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56、小吃街碎尸案（十六） 灶台

　　【付星星去了河钓公园，里面没什么人，我们的人跟了两个进去。】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陈立橡就带着人出发了。
　　等到河钓公园门口，和分局盯梢的同事汇合，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陈队，付星星进去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这么久！”张大勇皱皱眉，“不会是在毁灭什么证据吧。”
　　“跟着她的同事说，她一直在里面闲逛，就像是单纯的兜圈子。”
　　陈澄扭头看向漆黑一片的河钓公园：“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洋站在陈澄身后，也是一脸忧心忡忡：“付星星这人，怎么越来越感觉捉摸不透。”
　　一向咋咋呼呼的孙茂难得很安静，陈立橡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察觉到陈立橡的视线，孙茂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以为自己走神被发现了，忙装作思考的样子。
　　陈立橡本来是没发现的，现在是发现了。
　　“她在试探我们。”陈立橡淡淡地说。
　　张大勇瞬间会意：“她发现我们的人了？”
　　“也不一定，她可能只是怀疑，所以现在正在验证她的猜测。”陈立橡嘴上说得肯定，其实也猜不透付星星在想什么。
　　这个女生，看起来和案件关联不大，却时时刻刻游离在线索附近。
　　没有办法将她和胡来以及钱唯一之死直接挂上关系，却也没有办法将她排除在视线之外。
　　她和蔡立明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孙茂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既然试探了，就给她个结果。”陈立橡率先抬步，向河钓公园内走去，“走，进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里走，连河边都没到，就碰上了正往外走的付星星。
　　“陈队，好巧。”付星星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嘴角的笑意难掩嘲讽。
　　像是在说，警察又怎么样，还不是自动往她设的圈套里钻。
　　孙茂有些愤怒，但见陈立橡和张大勇两人淡然地模样，又平静下来。
　　心眼子再多又怎么样，师傅和陈队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这么晚了，一个人来这公园，怕是不太安全。”张大勇嘴上关心道。
　　付星星不在意地耸耸肩：“这不是碰上你们了吗？怎么会有危险呢？”
　　双方你来我往打着哑谜，眼看时间将要过一点，陈立橡问：“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好啊。”付星星没有犹豫，爽快应下。
　　王洋和陈澄送付星星回家，其他人留在河钓公园，并没有马上离开。
　　在那两位跟着付星星的民警的指引下，他们把付星星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才离开。
　　回程的路上，他们先接上了王洋和陈澄，张大勇开着车路过好吃早点的路口时，突然提议：“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查一下好吃早点？”
　　从头至尾，好吃早点似乎一直在视线范围内，但他们从未真正意义上调查过这家店面。
　　第一次来的时候，打着看店面的名头，实际上他们也只是进去坐了坐，紧接着便被付星星引着回家见了她姥姥。
　　后续的调查视线，便集中在了蔡叔和蔡立明身上。
　　钓鱼佬偶然钓上来的残尸和水警捞到的蔡立明的尸体更是直接转移了他们的调查重心，他们将这个河钓公园从里到外调查了个底朝天，但始终没有彻查好吃早点的店面。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家看似一直在调查视线内的店面，实际上早已悄悄淡出他们的视野。
　　如果不是张大勇忽然提起，他们可能早已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明天……不对，今天马上打报告，申请调查令。”陈立橡话说一半，才想起这会儿早已过了零点，等车开回市内，估计都要四点了，“你们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他看向正专心开车的张大勇：“勇哥，下一个路口换我来开吧。”
　　“别！不用！我不困！”张大勇开口就是三连拒绝，说完又紧接着找补，“我累了跟你说，到时候再换你。”
　　陈立橡应下了，但他也没有睡，只是眯着眼，在脑海里梳理案情。
　　先是胡来和钱唯一相继遇害，再是蔡立明，而这一切似乎和好吃早点脱不开关系。
　　当年蔡叔的莫名失踪，到底和这几人有这怎样的关系？付星星这个看起来和三人毫无关系的女生，又在这之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还不等思考出头绪，车辆已经在市局院里停下来了。
　　“到了？”陈立橡睁开眼，后座的三人也悠悠转醒。
　　开了一路的张大勇很是精神：“都回去休息吧，我来打申请调查令的报告。”
　　这会儿时间也不够回家睡觉了，几人索性回办公室躺着睡一会儿。陈立橡定定地盯着张大勇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是真的不困，才安心去休息。
　　在睡觉之前，还泡了杯咖啡递到张大勇手边。
　　上班时间一到，张局办公室的门准时被敲响，那份连夜打出来的搜查令被送进来，张局签了字又被拿走。
　　午饭时间刚到，陈立橡等人就抵达好吃早点店面，通知付星星来开门。
　　店面空置了一段时间，门厅和陈立橡他们上次来没什么两样，桌椅靠着墙边摞起来，腾出大片的空地。
　　还有前任租客留下来的一些锅碗瓢盆，堆在墙角没人收拾。
　　陈立橡往后厨走去，这个店面一直租给餐饮商户，墙壁上的瓷砖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油泛着黄。
　　灶台上是新式的燃气灶，旁边还有一个废弃的土灶，大抵是好久没用过了，上面盖了层碎花的布。
　　手指轻轻一碰，还能摸下来一层灰。
　　上面的布被掀开，陈立橡蹲下身，探头往灶口里看。
　　里面堆放着不知道多久前剩下来的柴火，几乎占了大半的空间。
　　“有发现？”张大勇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陈立橡身后突然发出声音，吓了他一跳，头差点磕灶上。
　　陈立橡直起身，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感觉下面的柴火很干。”
　　以洪城的天气来说，即使到了冬天，也是湿冷，更不要说现在才十月份，早晚算是有点凉，中午还是热得脱了外套要穿短袖的。
　　张大勇蹲下身，像陈立橡刚刚一样往灶口里探头，伸手摸了一把柴火。
　　灶口里传出他有些闷闷的声音：“确实很干，不像旧柴。”
　　两人接力将里面堆着的柴火都搬了出来，陈立橡举着手机手电筒进去照了一圈：“这个灶口怎么这么小？”
　　张大勇将搬出来的柴火堆在一起，在灶台外面比划了一下：“里面只有这么些柴火吗？”
　　从外面看起来，这个灶口内的空间不应该只有这么点柴火的。
　　张大勇将陈立橡拉到身后，结果他手上的手机，钻了进去。
　　“灶口左边的砖是后砌的，和另外三面的磨损程度不一样。”张大勇出来的时候神色严峻，“去拿能拆墙的工具来。”
　　陈立橡刚要出去，想了想问：“要不直接把这个灶台拆了？”
　　灶口里面空间有限，如果只拆里面估计有点难度，不如直接从上面拆，方便使得上劲。
　　听两人要砸灶台，孙茂自告奋勇去附近的其他商户家借来工具，一把锤子，一把铁锹。
　　“这俩够用吗？”孙茂将工具递给两人，“不行的话我再去借点别的来。”
　　“先试试看，不够用再说。”张大勇将手里的锤子向上颠了颠，抡圆了胳膊往灶台上大力一锤，灶台上应声被砸出来一个坑。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不少人，聚在门口，伸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这是干啥呀？”
　　“不知道，刚刚有警察来我家借了锤子，我就跟着来看看。”
　　“也来我家借了铁锹。”
　　“这么大声音，是砸什么了吧？”
　　“里面是厨房，砸的灶台吗？”
　　“为什么要砸灶台？”
　　“该不会是什么灶台藏尸吧？”
　　“你以为是电视剧吗？”
　　“你还真别说，老蔡消失了好几年，该不会……”
　　“诶！别说这些晦气的话！”
　　耳边是聚集过来的附近商户的窃窃私语，付星星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正传出一声声打砸声的厨房。
　　每传出来一声巨响，她的心便往下沉，脸色也愈加苍白，几乎褪去了所有血色。
　　“星星！星星！”有人抓着她的肩膀大力摇晃，“星星！你身体不舒服吗？”
　　付星星回过神，对上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们的脸上挂满了担忧。
　　“没、没事。”付星星轻轻摇头，将不知何时变得冰凉的手揣进口袋。
　　有热心的商户不太放心：“星星，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这边我帮你看着。”
　　这个巷子里的商户都是租了十来年的老商户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经常你帮我家看店，我帮你家收银，大家都信得过。
　　付星星正要开口答应，就被张大勇打断：“付星星，需要你进来一下。”
　　张大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头发上还沾了些灰。
　　对上他的眼睛，付星星忽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下意识想跑。
　　但理智让她死死定在原地，迈不出半步。
　　“好、好的。”付星星听到自己这么说。
　　张大勇侧侧身子，示意付星星可以进去了。
　　一步一步，离厨房越近，付星星的步子走得越慢。张大勇看在眼里，也不催促，只是落后她半步，跟在她身后。
　　进了厨房，付星星一眼就看到被凿开的灶台，以及灶台下她不愿面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