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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恭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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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恭谨?
箫琅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蹭过他的颈侧:
“也好,朕晚间再来看你。”
说罢便嘴角噙笑起身走了,殿门被轻轻带上,殿内重归安静。
李青原本来就在床上躺够了,见人走了,便慢慢挪到窗边推开了窗,秋日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吹散了满殿残留的旖旎气息。
院中的银杏落了一地碎金,风一吹又晃下好几片叶子,卷着桂香飘进殿内,闻着叫人心情都舒展了不少。
这皇宫里为什么会种这么多银杏,也挺奇怪的。
毕竟银杏冬天光秃秃的不太好看,成片的银杏冬天更是难看得紧。
李青原靠在窗边晒着太阳,心里正盘算着往后在这宫里该怎么过日子,就听见廊下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没一会儿,殿门处一个小太监通报声传来:
“恭喜贵君,陛下让人送赏赐来了。”
一行宫人列着队,捧着一个个锦盒进来,领头的管事太监捧着赏赐清单,笑得一脸谄媚,躬身递到李青原面前:
“陛下说了,贵君刚入宫,想必缺些物件用,这些都是陛下特意从内库挑的,您瞧瞧合不合心意。”
李青原接过清单扫了两眼,成匹的绫罗绸缎、成套的羊脂玉饰,还有好些摆饰摆件,样样都是顶尖的好东西,列了长长一串。
他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人家对他真不真心不知道,但钱权是实打实给到位了,就冲这个,他也觉得这人能处。
不然光嘴上说着心肝宝贝儿,手里却吝啬名分金钱,那不纯纯白嫖吗。
李青原收下赏赐,让人给领头的管事包了赏钱,打发宫人出去收拾物件,自己靠回窗边继续晒太阳,刚眯了没一刻钟,殿外又传来了通报声,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来了。
他烦了,怎么又有事儿了,能不能让他清净点?
李青原敛了笑意,让人进来。
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毗狸,言行举止端方得体,见了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抬头不卑不亢道:
“皇后体恤贵君昨日刚侍完寝,身子不适,今日便不计较贵君的礼数,只是明日贵君切莫忘了,需得按规矩去凤鸾宫给皇后见礼。毕竟陛下抬举您贵君的名分,这规矩也是祖宗传下来的,不能错了。”
李青原心情极为暴躁,好烦好烦好烦!
烦死了!
他不伺候了!
李青原不再顾及皇后的脸面,直接往软榻上一坐,抬起一双清粼粼的眸子,代表着薄情的薄唇吐出了两个字。
“不去。”
毗狸脸上那端方得体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仿佛没听清一样,愣了愣才开口:
“贵君说什么?奴没听清。”
李青原抬了抬眼,语气冷淡:
“我说不去。”
毗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贵君这是什么话!陛下给你贵君名分已是天大的恩典,皇后娘娘入主中宫多年,六宫都敬着,哪有刚封的贵君不去给皇后见礼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该说贵君不懂规矩了。”
李青原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从昨日就没停下折腾,先是被按着做了一晚上,浑身疼得散架,刚吃了饭歇一会儿,又是送赏赐又是传规矩,合着这宫里所有人都能来给他派个活儿?”
他扯了扯嘴角,看了看身边的宫人。
“送客。”
说罢扭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静静赏景。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身边这个宫人的名字,只是知道她从昨日起就一直贴身伺候在旁,细心体贴,还能命令门口其他宫人,应该是个精英怪。
那宫女得了吩咐,立时上前对着毗狸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客气气却半点不容回绝:“有劳毗狸姐姐回去回禀皇后,我们贵君身子不适,今天就不多留姐姐了。”
毗狸哪里受过这种软钉子,咬着唇看着李青原,却李青原始终背对她没有半分转圜的意思。
李青原生气和旁人不一样,他不吵不闹,也不摆脸色,就是冷冷地不想说话,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偏生他长了张干净清透的脸,哪怕垂着眼一言不发,那眉眼间清冷疏离的劲儿也让人挪不开眼,明明没摆出半分厉色,偏生叫满屋子的宫人都不敢吭声。
毗狸站在原地没动,脸上青白交加,显然是没料到刚入宫没有根基的贵君竟然敢这么不给皇后脸面,语气也重了几分:
“贵君这是故意不给皇后脸面,要让全宫里都看皇后的笑话吗?您不去不要紧,我们娘娘向来宽厚,只是这规矩坏了,他日史官落笔,旁人要说陛下不重中宫,要说贵君您恃宠而骄,这个罪名,贵君担得起吗?
李青原听见这话,终于转过了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窗沿落进来的阳光。
“哦,那你杀了我好了。”
这话出口,殿里伺候的宫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毗狸气得胸口发疼,却看着李青原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愣是没辙。
毗狸没想到他竟敢这般不给面子,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就算是位份更高的公子夫人见了她,也要给三分情面。
殿内伺候的宫人连忙上前引着毗狸往外走,硬着头皮送客。
他们只是奴人,不敢掺和进贵君和皇后的争执,若是不遵从自家主人的命令,那可是要挨罚的。
见李青原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毗狸气得指尖都发颤,却又不敢在贵君的殿里发作,只能咬着牙放了句话:
“奴看贵君是刚进宫,还没摸清楚宫里的规矩!这事儿奴一定会如实回禀皇后!”
说罢怒气冲冲地走了。
李青原听着殿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面无表情。
殿内宫人都提着心,那位听了他命令送客的宫人劝道:
“贵君,皇后娘娘毕竟是中宫,咱们还是给皇后留些体面,明日去一趟也就是了,不然传出去落个骄纵的名声,对您也不好啊。”
李青原看了她一眼,看在对方这两天确实对他挺好的份上,大方地回了两个字:
“聒噪。”
那宫人脸色一白,立刻闭了嘴规规矩矩退到了一边,再不敢多言。
殿内重新静下来,李青原靠着窗又晒了会儿太阳,盯着窗外飘转的银杏叶看了半天,竟然睡着了。
凤鸾宫。
毗狸一回去就把李青原的话原原本本学给了皇后,殿内熏着甜香,皇后端着青瓷茶盏慢条斯理拨着茶沫,听完也没动气,只淡淡勾了勾唇,笑道:
“我当是什么难得的人,原来是个持宠而娇的,刚入宫就这般傲气,倒也不知陛下能宠多久。”
说罢将茶盏搁在描金海棠茶托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抬眼看向脸色仍带着怒色的毗狸。
“你也不必动气,他一个刚从外头进来的,哪里懂咱们的规矩礼数。他不肯来便不来吧,左右我也不差这一趟见礼。”
毗狸闻言还是有些不忿:
“就这么放过他了?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娘娘您怕了他这个刚入宫的贵君呢。”
皇后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拨弄着腕间的东珠手串,语调慢悠悠的: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他刚入宫,正得陛下新鲜劲儿,我要是这时候跟他置气,倒显得我这个中宫容不下人,平白落了妒妇的名声。让他狂两天,等陛下这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安生了,哪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再说,他现在摆着这副软硬不吃的刺头儿样子,陛下初时新鲜,日子久了,哪个帝王能一直容忍一个不懂规矩的人?咱们且等着看就是了。”
说罢抬眼瞥了气得浑身发颤的毗狸,轻轻搁下茶盏,瓷盏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只是明日陛下问起来今日的事,你照着如实回便是。”
毗狸眼睛一亮。
“对啊,奴倒要看看,陛下知道了这事儿,要怎么处置这个不懂规矩的贵君。”
皇后淡淡摆手,让毗狸退下,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甜腻的香气漫开,眼底却没半分温度,并不像她说的那般不在意。
这边李青原睡醒了,就听见宫人来报,说陛下又来了。
刚站起身,箫琅就已经掀着帘子走了进来,一身玄色龙袍也还没换。
箫琅阅完公务过来看李青原,才见他睁着半眯的眼,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靠在那里,脖颈弯出好看的弧度,像只懒怠理人的猫。
他本是带着些怒意来的,不敬皇后,恃宠而骄,想着人刚到手,过来敲打两句免得被皇后为难以后生存艰难。
结果一推门瞧见李青原这副刚睡醒懵懵懂懂的模样,那点怒气先自软了一半。
但还是要敲打,免得以后越发没规矩。
箫琅端着帝王的架子绷着脸,走到他身边坐下,指尖捏了捏他的下巴抬起来,语气沉沉地开口:
“今日皇后派去的人,你把人怼回来了?”
李青原被他捏着下巴也不挣扎,眨了眨眼,惫懒地嗯了一声。
箫琅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故作不悦道:
“为何不去给皇后请安,她毕竟是国母,若要为难你,你能讨到什么好?”
李青原抬眼,迎上他沉沉的目光没有回答,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陛下,你将男人女人都放在同一个后宫里,是怎么想的?”
箫琅捏着他下巴的指尖顿了顿,没料到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愣了一瞬才低笑出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轻轻蹭过他锁骨处还没消的淡红印子:
“怎么这样问,有何不妥?”
李青原直勾勾盯着他:
“陛下如此自信后宫诸位夫人公子的忠诚吗?”
箫琅闻言低笑出声,指尖沿着他锁骨一路往下探,带着微凉温度的指尖擦过他的皮肤,惹得李青原瑟缩了一下。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除了你,那些公子都住在另一处离这边远得很,与夫人们隔着宫墙,哪会闹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
李青原拨开他不老实的手,皱着眉道:
“我不是男人吗?放在一堆女人里,就不怕我哪天睡了您的妃子,给您戴一后宫的绿帽子?”
箫琅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低笑出声,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抵在榻边,胸膛贴着李青原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尖:
“青原若是真能做成这事,倒也是你的本事。”
说着指尖挠了挠李青原的腰。
李青原有些痒就往旁边躲,没稳住身子歪倒在箫琅怀里,抬头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这叫什么话,合着绿帽子戴你头上你还挺骄傲是吧?
箫琅看着李青原这幅模样,说不出原因,心头极爱,指尖顺着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方才那点要敲打他的心思早就没影了,只低头在他发旋上印了个轻吻,低声笑道:
“朕知道你刚入宫,不习惯宫里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也不急着逼你,皇后那边朕会去说,不去便不去了,不会叫人难为难你。”
他低头蹭了蹭李青原的发顶,又道:
“只是皇后毕竟名分在,平日里见到还是要顾全她中宫的体面,性子莫要这般烈,别次次都这般硬碰硬,平白落了人把柄,对你无益。”
箫琅像是年长的兄长在劝顽劣幼弟,语气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护偏袒。
李青原被他抱在怀里,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他垂着眼没吭声,心里越是半分感动都没有。
他的精神世界自成一国,旁人闯不进来,他也不想出去。
箫琅给的这些恩宠,在他看来不过是帝王随手赏下的玩物甜头,就像圈养在金笼里的雀儿,给的粟米再精细,也不过是为了困着它供人逗乐。
他只觉得,若是真陷在这人与人之间的复杂交锋里,他图什么,图对方那脏了的身子?
箫琅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只抱着温香软玉在怀,觉得心口都填得满满当当,指尖又忍不住去勾他的衣摆,指尖擦过他细腻的皮肤,眼底又漫开些方才压下去的旖旎。
今日朝政一堆琐事缠得他头昏脑涨,回来见着这张清清冷冷的脸,反倒比喝了醒神茶还管用。
他本来就是过来看看李青原,顺道敲打两句,现在人抱在怀里,软香在侧,那点朝政烦心事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心思也忍不住活络起来。
李青原察觉到他指尖那不老实的动向,更烦了。
他原以为是来皇宫享福的,没想到还要和正宫打交道。
他知道自己是在当小三,可他的道德底线很实在,一切看心情,日子过得舒心就继续,不舒心就换。
他上个世界之所以自己住进精神病院,就是因为感觉生活跟平常人格格不入。
社会里的人要交际要人情,见面遇到不打招呼便会招致孤立闲言,可精神病院不一样。
没人要求你遵守社交礼仪,没人要求你必须笑脸迎人,也没人催着你上进派任务,不想理人就安安静静待着,每天躺着发呆晒太阳都不会有人来说你,还会得到夸夸多奖励一个苹果,舒服得不行。
那时候李青原就想清楚了,死不可怕,意不平才可怕。
他刚入院那会,对什么都没有兴趣,连吃饭睡觉都可有可无。
后来院里新来了一个年轻的主治医生,随着时日推移,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很久后,对方给了他一份治疗意见:
“我无法让你认可世界的真实,毕竟庄子也曾梦蝶,但有一点你必须承认,你的大脑是真实的,你的情绪也是真实的,你自己就是一个世界,不需要强迫自己融入别人的规则里,就这样好好活着吧。”
李青原不懂对方眼底为何藏着奇怪的痛楚,只是觉得这份治疗意见非常合他心意。
箫琅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应,低头见他盯着榻上纹路发呆,眼睫垂着,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以为他是听进去了,也就没再提皇后那边的事,只伸手解了他的衣带,就要往下动作。
指尖带着浅淡的痒意蹭过皮肤,惹得李青原回过神来。
他仰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眉峰皱起,伸手推在箫琅胸口。
“我不要。”
箫琅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点没散的情欲,低哑着嗓音问:
“怎么了?是否因为皇后吃醋了?朕不爱女子,向来不去后宫,朕将你安置在这里,让你成为这正经后宫里的唯一一个男子,还不够说明朕的心意吗?其他的公子们朕可都安排在宫外别院了。”
李青原低着头,听着他这副自以为深情的话,眼底尽是不耐烦。
他皱着眉道:
“我不吃醋,你放开我。”
箫琅看着他皱着眉满脸不耐的模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你之前说愿意留下,并非真心?”
李青原伸手撑着榻沿想坐起身,却被箫琅攥住了手腕按回了软榻上。
帝王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眼底那点旖旋褪去,翻上来的是被忤逆的不悦,语气冷了几分:
“说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好好留在宫里?”
李青原被按得后背磕在榻边,也没恼,只直勾勾看着他不吭声。
他什么时候说过真心愿意留下了?
只是此刻瞧着帝王愠怒的模样,他也不是个头铁的人,万一对方真玩家暴那可太不划算了。
他懒怠和气势上头的帝王掰扯,只平平开口: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箫琅按着他的手腕,看他这幅敷衍模样,胸口那点莫名的火气反倒越烧越旺。
“所以你故意不敬皇后,就是要闹得宫里人尽皆知,好惹怒朕,叫朕放你出宫?”
李青原挑眉: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那你要放我走吗?”
吵架必胜法则三条: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是是是,你开心就好。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话一出,箫琅胸口那点火气瞬间就顶到了天灵盖,他按着李青原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盯着眼前这人漠然脸,喉结滚了半天压下那翻涌的怒意:
“朕是不是待你太好,竟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才让你如此放肆,敢忤逆君王?”
李青原看着箫琅铁青的脸色,半分不慌,挣了挣被按紧的手腕,没挣开也就没再动。
“陛下何出此言,臣本恭谨,何故污臣清白,让臣陷于不敬之罪?”
“恭谨?你这叫恭谨?”
箫琅咬着牙,指尖掐着他的下颌逼他抬脸。
“朕看你是天生的胆子,进宫第一天就敢把皇后的人怼回去,现在还敢对着朕说这种话,你当朕真舍不得杀你?”
他活了二十七年,还从来没人敢这般对他。
那些公子里,也有一开始因着不愿雌伏冷着性子摆架子的,可后来还不是心甘情愿伏在他身下讨好了?
偏偏这李青原,外面表现得乖顺恭谨,似乎帝王说什么都应着从着,可内里实际上却像是雪山峰顶的寒冰,登不上峰顶太远够不着,登上峰顶碰一下冰得扎手。
箫琅越想越是心气难平,指腹狠狠蹭过李青原的下唇,那点带着侵略性的力道蹭得唇瓣微微发肿,泛出诱人的粉。
李青原被他蹭得不舒服,偏头想躲,却被掐着下颌挣不开,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箫琅眼底的火气混着情欲翻涌上来,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喉结,带着惩罚似的蹭了蹭,听见怀中人低低抽了口气,才稍稍松了力道,哑着嗓子道:
“你今天这般闹,不就是想逼朕放你走?朕留你在这宫里,给你尊贵位份荣华富贵,你就该感恩戴德顺着朕的心意来,朕看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接着侍寝吧。”
话落不等李青原回应,他另一只手便扯开了李青原的衣襟,微凉的指尖覆上温热的肌肤,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碾过。
李青原顿了顿,没想到这狗皇帝脑补能力这么强,他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啊,怎么就发展到强制剧情了?
迎上箫琅沉得像要滴出水的目光,生怕对方忍不住打他,便道:
“陛下,我身体还没好,咱们改天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