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57、小吃街碎尸案（十七） 白骨

　　距离那天凿开好吃早点的旧灶台，已经过去三天。
　　这几天，付星星一直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之中，连一步都迈不出去，就连姥姥也因她一同被限制了行动。
　　因为那天，警方在好吃早点灶台下，发现了一具白骨。
　　挖出来的白骨完整，严易莉当场根据盆骨形态和颅骨确认这是一具男性尸骸。
　　今天，严易莉送来了完整的尸检报告。
　　尸骨骨骼碎片收集完整，附近并未提取到衣物残片，猜测死者被砌进灶台时就没有穿衣服。
　　“我们发现异常，一是因为灶台空间有异常，二是因为那半边水泥和砖头看起来比较新，和周围其他的都不一样。”张大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有没有可能，这具白骨被藏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是白骨了，所以没有衣服。”
　　张大勇的猜测不无道理，若是一开始就被藏起来，那么凶手的目的就是藏尸。
　　尸体都藏起来了，没有必要再把尸体的衣物脱掉藏起来，有些多此一举。
　　要藏在两个地方，肯定是不如藏在一个地方的，毕竟既然凶手选择藏尸，肯定是对藏尸的地方有信心。
　　若没有意外，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发现的。
　　陈立橡神色淡然：“等鉴证的报告出来就会知道了。”
　　严易莉的尸检报告里，根据尸骨长骨的长度结合回归公式，推断死者身高在176cm—180cm。
　　在尸骨的肋骨上发现有锐器痕，指向锐器伤致死。
　　“DNA呢？”孙茂着急知道尸骨身份，“是不是蔡叔？是不是？是不是？”
　　其实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通过提取骨骼中的DNA，与失踪人员数据库做比对，确认死者身份为三年前失踪的蔡力才。】
　　蔡力才，就是蔡叔。
　　“既然确认了白骨是蔡叔，那么又是谁杀了他呢？”陈澄喃喃道，“该不会是蔡立明？”
　　“先别急。”张大勇扬扬下巴，示意众人看陈立橡。
　　蔡叔的死讯算是他们意料之内的结果，但陈立橡拿着报告的手背上青筋显露，显然事情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严易莉将尸骨的DNA和蔡立明的DNA做了对比。”陈立橡紧皱着眉，眉眼压低，“结果显示，两人并无亲缘关系。”
　　“什么！”一个个原本坐得稳稳当当的，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
　　王洋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亲子关系！那他俩是什么关系？”张大勇也没想到，他们查了这么久，竟然在当事人的关系上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不过想想，他们对蔡立明和蔡力才的人际关系，都是通过付星星姥姥之口了解到的。
　　而姥姥和蔡力才虽然认识多年，但始终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很多事情，她也是听蔡力才说的，至于其中的真实性，现在是无从考证了。
　　陈立橡深深叹了口气：“孙茂，联系网安，在全国人口系统里查蔡力才，看能不能找到他来洪城之前的事，最好是能查到他的户籍地，当地派出所肯定有比较全面的资料。”
　　“付星星姥姥那里，应该会有蔡力才的身份证复印件吧。”张大勇提醒道。
　　虽然十几年前的租赁合同并不一定合法合规，但好吃早点开了这么多年，中间肯定有续签过。
　　只要中间续签过，就很有可能有蔡力才身份证的复印件。
　　“没错。”陈立橡轻轻扶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脑子里现在全是浆糊，“让盯梢的民警去问问。”
　　除了DNA，报告里还有惊掉他们下巴的东西。
　　【尸骨表面先后形成土埋阶段特征和墙体封存阶段特征。】
　　“这是什么意思？”张大勇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文化程度了，“蔡力才是先被埋在土里，再挖出来砌在灶台里的？”
　　陈澄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蔡力才三年前失踪，很有可能当时就已遇害。
　　凶手既然已经将他埋进土里，为什么还要挖出来呢？
　　王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超负荷运转，再来几个问题他的CPU就要烧了。
　　严易莉送来的那份厚厚的尸检报告终于翻到最后一页，众人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都说尸检报告能给出查案的方向和线索，但这线索未免太多了一些。
　　“三年前蔡力才多少岁？”陈立橡突然发问。
　　张大勇：“三年前，蔡立明大一，那蔡力才至少三十七八岁吧。”
　　“那他的两个徒弟，他应该跟胡来更合得来吧。”陈立橡思维跳跃有些大，但张大勇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你是说，他可能和胡来说过一些自己的事？”
　　胡来今年36岁，三年前也就是33岁，比起钱唯一这个三年前才25岁的毛头小子，和蔡力才年轻相仿的他自然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陈立橡觉得很有可能：“蔡力才会不会和胡来说过点什么，当时胡来没回过味儿来，现在回过神来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
　　“可是……”王洋迟疑着开口，“我们初步判断，胡来是死于钱唯一之手呀。”
　　胡来和钱唯一最近几年关系紧密，两人合作将钱唯一的炸鸡摊生意做起来。
　　若是胡来意识到自己手上有钱唯一的把柄，会轻易说出口吗？
　　毕竟钱唯一的经济状况比起他，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而胡来对此也很清楚。
　　既然无利可图，也就没有以此来要挟钱唯一的必要，不如两人继续协作，一起赚钱。
　　陈立橡没有着急否认：“我这只是一种猜测，给大家提供一些调查的思路。”
　　不知不觉，已经到饭点了。
　　张大勇大手一挥：“走走走！一起去食堂吃饭！”
　　几人侧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稀稀拉拉地站起身。
　　站起身，孙茂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掏空了。
　　果然，用脑子比用蛮力更耗费体力，是时候去打拳锻炼一下了。
　　最近没日没夜地查案子，感觉骨头都硬了。
　　“改天得去趟拳馆了。”孙茂嘀咕，自己跟自己说。
　　张大勇听见，一手勾住他的肩膀：“到时候一起去。”
　　一行人到食堂的时候，正好碰上鉴证科一群人。
　　“这么巧。”江朗已经打好饭了，挑挑眉招呼陈立橡他们来他们隔壁桌坐。
　　陈立橡要了碗砂锅面，挨着江朗坐下。
　　一时间，两桌人都没说话，只听得见进食的声音。
　　陈立橡一碗热乎面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被掏空的脑子好像又可以了。
　　“鉴定有结果了吗？”
　　鉴证那桌人一听，纷纷把头往碗里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反正他们老大在这儿，他们可以当鹌鹑。
　　“咳咳！咳咳咳！”江朗吃的差不多了，正端着碗在喝汤。陈立橡突然出声，他一个没注意呛住了，咳得停不下来。
　　始作俑者陈立橡好心地给他拍背，直到江朗缓过气来才收回手。
　　“法医那边从尸骨上提取的土壤和花粉颗粒还需要等。”江朗正了神色，“那堵墙……就当墙吧，根据砖缝间水泥的水化程度、强度发展情况，结合环境温湿度，可以判断砌墙的时间在十到十五天。”
　　不等刑侦支队的众人说什么，江朗先乐了：“你们运气可真好，再过个十来天，可就不好判断了。”
　　经过江朗这个鉴证科主任的科普，他们才知道，原来水泥完成28天标准养护后，水化反应基本趋于稳定，后续强度增长速度极慢，到时候可就不好通过水泥状态判断砌墙的大致时间了。
　　听到这里，陈澄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及时反应过来，没让人牵着鼻子走。
　　最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鉴证科的报告一会儿就能送来办公室，陈立橡便不多留了，端起碗就要走。
　　其他几人也都吃好了，跟着站起见状身。
　　“等等！别着急嘛！”江朗一把拉住陈立橡胳膊，将人拉回来，“坐！”
　　陈立橡顺着他的力道坐下，将手里的碗放回桌上，等着他的下文，其他几人也纷纷坐回原位，支着耳朵等着听。
　　“还记得那天在灶台夹层里带回来的那个带血的本子吗？”江朗问。
　　几人点点头，印象深刻。
　　如果他们那天从单从灶口里面砸那堵新砌的墙，估计也发现不了灶台的夹层。
　　谁能想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灶台，台面下竟然会有一个夹层。
　　里面藏了五万块的现金，以及一个本子。
　　那是蔡力才的账本。
　　本来是可以直接带回来调查的，但在其中一页上，发现了大片的血迹。
　　血迹还不是直接在本子上的，而是沾在一块碎花布料上。
　　大概是血迹没干就夹在本子里，布料和纸张粘连在了一起。
　　于是，便让鉴证科先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在不破坏纸张的情况下把布料取下来，不知道布料下的纸张上有没有写些什么，顺便也查查这血迹的主人是谁。
　　江朗扭着身子，对着陈立橡挤眉弄眼：“这账本里的信息量爆炸，你们一定很喜欢。”
　　“什么时候能把账本送过来？”陈立橡不接他的话茬，“看来是血迹的DNA检测有结果了，说说。”
　　猝不及防的，江朗的下巴被陈立橡挠了挠，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连关子也不卖了，江朗扔下一个名字，就红着耳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