢？”
王磊笑了。
“所以你觉得公司规矩你比我懂？”
“我没觉得。”
“我只是按刚才经理说的。”
“那客户去年为什么来？”
“因为我邀约。”
“今年为什么来？”
“因为她妈路过。”
“她妈为什么会买？”
“因为我接待。”
“如果去年我没给她爸介绍过这个品牌——”
“磊哥。”
姜糖打断他。
声音不大。
“去年他没买。”
“今年他女儿买了。”
“车型不一样。”
“需求不一样。”
“实际用车的人也不一样。”
“而且今天客户进门以后，是她妈主动说找我。”
王磊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你挺能说。”
“卖车嘛。”
姜糖说。
“总得会一点。”
赵凯低下头。
像是在忍笑。
周经理敲了敲桌子。
“行了。”
两个人都闭嘴。
他看了一眼系统。
又看订单。
最后说：
“这单主销售算姜糖。”
姜糖心里一松。
还没来得及高兴。
周经理又说：
“但王磊有历史开发记录。”
“整车提成，七三。”
姜糖愣了。
“谁七？”
王磊看了她一眼。
周经理：“你七。”
姜糖没说话。
“保险和精品是你谈的，全部算你。”
“整车部分分三成给王磊。”
“有没有意见？”
当然有。
她忙了两天。
从需求。
试驾。
一家三口。
报价。
保险。
最后成交。
王磊今天除了走过来叫了一声“陈哥”。
什么都没干。
凭什么拿三成？
可她没马上说。
她低头算了一下。
整车提成。
二百。
三成。
六十。
她忽然觉得——
为了六十块钱在办公室里跟一个干了五年的老销售彻底翻脸。
好像不太值。
她抬头。
“没意见。”
王磊似乎也没想到她这么快答应。
周经理点头。
“行。”
“出去吧。”
姜糖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
王磊忽然叫她。
“姜糖。”
她回头。
“嗯？”
“以后系统先查清楚。”
“别每次都等成交了再说归属。”
这话听着像提醒。
也像敲打。
姜糖看了他两秒。
笑了一下。
“知道了，磊哥。”
“下次我一定先查。”
她出去了。
门关上。
赵凯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姜糖坐在工位上。
计算器已经打开了。
“算什么呢？”
“钱。”
“少六十，心疼？”
“心疼。”
“我还以为你刚才挺大气。”
“那是因为当着经理。”
姜糖按了几下计算器。
“六十块。”
“够我吃三顿饭。”
赵凯笑。
“你不是减肥？”
姜糖抬头。
“赵凯。”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欠？”
“挺好。”
“还有心情骂人。”
他拉开旁边椅子坐下。
“你刚才为什么不争？”
“争什么？”
“七三。”
“争成十零。”
姜糖看他。
“能争下来？”
“有可能。”
“多大可能？”
赵凯想了想。
“三成。”
“那算了。”
“为什么？”
“为了六十块，跟他结仇，不划算。”
赵凯看着她。
这一次。
眼神明显跟以前不一样。
“你还知道这个？”
“我只是穷。”
“又不傻。”
姜糖关掉计算器。
“再说了。”
“他今天拿我六十。”
“我以后挣他六百不就行了？”
赵凯笑了。
“怎么挣？”
“不知道。”
姜糖很坦然。
“先吹。”
“……”
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
写。
客户归属。
系统留档。
三个月。
有效跟进。
写到这里。
她停了一下。
又加了一句。
规则很重要。
但不是所有账，都要当场算。
赵凯站在旁边看见了。
没说话。
姜糖合上本子。
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是林晚晚。
一张截图。
还是那本杂志。
沈砚川的采访页。
下面配了一行字。
【姐妹，我帮你研究了一晚上。】
紧接着第二条。
【黄金单身汉第三名不是白排的。】
第三条。
【你知道他一块表多少钱吗？？？】
姜糖看了一眼。
没回。
第四条已经来了。
【七位数。】
姜糖手指停住。
七位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还在心疼的六十块。
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沈砚川手腕上的表。
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回：
【假的吧。】
林晚晚：
【真的！！！】
【我查了同款！！！】
姜糖重新放大那张照片。
男人坐在落地窗前。
袖口微微挽起。
那块她之前根本没注意过的表，只露出了一半。
七位数。
姜糖盯了几秒。
突然问赵凯：
“凯哥。”
“嗯？”
“一个人戴一百万的表，是什么感觉？”
赵凯头都没抬。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懂车懂客户吗？”
“我懂客户，不懂神经病。”
姜糖笑了一声。
又低头看手机。
林晚晚还在疯狂输出。
【而且我查到了！】
【他黄金单身汉排名第三是因为前两个是家族资产更夸张！】
【单看个人资产，他可能还更高！】
姜糖回：
【你周末没事干？】
【我这是在帮你了解有钱人的世界。】
【谢谢。】
【不用谢。】
【以后嫁进去记得给我安排个工作。】
姜糖面无表情。
【安排。】
林晚晚：
【真的？】
姜糖：
【保洁。】
对面安静了。
十秒后。
【滚。】
姜糖笑着把手机扣下。
可过了一会儿。
她又拿起来。
点开那张照片。
不是看脸。
这次她看的是采访标题。
——沈砚川：真正昂贵的，从来不是价格，而是错误的选择。
姜糖盯着那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想起今天那个客户。
便宜七千。
是不是就一定更便宜？
少拿六十。
是不是就一定吃亏？
她慢慢靠回椅背。
第一次发现。
自己以前对钱的理解，好像特别简单。
多，就是赚。
少，就是亏。
可现在。
她隐隐约约觉得。
真正会做生意的人算的账——
可能根本不是这么算的。
姜糖拿起笔。
在今天那页最下面。
又加了一句话。
别只算眼前的钱。
写完，她看了一会儿。
又觉得这句话太大。
她现在还没资格完全明白。
于是她在后面画了个问号。
——别只算眼前的钱？
先留着。
以后再看。
她不知道的是。
这句话很多年后。
她会亲手把那个问号擦掉。
而教她真正算明白这笔账的人——
正是此刻照片里那个，她觉得一块表卖一百万简直有病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