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241、同塌 自打第一回

　　自打第一回同眠之后，叶萋萋就上瘾了。

　　天一擦黑，她就往床里侧让。

　　千帆还在床边站着。

　　她掀开被角，拍一拍那半张空出来的褥子。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巴巴的。

　　千帆说：“殿下，这于理不合。”

　　她便把被子又掀大一点，整个人往里缩成一小团，只露出半张脸。

　　“你昨晚也睡了。”她说。

　　“昨夜是权宜。”

　　“那我今晚也权宜。”

　　千帆还想再说。

　　她把脸也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不在，我睡不着。我睡不好，明日心口准疼。到时候你喂我药，也是你守着我。你不如现在就上来。”

　　千帆被她这套歪理堵得没话。

　　他站了半晌。

　　叶萋萋又把眼睛从被沿上方露出来，湿漉漉地望他。

　　他终究还是脱了外袍。

　　躺下时，叶萋萋已经把里侧的被窝焐热了。

　　她往他那边挨了挨，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抓住他里衣的一角。就这么点力气。像怕他半夜跑了。

　　“睡吧。”她说。

　　千帆“嗯”了一声。

　　两人中间还隔着半尺。谁也不越过去。像两个头一回同塌的人，各守各的规矩。

　　雪团从床尾跳上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在两人中间的空处团了下来。金秋也窝在他脚边。

　　起先，叶萋萋是真规矩。

　　她侧躺着，背微微弓着。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角。呼吸慢慢浅下去。

　　千帆也闭着眼。他睡不实。

　　他能觉出她什么时候翻的身，什么时候把被子往下蹬了一寸。他不做声。只在她快把整条被子都卷走时，轻轻拉回来一点。

　　她毫无所觉。

　　过了后半夜，她就不行了。

　　千帆是被她一条腿压醒的。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朝他这头滚了半圈。一条腿搭在他大腿上。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探出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腰间。

　　那动作自然极了。像抱着个枕头。

　　千帆睁开眼。帐子里很暗。

　　他低头。

　　她的脸贴在他肩头，呼吸均匀。就着从窗纸外透进来的一点极淡月光，他能看见她的睫毛，像两片合着的蝶翅。

　　他忽然就想起很早以前。

　　也是这么个不清不楚的清晨。她从床上摔下去，后脑勺磕在脚踏上。他冲进去扶她。她披头散发，满脸通红。那时她的手，还按在他小腹上。

　　他挑眉问她，昨夜不是要看腹肌么。

　　她急得拿脚踢他，让他快走。

　　他走到门边，回头看见床上那团被子还在动。他当时就想笑。

　　千帆想着这些，嘴角极轻地牵了一下。

　　现在她不用摔了。

　　她自己滚进来。滚进他怀里。一条腿压着他，一只手抱着他。像他这身子，本就是她过夜的地方。

　　他低笑了一声。很轻。

　　震得叶萋萋“唔”了一声，往他颈窝里拱了拱，像要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千帆侧过身，胳膊从她腰后绕过去，把人慢慢揽住。

　　她的后心口贴着他掌心。那处微凉。他便一点一点替她捂着，慢慢揉着。

　　叶萋萋舒服了。整个人卸了力似地陷进他怀中。

　　千帆低头看她。她半张脸埋在他衣襟里，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里带着点极淡的药味。

　　他本没想做什么。

　　可他就那么看着她。看她近在咫尺的眉，看她鼻尖上那一点极小极浅的阴影。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在她额角，极轻地碰了一下。

　　轻得他自己都心里发虚。

　　他刚想退开，叶萋萋忽然动了动，像被那点痒惊着，眉头微微蹙起来。

　　“别闹……”

　　她含含糊糊地，从嗓子里滚出一句。鼻音很重。又软又懒。

　　千帆僵住。

　　他以为她醒了。低头去看。她的眼睛还闭着。呼吸又慢慢沉下去。方才那声，不过是睡梦里的一句呓语。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属下不闹。”

　　他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她的腿还搭在他腰上。他也没再挪。他只把被子拉高，盖过她的肩。手在她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起来。

　　拍一下。她的呼吸就浅一分。

　　拍一下。她的眉心就松一分。

　　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她知道有人哄她。也许她根本不知道。可她的身体认识他。认识这双手。这胸膛。这深夜里的每一下拍抚。

　　叶萋萋半梦半醒间，手从他腰侧滑过去，环紧。脸埋在他锁骨处，带着睡意，咕哝了一句：“你身上热。”

　　千帆低声道：“殿下冷？”

　　她没答。只把他抱得更紧。

　　千帆也不问了。他由她抱着。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外头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很小，很密。像在给他们这间屋子，织一层更深的夜。

　　他听着那雨声。也听着她的呼吸。

　　他觉得困了。不是累。是那种从前没有过的、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的安稳。像这满世界的风雨，都被这一方帐子挡在外头。像只要她还在他怀里，就什么都还能过去。

　　她有时会呓语。会叫雪团。会骂账房先生。会喊他。

　　他听过她喊“千帆”。

　　不是惊。是那种睡梦里无意识地、软绵绵地叫。像叫一个早就住在她身体里的名字。

　　他那时便不拍了。只把她抱得更紧。把脸埋进她发间。

　　他有些受不住。不是她。是自己。是他那点越了界、又收不回的心。

　　明知道她还没醒。明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还是觉着，这已经是他这辈子，偷来的最好的辰光了。

　　叶萋萋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很轻。像要醒了。又像只是梦里翻山。

　　千帆垂眼。她的睫毛颤着。

　　他以为她要睁眼。便想松开手。

　　她却像察觉了什么，反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两条胳膊都环了上来。像在说，你敢松。

　　千帆低低叹了口气。那气里带着笑。他到底没松。

　　他拍着她。像哄一个被夜雨惊着的孩子。

　　她终究又睡实了。

　　他低头。这回他亲在她的脸颊。只一下就离开。

　　亲完，他自己耳根都热起来。

　　叶萋萋没醒。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又往他颈窝里蹭。仿佛梦里也在嫌他扰人。

　　千帆便笑了。很淡。却很真。

　　天快亮时，她终于醒过来一回。她迷迷糊糊地仰起脸，看见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又闭上眼。

　　“你又没睡。”她嘟囔。

　　“睡了。”他说。

　　“骗人。”她道。

　　千帆没说话。

　　叶萋萋也不追问。她只把他抱得更紧。像怕天一亮，他就不在这床上了。

　　千帆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再睡会儿。”他道。

　　她“嗯”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天光透进来，灰蓝灰蓝的。

　　千帆没动。他就那么躺着。由她抱着。由自己贪恋这最后一点、天光来之前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