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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酒后 回到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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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叶萋萋刚下马车,就看见府门前乌泱泱站着一群人。那些男宠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个穿戴齐整,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见她回来,眼里都亮了起来,呼啦啦围上来请安。
“公主可算回来了,奴们备了酒菜,就等您呢。”
“是啊公主,您好久没和奴们一起用膳了。”
叶萋萋本来有些乏了,可被这么一群人眼巴巴地围着,心里到底软了一瞬。她想起这三个月来,自己不是把人赶出去,就是躲在屋里不出来,倒确实冷落了他们。虽然她对这些男人没那方面的心思,但名义上他们到底是她的人,吃顿饭也不算什么。
“行了。”她摆摆手,“吃就吃吧,别吵吵。”
男宠们顿时高兴起来,簇拥着她往花厅走。千帆跟在后头,脸色比夜色还沉。
花厅里备好了满满一桌酒菜,比叶萋萋自己用膳时还要丰盛几分。她坐下来,那些男宠依次入席,一个个殷勤得不行。倒酒的倒酒,夹菜的夹菜,递果子的递果子,七八个人围着她转。
“公主尝尝这个酒。”坐在她左手边的杏眼少年捧着一盏琥珀色的酒液,笑得甜软,“这是奴特意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桂花酿,入口甘甜,不醉人的。”
叶萋萋接过来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她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像饮料。她心想,原主不是千杯不醉吗?那她也该有这酒量吧。喝点应该没事。
于是她喝了一盏。
又有人递上一盏。她又喝了。
菜还没吃几口,她已经灌了四五盏下肚。那桂花酿确实入口香甜,后劲却未必没有。叶萋萋只觉得脸颊开始发烫,脑子也有点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她说话开始慢半拍,看东西也有点重影。
“公主今日兴致真好。”不知谁又斟了一盏。
叶萋萋下意识去接,手却被一只从旁伸来的手拦住了。她顺着那手看过去,是千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用极低的声音说:“公主,莫要再饮了。”
叶萋萋皱着眉看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说“本宫没醉”,可舌头有点不听使唤。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撑着桌子站起来。
这一站,天旋地转。
几个男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公主醉了?奴扶您去休息。”
叶萋萋想推他们,可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她只好由着他们把自己往后面引。走了几步,她回头,想找千帆。可那几人的胳膊把她缠得紧紧的,她看不清人,只看见满室的灯火晃成一片。
“千帆……”她含糊地喊了一声。
没人应。
那些男宠已经扶着她进了内室。门在她身后合上,把外面的灯火和人声都隔开了。叶萋萋被放到床上,身子刚沾到被褥,就感觉好几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解衣带的。脱外袍的。扯鞋袜的。还有人用手背贴她的脖颈,一寸一寸往下滑。
叶萋萋一个激灵,酒醒了几分。
“别碰我……”她的声音虚软,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可那些人像没听见似的,动作反而更殷勤了。有人甚至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根呵气:“公主,让奴们好好服侍您……”
叶萋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坐起来,一把推开凑得最近的那个,几乎是嘶声喊出来的:
“千帆——!”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千帆闯进来时,带着一阵冷冽的风。他扫了一眼屋内情形,那眼神像淬了寒冰,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男宠的脸。那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手还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
“都滚出去。”他的声音极低,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几个男宠连滚带爬地出去了。门重新合上,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叶萋萋急促的喘息。
千帆走到床边,弯下腰,把那些被扯乱的衣襟一点点拉好。她的领口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半边锁骨和肚兜的细带。他别开视线,只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替她将外袍重新拢上,又拉过锦被,盖到她胸前。
叶萋萋半睁着眼,眼眶泛红,不知是吓的还是醉的。她看着千帆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千帆。”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酒气,“他们脱我衣服……”
“属下来迟了。”千帆由她抓着,没有抽回手。
叶萋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跟公主睡过没有?”
千帆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没有看她,声音低而稳:“没有。属下是侍卫,不敢逾矩。”
叶萋萋“哦”了一声,像在思考这句话,可脑子实在转不动。她只是觉得这个回答,让她莫名安心了一点。她松开他的手腕,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千帆。”她又叫他。
“属下在。”
“你有没有腹肌?”她问,语气认真得像在探讨什么天大的事。
千帆沉默了一瞬:“什么?”
叶萋萋没等他回答,手已经无意识地伸了过去。她抓住他的衣襟,滚烫的手指往他衣裳里钻。千帆整个人僵住,像被点了穴一样,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她的手贴着他的腹部,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摸到紧实的肌理。
“你比他们强。”叶萋萋含糊地说,眼睛已经快合上了,“不是细狗……比男模强……”
千帆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躲。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已经快睡过去的人,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男模……是谁?”他低声问,声音有些哑。
没有人回答。
叶萋萋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襟,人已经睡着了。呼吸渐渐绵长,脸贴在他掌心的方向,像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的猫。
千帆在床边坐了很久。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裳,攥得很紧,像怕他走掉。
他没有掰开。
他轻轻把她乱掉的发丝拨到耳后,然后极轻极轻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襟里抽出来,放进被子里,又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退到门边。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得烛火一颤一颤。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她抓皱的衣襟,沉默地抬手,慢慢抚平。
“男模。”他反复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眉心微不可察地拧着。
他忽然有些羡慕。
那个让她在酒醉后还惦记着的“男模”,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