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240、同眠 入夜后，叶

　　入夜后，叶萋萋就不让千帆走了。

　　她不说。她只是看着他。他起身去剪灯花，她的眼睛就跟着他。他去外间端药，她就从被子里坐起来一点，伸着脖子朝外看。他回来，她才又慢慢靠回去。

　　千帆把药碗放在小几上，去牵她的手。她的手从被中伸出来，抓住他的衣角。不动了。

　　“殿下，该睡了。”他道。

　　叶萋萋“嗯”了一声。可她不松手。她靠坐在床头，身上裹着被子。雪团蜷在她腿上。金秋也跳上来了，蹲在床尾。她另一只手搭在雪团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眼睛却还望着千帆。

　　千帆便站在床边，没走。

　　她仰起脸，说：“你今晚，别去外间了。”

　　千帆没说话。

　　叶萋萋把手里那点衣角又拽紧了些。她垂下眼，声音很小：“我一个人，总怕。一闭眼，就觉着还在那儿。你不在，我睡不着。”

　　千帆看着她。她瘦得下巴尖尖的。灯影下，她的眼睛又黑又湿，像两片淋了雨的叶子。

　　“属下就在外间守。”他道。

　　叶萋萋摇头。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抖起来：“那不一样。我夜里醒来，摸不见你，我就慌。我一慌，就想下床去找你。我今早赤着脚，把脚划破了。我都没觉着。我后来才看见。我怕我晚上又那样。你别让我那样。好不好。”

　　她说得急。说到最后，尾音都碎了。雪团被她惊了一下，从她腿上跳下去。叶萋萋也不管。她只抓着他。像抓着唯一一根能把今晚拴住的东西。

　　千帆看着她。他的眉头极轻地蹙着。他蹲下去，仰起脸看她。

　　“属下在这里，于礼不合。”他道。

　　“我不管。”叶萋萋道，眼泪已经快掉下来了，“你不在，我睡不着。你睡不睡？你不睡，身子会垮的。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我白日里看见你眼睛下面全是青的。你总坐在那小杌上。那哪叫睡。那叫熬。你熬坏了，谁守着我。谁去给我煮姜汤。谁抱我回来。”

　　千帆没说话。

　　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她也不擦。就让它淌。她说：“你上来。你陪着我。我不碰你。我就想睁眼能看见你。夜里有你，我就不怕了。”

　　千帆站起身。

　　他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抬手，把她脸上的泪擦了。他擦得很慢。指腹粗粝，动作却轻。擦完，他才低声道：“属下不脱衣。就在外侧靠一靠。”

　　叶萋萋忙不迭点头。她往里头挪了挪，给他让出半边位置。千帆把外袍脱了，只穿那身玄青里衣。他躺下来。不是睡。是靠着。靠在外侧，半坐半躺。两条长腿微微屈着，连被子都没盖。

　　叶萋萋把被子推过来一点，搭在他腰上。

　　“你躺下些。”她道。

　　千帆没动。她说：“你不上来，我明日不喝药了。”

　　千帆看她。她红着眼，瘪着嘴，又倔又软。他到底往下躺了躺。身子绷得厉害。像一柄没出鞘的刀，并排放在她身侧。

　　叶萋萋把被子给他拉好。雪团又跳了上来。金秋也寻了个位置，往千帆小腿上一靠，团成团。叶萋萋侧过身来。她的呼吸很轻。过一会儿，她又睁眼，往千帆那边看一眼。他闭着眼。可她觉着他没睡。

　　“千帆。”她小声喊。

　　“属下在。”

　　“你别掉下去。”她道。

　　“不会。”他说。

　　叶萋萋这才闭上眼。

　　这一夜，她睡得出奇安稳。没有惊梦。没有哭着找他的手。她只是睡着，后来不知怎的，越睡越往他那头靠。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膝上。一只手也探过去，抓住了他里衣的一角。千帆没动。他由着她。她呼吸很浅。嘴边有一点极淡的笑。

　　雪团不知什么时候跑了。金秋还压在他脚边。

　　千帆侧过头。她离他那么近。近得能数清她睫毛。近得她呼出的气，都落在他下巴上。他慢慢抬起手，把她滑下来的被子拉回她肩头。她似有所觉，轻轻“嗯”了一声，又往他这边蹭了蹭。千帆僵了一下。她没醒。

　　窗外有风。有雨。有这京城里，最沉最静的更声。千帆睁着眼，看着她。看了很久。

　　后来，天快亮了。她的脸朝着他，睡得极沉。他慢慢俯下头，在她额头印了一下。极轻。像风掠过水面。像雪落在瓦上。像那年除夕，他头一次觉着，这世上也有一盏灯，是留给他的。

　　她没醒。

　　可她的手指，在梦中，把他的衣角又抓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