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21、查无此人 千帆一夜没

　　千帆一夜没睡。

　　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慢慢往西边坠。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男模。

　　那晚她醉酒后，除了叫过他的名字，就只说过这两个字。不对，还有一个名字。千帆仔细回想她当时的原话。

　　“不是细狗，比男模强。”

　　她说得笃定，像在拿他和那个叫“男模”的人做比较。可千帆记得很清楚，他跟在昭阳公主身边十几年，从未听说过公主认识什么叫“男模”的人。这三个月来，他又寸步不离地跟着现在这个人，也没见她私下和什么外人接触过。

　　男模是谁？

　　天还没亮，他就叫来了两个暗卫。

　　“去查一个叫‘男模’的人。”他压低声音，“所有和公主有过往来的名册、宫中府中、市井街巷，都翻一遍。任何叫这名字的，或者化名、绰号、艺名沾边的，都报上来。”

　　暗卫领命去了。

　　千帆继续守在门外。他告诉自己，这是出于职责。公主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人，他必须查清楚。这是为了保护公主。仅此而已。

　　可每当他闭上眼，她滚烫的手指探进他衣襟时的触感，就会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还有她那句“你比他们强”。比男模强。

　　他烦躁地握了握拳。

　　日头渐渐升高。殿内终于有了动静，翻身时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楚的呻吟。

　　千帆立刻站直了身子。他早就让厨房备好了醒酒汤，用文火温着，就等她醒。

　　叶萋萋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头疼。像被人用钝器劈了一宿，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皮涩得发疼。她盯着头顶的纱帐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怎么回来的？她记得自己坐上了马车，记得千帆扶她下车，记得一群男宠围着她说话……然后呢？

　　断片了。

　　“靠……”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声，撑着脑袋坐起来。满室的烛火早熄了，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几道，照得空气中浮尘乱舞。她口干舌燥，胃里还翻着酸水，整个人像被一辆马车碾过。

　　“千帆……”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门应声而开。

　　千帆端着一只青瓷碗走进来，脚步极轻。他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将碗递到她面前。

　　“公主请用醒酒汤。”

　　叶萋萋接过碗，低头闻了闻，有股草药混着蜂蜜的味道，不算难闻。她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汤水滑进喉咙，像只手慢慢抚平了她胃里的翻涌。她喝完最后一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什么酒啊。”她皱着脸，把碗递还给千帆，“喝着甜甜的，结果后劲这么大。我昨晚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

　　千帆接过碗，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公主不记得了？”他问，声音很低。

　　叶萋萋摇头：“断片了。我就记得有人灌我酒，然后……然后好像有人扶我进房，再然后……没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只有外袍有些皱。她松了口气：“还好，衣服没乱。”

　　千帆没有接话。

　　他走到桌边，把碗放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叶萋萋接过来喝了两口，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几分。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一层极淡的青色。

　　“你昨晚没睡？”她问。

　　“属下睡了。”千帆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

　　叶萋萋“哦”了一声，明显不太信。她没追问，只是偏了偏脑袋，忽然眯起眼看他：“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千帆沉默了一瞬。

　　这个沉默让叶萋萋心里“咯噔”一下。

　　“说了。”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公主问属下，有没有腹肌。”

　　叶萋萋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还有呢？”她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还问属下，有没有和公主……”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睡过。”

　　叶萋萋的脸“腾”地烧起来。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再也不要见人。她居然问这种话？还是问千帆？她一个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现代社畜，喝多了怎么这么不要脸？

　　“公主还提到了一个人。”千帆又说，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

　　叶萋萋抬起头：“谁？”

　　“男模。”千帆说，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公主说，属下比男模强。”

　　叶萋萋先是一愣，随后差点笑出来。男模？她喝醉了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费力地回想，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确曾嘟囔过什么“细狗”“男模”之类的话。可具体怎么说的，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个啊……”她干笑一声，摆摆手，“那不算。醉话，当不得真。”

　　她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她抬头看千帆，发现他正用一种极深、极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恭敬，也没有冷漠，更像在打量一个他始终看不透的谜。

　　“怎么了？”她问。

　　千帆收回视线，垂下眼：“没什么。”

　　叶萋萋皱了皱眉。她撑着身子下床，头还晕得厉害，脚下一踉跄。千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她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袖，两个人靠得极近。叶萋萋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她昨晚酒气未散的味道。

　　“那个……”叶萋萋觉得有些尴尬，别开脸，“我昨晚没对你怎么样吧？”

　　千帆看着她，眼前又浮现出她把手伸进他衣服里的画面。他的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声音却稳得听不出一丝异样：“公主醉了，只是问了属下几个问题。”

　　叶萋萋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站直身子，松开他的衣袖，朝梳妆台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问他：“对了，男模那话，你真的别当真。我瞎说的。”

　　千帆没有看她，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可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上她刚才抓过的那片褶皱。

　　她越是这样急于撇清，他就越觉得，那个叫“男模”的人，在她心里不一般。

　　他派去查的人还没回来。但千帆已经隐隐有了某种预感。这个人，也许根本不属于这里。就像她一样。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笨拙地拿起梳子，又在镜中与他的目光撞上。她飞快地别开眼，耳尖透着淡淡的粉。

　　千帆想，她终究会离开的。

　　就像她口中那个，他无论如何都查不到的“男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