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97、入冬 霜降那天，

　　霜降那天，叶萋萋蹲在木薯地前，一句话不说，看了很久。

　　那些苗已经长出来了。嫩生生的，有的已到小腿高，叶子撑开，像一个个小小的绿手掌。风一吹，就轻轻地抖。叶萋萋把手贴在最近的一株上，叶子很软，像在蹭她的指尖。她忽然就有点想哭。不是难过，是怕。怕这冬天一来，这些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东西，全得死在土里。

　　“得给它们过冬。”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头看千帆，“这里没有塑料膜，没有大棚。只能想笨办法。”

　　千帆站在她身后。他如今已经大好了，走路、弯腰、提水都如常。只是叶萋萋总不让他使大力气。他“嗯”了一声，等她吩咐。

　　叶萋萋让暗卫去收了好些旧棉被和粗麻布，又让人砍了些细竹条，弯成半圆，插在畦边。那几垄地便像被罩上了一道道竹骨。她又指挥着人把棉被拆了，一层层铺在竹架上。针线活她不会，只能让府里的绣娘连夜赶。棉被厚实，压风。再在最外头盖一层草毡子，用麻绳捆紧。远远望去，那几畦地倒像被谁盖了床厚被子，只等来年开春再醒。

　　“这是给不动的苗用的。”叶萋萋说，“还得移几盆到屋里去。挑最壮的。屋里暖和，只要不冻死，明年春天再分出去种。”

　　她说完就挽起袖子，拿了把小铲子，自己蹲下去挖苗。土被早霜冻过一宿，有些硬。叶萋萋力气小，挖几下就喘。千帆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拿过另一把铲子。

　　“属下来。”他说。

　　叶萋萋看他一眼，没让。她咬着牙，把一株木薯苗连根带土起出来，放进备好的瓦盆里。盆里的土是提前混了草木灰的，松松软软。她又去挖第二株。千帆就跟着她，她挖，他接。她放，他培土。两个人一声不响，在渐凉的秋风里忙了快两个时辰。等把第五盆搬进屋里时，天已经擦黑。

　　叶萋萋累得直不起腰来。她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满手是泥，额头上全是汗。千帆打了温水过来，半蹲在她面前。叶萋萋习惯性地把手伸过去。千帆托着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帮她洗。泥水从他指缝间流下来，滴进铜盆里，像把这一天的土气都慢慢化开了。

　　“你伤口好了吗？”叶萋萋问，声音有点闷，“今天又弯腰又搬盆的，没扯着吧。”

　　千帆说：“都好了。”

　　叶萋萋不信：“你上回也说好了。结果晚上还不是让我给你换药。”

　　千帆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低着头，极专注地擦她的掌心，像在洗一件极细的瓷器：“那是上回。现在真不疼了。”

　　叶萋萋“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她看着他半跪在自己面前，认真得跟干什么大事似的。她的手指被温水泡得发红，被他用干帕子一根一根擦过去。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来。可千帆没放。他擦得很慢，从指尖到指根，再到手背。最后，他才松开，把帕子放在一旁。

　　“进屋吧。外头凉了。”他说。

　　叶萋萋“嗯”了一声，慢慢站起来。廊下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她走在前面，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千帆。”

　　“属下在。”

　　“等明年春天，这些木薯能活下来，我请你吃饭。”她说着，笑了一下，“不是烧烤。是正经的，用木薯做的。如果你敢吃的话。”

　　千帆看着她。她的脸在灯影下显得格外柔和，像这深秋里最后一抹不肯淡去的暖色。他点了点头，说：“属下敢。”

　　叶萋萋笑了。那笑比灯还亮，像把整条廊子都照亮了。她转身往屋里走，裙摆扫过石阶，沾着几星泥点。千帆跟上去，一步之遥。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处，被灯笼拉得又长又软。

　　他们不知道这木薯能不能熬过冬天。也不知道明年春天，这别院里会开出什么样的日子。可他们都在。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像这满园子正在入冬的草木，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