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53、小吃街碎尸案（十三） 拒绝见面的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陈队，你们回来啦！”三人高兴地围过来。
　　陈澄问：“吃过了吗？要不要先吃一点？”
　　“不用，回来路上吃过了。”张大勇摆摆手，“核实过了，这个保温杯确认是属于蔡立明的。”
　　“但上面的指纹却是钱唯一。”陈立橡拉开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是他主动给钱唯一的呢？还是钱唯一自己拿走的呢？”
　　“或者——是蔡立明故意让保温杯沾上钱唯一的指纹，以此来陷害他？”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张大勇开口道：“看来，还是要抓到蔡立明才能知晓了。”
　　“对了，今天白天付星星来，提供了什么线索？”陈立橡话锋一转。
　　说起这个，沉默的三人一下子被激活，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
　　“付星星说她看到蔡立明溜进她家的店面！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个黑色的袋子！”
　　“但她等蔡立明走了回店里查看，却没有发现有东西丢失，她怀疑可能是蔡立明以前藏在店里的。”
　　“我们查了好吃早点附近的道路监控，并没有看见蔡立明的身影。”
　　“对了！”孙茂想起什么似的，猛一拍大腿，给自己拍得龇牙咧嘴，揉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这两天越看蔡立明的照片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他，但就是想不起来。”
　　张大勇问：“短视频？还是现实生活中见过？”
　　“应该是现实。”孙茂说着，又不太确定，“蔡立明算大众脸吗？”
　　张大勇笑笑：“如果对案件有帮助，你最好早点想起来，如果没有，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啊。”
　　把今天的线索全部梳理了一遍，墙上的时针已经越过十二，将将要指向一了。
　　陈立橡大掌一挥：“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睡一觉。”
　　刚刚全身心地投入案件，众人还浑然不觉，这下忽然意识到已经快一点了，一个个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哈欠便自己从嘴里跑出来。
　　一个个打着哈欠被陈立橡赶回家休息，已经熬了好几个晚上了，再熬下去，他怕明天办公室里会多出来五具新鲜的尸体。
　　——
　　翌日，孙茂三人在办公室里，继续从监控入手找线索。
　　付星星言之凿凿，甚至描述了当时蔡立明的衣着打扮，但监控里愣是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人。
　　从好吃早点的店面到路口的摄像头处，不过五分钟，若是想要中途换衣服也不是不可行，但换下来的衣物总要带走吧。
　　而且，付星星提到的那个黑色塑料袋，也没有看到。
　　能让蔡立明时隔几年特地回来拿的东西，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不可能半路就扔了吧。
　　“不如，我们去现场看看？”孙茂支着脑袋，回头望向两人。
　　“可以啊。”王洋耸耸肩，他们已经把好吃早点铺面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都查了好几遍，愣是什么发现也没有。
　　说不定，附近有没有监控的路口也说不定。
　　陈澄二话不说，拿起包就站起来了，眼神落在还坐在那儿，搞不清楚情况的两人身上，像在说：在等什么呢！
　　这边三人正往好吃早点去，那边张大勇和陈立橡已经敲响了付星星家的房门。
　　“谁啊？”门内传来付星星姥姥的声音。
　　“姥姥，是我们，您还记得我们吗？”门一打开，张大勇就堆着一脸笑凑上前，“我们来找付星星，她在家吗？”
　　姥姥认出这俩人是前几天来过的警察：“真是不巧，星星她出门了，这会儿不在家。”
　　陈立橡微微皱眉，姥姥刚开门的时候，他听到屋内有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这个屋子，除了付星星和她姥姥，就没有其他人了。
　　他冲张大勇使了个眼色：“姥姥，付星星什么时候回来，方便我们进屋里等她吗？”
　　张大勇附和：“是呀是呀，我们可以在这儿等她。”
　　姥姥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僵了僵，微不可觉地顿了顿才开口道：“我这马上也要出门，家里没人，可能不太方便你们进屋了。”
　　“好吧，那没关系的，姥姥。”张大勇依旧笑呵呵的，“那付星星回来的时候，麻烦您和她说一声，到时候她去警局找我们，或者我们再来一趟都是可以的。”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张大勇从胸前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本子和笔，刷刷刷写好号码撕下来递给姥姥。
　　姥姥接过纸条，连声应好。两人回到车上，将车开到另一幢楼下，熄了火。
　　“你说，姥姥会出门吗？”张大勇放下驾驶座的车窗。
　　他们在的这个位置能看清楚付星星家的单元楼，但从楼上看不到他们。陈立橡摸过储物格里的润喉糖，递给张大勇一颗：“不会，不仅她不会出来，付星星也在家里。”
　　张大勇接过，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屋里的关门声。”陈立橡反问，“你不也看出来了？”
　　“茶几上的茶杯，有两杯茶，热气都还没散呢。”张大勇耸耸肩，“坐会儿看付星星会不会出来。”
　　“嗯，我联系了分局的同事。”陈立橡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等他们派人来盯着付星星，我们再走。”
　　二十分钟后，分局的同事递到，接过了盯梢付星星的接力棒，张大勇才驾着车开出小区。
　　路上经过好吃早点店面的路口，陈立橡忽然开口：“那辆是我们队里的车吧。”
　　张大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嘿！还真是！”
　　“看看去！”张大勇方向盘一打，拐了进去。
　　一进巷子，两人就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
　　三人在巷子里晃来晃去，要不是穿得还算人模人样，大概会被认为是街溜子。
　　“你们三在干嘛呢！”张大勇放下车窗探出头，大声喊道。
　　“师傅！”孙茂三步并两步跑到车前，“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陈立橡问：“又发现吗？”
　　王洋摇摇头：“这个巷子有三个出口，三个出口出去都有监控，蔡立明不可能会隐身吧。”
　　“除了这三个通往外面马路的出口，没有其他就可以离开小巷的路了，蔡立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陈澄想不通，这人不会隐身，应该也不能会瞬移吧。
　　三人一车在这小巷里几乎占满了道路，又是下午人流量比较大的时间，陈立橡没多说什么，只让三人先开车回去再说。
　　两辆车前后驶入市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路灯亮起。街上车辆行人来来往往，嘈杂但也热闹。
　　“我点了餐，应该到了，一会儿边吃边聊吧。”陈立橡从副驾下来，往门岗走去。
　　一听饭来了，孙茂、王洋屁颠屁颠地跟上。
　　几人回到办公室，谁也没说话，只听得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每个人都专心致志地拆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外卖袋，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不知道是从谁肚子里发出的轰鸣声。
　　盖子一打开，原本还算内敛的香气瞬间汹涌，办公室里除了夹菜咀嚼的动静，没有任何其他声响。
　　等几人吃饱喝足，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开始聊案情。
　　“蔡立明回好吃早点拿什么呢？”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拿？”
　　“不管他拿了什么，他到底是怎么离开这个巷子的？”
　　“如果换装的话，他是不是有帮手？”
　　“谁会帮他？”
　　“……”
　　问题一个接一个被抛出，众人脑子里的线团却越理越乱。
　　等他们都累了，瘫在椅子里不再说话，一直没说话的陈立橡才幽幽开口：“如果——蔡立明根本就没出现过呢？”
　　“这怎么可能！”孙茂嘴比脑子快，“这可是付星星亲眼看到的……”
　　“……”
　　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孙茂脸上的表情一时变幻莫测：“付星星她……说谎？”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陈澄一脸不解。
　　下午付星星来警局的时候，她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这起案子，若不是好吃早点，她和钱唯一、胡来二人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付星星为什么要说谎呢？有什么必要吗？
　　张大勇说起两人今天去付星星家时的异状：“她明明在家，为什么要装不在呢？来报警提供线索的是她，对我们上门避而不见的也是她，不觉得很矛盾吗？”
　　怀疑的矛头从蔡立明指向了付星星。
　　陈澄还是没想明白：“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这个谎呢？”
　　说实话，这个问题，陈立橡没想明白，张大勇也没想明白。
　　付星星这个人，和另外三人关系并不算亲近。
　　目前的所有线索中，能把所有人都串联起来的，就是当年的好吃早点，和莫名失踪的蔡叔。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几人在之后的几年间看起来全无联系，却又在今年接连被害？
　　而另外两人却满是可疑。
　　一道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陈立橡看向手机屏幕，是水警负责人的来电。
　　“陈队，河钓公园捞上来一具男尸，你们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