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89、接应 别院不大，

　　别院不大，胜在清静。

　　四面灰墙，两进院子，后头一小片菜畦。叶萋萋让人把那菜畦重新翻了土，撒了薄薄一层草木灰。她没种过地，可这几日，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把现代能想起来的所有农活知识都写了一遍。从起垄到覆土，从泡水到切茎，她能记的，全记了。纸页订了厚厚一叠，压在枕头底下，谁也不许碰。

　　这晚有消息来，说木薯已经到城郊了，再过半个时辰便能入城。千帆来敲门时，叶萋萋已经坐不住了。她换了身利落的窄袖衣裤，头发用一根墨绿缎带紧紧束成高马尾。听见门响，几乎是跳着去开的。

　　“到了？”她问，眼睛亮得吓人。

　　千帆点头：“在城西小望桥。那边路窄，车进不去。属下已安排了人接应。”

　　叶萋萋抓起桌上的短披风，往身上一裹，又塞了把竹柄小刀在袖中。她抬头看千帆，忽然笑了：“千帆，你开心吗？马上就能见到木薯了。”

　　千帆没料到她这样问。他看着她，她的脸在廊下灯影里显得极生动，像这半个多月来的阴霾全被风刮走了。她又成了那个会问他“你开心吗”的叶萋萋。

　　“属下开心。”他说。

　　叶萋萋笑得更深了，拍了拍他的胳膊：“走。接它去。”

　　城门早闭了。他们走的是城西水门旁一条暗巷。巷子极窄，千帆没让她下车，只让车夫把马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墙角。他让两个暗卫在前，两个在后，自己始终守在车帘一侧。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四下里黑沉沉的。风从护城河上刮来，带着湿冷的水腥味。

　　他们等了快一个时辰。

　　叶萋萋起初还掀着帘子，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到后来，她的手越来越凉，忍不住在车厢里来回搓着。千帆低声道：“许是路上耽搁了。殿下先把帘子放下，别着了风。”

　　叶萋萋起初还站在巷口，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到后来，她的手越来越凉，忍不住开始来回踱步。千帆低声道：“许是路上耽搁了。殿下先回车里等着。”

　　叶萋萋摇头：“我就在这儿等。回去也睡不着。”

　　千帆不再劝。他朝暗处打了个手势，令人散开警戒。

　　又过了小半炷香，巷子深处传来两声极短促的哨音。千帆神色一凛，把叶萋萋往身后一护。几个黑影从墙头翻下来，前头两人抬着一只半旧的木箱，脚步极快，像被什么追着。

　　为首那人见了千帆，单膝跪地。他浑身是泥，袖口破了一大块，隐隐渗出血来：“大人。东西送到了。”

　　千帆没看箱子，先问：“其他人呢？”

　　那人声音一哑：“回来路上被截了。来人蒙着面，下手极狠。兄弟们……挡了半炷香，全折在城郊了。只我们两个把东西送进来。”

　　叶萋萋在一旁听得僵住。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青。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声：“什么叫……截了？折了？是……是死了？”

　　没人回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千帆伸手扶住她的肩，她却像被烫了似的抖了一下。她看向地上那只木箱，又看向那暗卫，眼神空得厉害。

　　“叶姑娘。”千帆低低唤了一声。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用这个称呼。

　　叶萋萋回过神，眼睛里有泪，可她硬是没让它们落下来。她咬了一下嘴唇，说：“快走。先回别院。快。”

　　一行人从暗巷撤出。千帆让两个暗卫抬着木箱坐在车尾，自己骑马跟在车旁。车夫把马鞭甩得极响，马车在石板路上颠得厉害。叶萋萋缩在车里，两只手死死抓着窗框。她的指节发白，嘴唇也白。她能听见车轮“哐当哐当”地碾过地面的声音，像要把这整个夜晚都碾碎。

　　原来真会死人。她花几千两银子买来的东西，如今沾着血。

　　离别院还有两条街时，后头忽然传来极轻极密的脚步声。千帆几乎是同时抽了刀。叶萋萋回头，就看见巷尾几道黑影贴着墙直逼过来。月光一晃，她看清了他们手里的东西。是刀。白亮亮的，像从黑夜里长出来的牙。

　　“走！回别院！快！”千帆猛地一鞭抽在车夫那匹马的臀上。马长嘶一声，拉着马车朝前冲去。叶萋萋被惯得撞在车壁上，额头磕得生疼。她死命抓住窗框，听见千帆的脚步声在车后停了。像有什么极重的东西，沉在了后头。

　　她掀开车帘，回过头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极窄，像一柄被拉满了的刀。他横刀站在巷子中央，身后是黑乎乎的、正逼过来的影。

　　“千帆！”她喊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尖得不成调。

　　“别回头！”他吼她，然后转身，刀光一闪，朝那些黑影撞了过去。

　　风从巷子深处灌过来，带着铁和血的气味。叶萋萋缩回车里，整个人抖得厉害。那两条街像被无限拉长。风声、刀声、马的嘶鸣声，全绞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响。她的脸湿透了，不知道是泪还是汗。可她不敢再回头。她只知道，千帆在断后。而她必须把木薯带回别院。必须。带着血，带着命，带着这一整年忍下来的、不能说出口的所有东西，往前跑。
　　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连刀光都看不见了。

　　别院的灯笼终于露出来了。昏黄的一点，像从另一个世界漏出来的光。车夫把马车赶得飞快，门口的守卫远远听见动静，“哗”地把门拉开。马车冲进院子，叶萋萋从车上跌下来。两个守门的暗卫冲过来扶她。她踉踉跄跄地往门里走，又猛地回过头，朝后头的长街看。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喉咙像被人掐着。她张了张嘴，声音又哑又颤：

　　“千帆。”

　　没有人应。

　　风从巷子深处灌过来，带着铁和血的气味。别院的红灯笼被吹得晃了晃，像夜里忽然睁开的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