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58、小吃街碎尸案（十八） 给☆☆

　　陈立橡一行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那本据说信息量爆炸的账本已经被放在桌上了，旁边还有附赠的已经出结果的鉴定报告。
　　所有人的视线第一时间集中在账本上，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起了毛边的账本似乎隐隐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引诱着人去翻开它、阅读它、探索它，把它深藏起来的秘密都一一挖掘出来。
　　没让账本就等，陈立橡已经将它翻开。
　　这本账本第一页记录的时间是七年前，也就是蔡立明刚上高中那会儿。显然蔡力才从创业之初就有手写记账的习惯了，好吃早点的收支账目清清楚楚，可见这应该不是第一本。
　　好吃早点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每年的利润竟然有20—30万，比不少上班族的收入都高了。
　　也怪不得蔡力才能收徒，还包下了大学里的档口。毕竟大学食堂里的档口租金不算便宜，没点本事还真不一定负担得起。
　　几人围坐在一起，一页一页往后翻。
　　除了正常的店铺采购收支之外，蔡力才还记录了每月给蔡立明的生活费，从他高中到大学，每月的生活费从800元一点点涨到了4000元。
　　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一个月4000元的生活费绝对不算少了，大部分大学生的生活费都是在1500元到2000元，蔡力才给的数额甚至都够两个人生活了。
　　“这是什么？”王洋指着账本上的“给☆☆”问道。
　　这个符号在账本上出现的频率，压根不低于蔡力才给蔡立明支付生活费的次数。
　　陈澄喃喃：“星星……给星星……是付星星吗？”
　　星星……付星星……确实很像。
　　蔡力才为什么会给付星星钱？
　　对于他来说，付星星应该只是一个房东偶尔交给他照看的小姑娘，甚至多数情况下，是蔡立明在照顾付星星，他还得忙着店里的生意。
　　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问当事人。
　　——
　　在猫眼里看到陈立橡的时候，付星星是一头雾水的。虽然她目前被勒令不能随意出门，但她也有好几天没见到警察了，想也知道应该是暗中监视。
　　只要她在不报备的情况下出门，就会有两个警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在她面前。
　　但她老老实实在家，警察为什么上门？
　　付星星回头看了一眼姥姥的房门，确认正在午睡得到姥姥没有被门铃吵醒，才轻手轻脚开了门。
　　“两位警察，有什么事吗？”付星星小声问道。
　　陈立橡垂着眼看她：“不方便进去的话，可以和我们下楼在车上聊。”
　　付星星看了眼他俩背后对面邻居的房门，思考了下便点头答应下来。
　　坐上车，付星星才发现，除了陈立橡和张大勇外，驾驶座和副驾驶座还坐了两个人，是平时负责监视她的警官。
　　她自然地和他俩打了个招呼，毕竟也是见了好几回的人了，一回生两回熟。
　　车门一关，陈立橡便拿出那本账本。
　　在看到账本的一瞬间，付星星僵直了身子，但很快调整过来。
　　“蔡力才有给过你钱吗？”张大勇轻飘飘地开口，好像只是随意问问。
　　但付星星知道，警察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不是随便问问的，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立橡手里那本账本，像是要透过封面，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蔡力才……”付星星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仰着头问，“这是蔡叔的名字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付星星摇摇头：“蔡叔没有给过我钱，姥姥从小教育我不能随便拿别人的钱。”
　　陈立橡状似不经意地问：“以前你姥姥将你托管给他照顾的时候，他不会给你钱让你去买零食吗？”
　　“没有。”付星星一口否决，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得太绝对，又补充道，“以前蔡叔忙着做包子，是蔡立明陪我比较多，他会带我去买零食，用的都是他的零花钱，这算蔡叔给的吗？”
　　陈立橡和张大勇对视一眼，暗道这姑娘可真聪明。
　　蔡立明的零花钱，也是蔡力才给的，但不能算是蔡力才给她的。
　　陈立橡翻开账本，将记有“给☆☆”账目的页面怼到付星星面前：“那你能帮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警官，我想你好像搞错了。”付星星轻笑一声，“这是蔡叔的账本，里面记录的内容我怎么会知道呢？你不应该去问蔡叔这是什么意思吗？”
　　付星星背靠在车窗上，双手环胸，带着笑意冲他们抬了抬下巴，十足得自在。
　　她笃定他们没办法找到蔡力才本人求证账目明细，有恃无恐。
　　付星星下车时，张大勇叫住她：“对了，从好吃早点灶台下挖出来的白骨，已经确认是蔡力才了，你觉得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确认是蔡叔？”付星星面带惊讶地转身，“蔡叔什么时候死的？”
　　两人没有催她，静静地看着她思考。
　　“是不是三年前？”付星星一根手指戳在下巴上，“否则蔡叔怎么会突然失踪呢？一点儿钱……一点儿话也没给蔡立明留，害得他只能辍学打工。”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付星星自我认同地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吧。”
　　对上她略带天真的眼神，陈立橡只是说了谢谢她的配合，便让另外两位民警将人送回家去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张大勇扯了扯嘴角：“她见过这账本。”
　　不是疑问，是笃定。
　　“你说，她帮她姥姥盯着店面，有没有存心在找这本账本的意思？”张大勇揣测，“说不定，她手里还有一本。”
　　这本账本是从七年前开始记录的，好吃早点最开始七年的账目并没有在这本上。
　　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即使本子写满了换了一本新的，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旧账本丢掉。
　　但警方搜遍了好吃早点，也没有找到旧账本。
　　送付星星上楼的两位警察回来，两人下了车将车还给他们，回到自己的车上，往市局去。
　　“去南城一趟吧。”一直沉默着的陈立橡说。
　　南城是蔡立明工作的地方，旧账本会在他那里吗？
　　张大勇扭头看了他一眼：“行。”
　　——
　　说去就去，当天晚上，刑侦支队全队人都坐上了去往南城的列车。
　　陈立橡的本意是去两三个人就行，但想了想，又觉得都去也可以。
　　南城那边还没有给他们回信，不确定当地的警官是否能够配合他们调查，若是没办法支援，他们只去两三个人确实是人手不够。
　　车上几人抓紧时间休息，等到南城估计也比较晚了，他们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派出所查蔡立明的消息。
　　出人意料的是，他们一出站，就碰上了南城的刑侦支队队长。
　　“陈队！”王慈招手，“终于等到你们了！”
　　陈立橡来之前确实给他发过消息，但没收到回信，还以为他们手头有案子在忙，便又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没想到王慈会直接来接他们。
　　“好久不见！”陈立橡上前，张开双臂，接住了王慈热情的拥抱。
　　两人还是新人时期，曾被调到一起侦办过一起全国性的变态杀人案，后来各自回了所属地，忙起来便少了联系。
　　若不是这次要来南城，陈立橡也想不起来要联系他。
　　王慈嘴里抱怨着陈立橡的冷血无情，但勾着他肩膀的手始终没放下，脸上笑意不断，明显对陈立橡还能想起来他感到高兴。
　　“你发来的消息我一看到就去给你问了。”王慈一上车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副驾的陈立橡。
　　“蔡立明是一年前来的南城。”陈立橡一边翻资料，王慈一边介绍，“他刚来南城的时候，做的是早餐店店员的工作，后来进了一个包吃包住的工厂，做的流水线的工作。”
　　陈立橡看完资料，递给后座，让张大勇等人也看看，了解一下资料。
　　“今天时间有些太晚，我就先安排你们住在市局附近的招待所了。”王慈透过后视镜，和后座的几人对上视线，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工厂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去。”
　　张大勇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中间探出头来：“蔡立明住的宿舍应该没人进去过吧？”
　　王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放心，没人进去过。”
　　这个工厂提供的宿舍是那种四室一厅的套房，每个员工都有自己的独立卧室，四人公用一个客厅，平日里工人离开时都会给自己的房间上锁，隐私性还是很高的。
　　“明天记得带个开锁师傅一起去。”陈立橡有些困了，怕自己记不住，特地记在手机闹钟上，这样明天一起床就能看见。
　　将几人在招待所安置好，王慈也要回去休息了，离开前还不忘打趣陈立橡：“本来想跟你一起睡的，回忆一下咱们的青葱岁月，但是你嫂子还在家里等我，没办法我只能舍弃你了。”
　　陈立橡面无表情地将人从房间推出去，在王慈含笑的眼睛前无情地关上了门。
　　——
　　早上六点闹钟一响，陈立橡便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
　　王慈开着昨天那辆六座小面包车接上众人，开车往蔡立明工作的工厂去了。
　　车在工厂门口停下的时候，联系好的开锁师傅早早已经等在门口了。
　　在开锁师傅的鼎力相助下，六人成功进入蔡立明的宿舍。
　　一进门，几人也不笑了，带着手套仔仔细细地搜查，不放过一点儿细节。
　　“师傅，这个抽屉能开吗？”孙茂拉了拉床头上了锁的抽屉，喊住了正要收拾东西下班的开锁师傅。
　　一个活是干，两个活也是干，跑一趟赚两分钱，师傅乐意之至。
　　“能开！”师傅蹲在抽屉前，捅咕了几下，便听咔哒一声，抽屉就被拉了开来。
　　抽屉里，除了一本表皮发黄的本子，就没有其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