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38、学马 天一日暖过

　　天一日暖过一日，马场里的土松了，草也绿了。

　　叶萋萋站在马厩前，看千帆把小白牵出来。那马这些日子被她喂得油光水滑，见了她便凑过来，鼻尖往她手心里拱。叶萋萋缩了缩手，又忍不住笑。千帆把马牵到木栏边，调了镫。他回头看她：“殿下，今日学上马。”

　　叶萋萋“啊”了一声。她看看马，又看看他。那马高得很，背几乎到她腰。她说：“真上啊？我瞧着它比上回在围场还高。”

　　千帆说：“小白认得殿下。殿下喂了它两个月，它早把您当自己人了。”

　　叶萋萋“哦”了一声。她走过去，像上回那样，伸手摸了摸马颈。小白打了几声鼻息，温顺地站着。叶萋萋的心跳慢慢稳下来。她踩上踏凳，一手抓鞍，一手去拽千帆。他早伸出手等着。她借了两次力，才把腿跨上去。上去之后，整个人便趴在了马背上，两条胳膊紧紧搂着马脖子，像只挂在树枝上的猴子。

　　“殿下。”千帆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点极淡的无奈，“坐直。”

　　叶萋萋没动。她把脸埋在马鬃里，闷声道：“我起不来。它要是一走，我肯定会掉下去。”

　　千帆说：“小白没动。殿下先把腿放好。对。脚踩镫，只踩半个脚掌。腰挺起来，别塌着。手别抓鬃毛，扶鞍前。对。慢慢坐。”

　　叶萋萋照他说的，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坐是坐直了，可那背僵得像块木板。她眼睛不敢往旁边看，只盯着马的两只耳朵。千帆说：“殿下看远处。不看马。马能觉出来您怕。”

　　叶萋萋咽了咽口水。她试着抬眼，看马场边那排柳树。天很蓝，云很薄。风从草场上吹过来，带着点嫩芽的气味。她的肩膀松下来一点。也就一点。千帆没再说什么。他牵了缰绳，慢慢往前走。那马迈开步子，极稳。叶萋萋“嘶”了一声，又僵住。千帆道：“它这是慢步。和走路差不多。殿下不必怕。”

　　叶萋萋“嗯”着，嘴唇还在打颤。她说：“我上辈子连骑木马都怕。如今可好，直接骑真的。还白的。你说，我像不像唐僧？白龙马，蹄朝西。我不光骑了，我还自己牵过。这要放我们那儿，谁信啊。”

　　她越说越来劲。千帆没接话。他知道她只是在给自己壮胆。她每次怕的时候，话就多。像要把那点怕都嚼碎了，吐出去。果然，叶萋萋又哼起来。还是那首白龙马。哼得断断续续，调子跑得没边。千帆走在前头，唇角极轻地弯了弯。

　　“千帆，我什么时候能骑着跑啊？”叶萋萋忽然问。

　　千帆没回头。他说：“等殿下能自己坐稳。会停，会转。会控马。最快，也得半年。”

　　叶萋萋“啊”了一声，像被这半年吓着了。她说：“那么久？我看电视里学骑马，一个下午就会跑了。”

　　千帆说：“那是不要命的骑法。马不认人，人不认马。跑起来，风一吹，人就掉下来。属下不能让殿下这样。”

　　叶萋萋“啧”了一声。她小声嘟囔：“你倒挺会教。可这也太久了。半年，木薯都收一茬了。”

　　千帆道：“若学得快，也许不用半年。但不可急。马有灵性。它若觉得您慌了，便不肯听话。”

　　叶萋萋“哦”了一声。她低头看那马。马耳朵一动一动，像在听他们说话。她忽然就笑了。她说：“千帆，你说小白能听懂我说话吗？我每天晚上来跟它说，说我想学骑马。它是不是就记住了。今天才这么乖，一步都不乱走。”

　　千帆说：“它知道殿下心善。”

　　叶萋萋“嗤”地笑出来。她抬手，极轻地摸了摸马鬃。那鬃毛又软又暖。她说：“你呀，比它会哄人。”

　　千帆没说话。他牵着马，慢慢绕过马场。叶萋萋坐在马上，一晃一晃。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和千帆的影子并排。她忽然想，这日子好像又慢慢好起来了。他不再躲她。她也不再怨他。两个人在马场上，一个牵，一个骑。像这春天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对人。她不懂这叫什么。她只觉得，这比数金子还让人心里踏实。金子凉。他可暖。马也暖。这马场上的风，都暖。她喜欢。喜欢得紧。但她不说。她只晃着腿，哼那首白龙马。哼到“西天取经不容易”时，她忽然顿住。千帆抬头看她。她朝他笑：“千帆，等我学会了，我带你跑。不让你牵。你坐我后头。我护着你。”

　　千帆没当真。他只说：“属下等殿下学成。”

　　叶萋萋“哼”了一声：“你看不起我。等我学会了，我比小白跑得还快。到时候你可得抓紧我。别摔下去。”

　　她说得认真。千帆也听得认真。他甚至想，若真有那么一天，她骑马在前，他坐在后头。风从耳边过。她的发会扫过他的脸。他一定什么也不抓。他只抱着她。像抱这世上最要紧的一件东西。可这话，他不能说。他只是把缰绳又收紧了些。让马走得更慢。更稳。好让她在这暖暖的春光里，再多笑一会儿。多哼几句。多坐得直一点。久一点。像这马场上的草，一点一点绿。像他们，一点一点，从冬天的冰里，重新活过来。这样已经很好了。真的。他不贪。他只要这春天一直这样。有风，有马，有她。其余，都好说。也都好等。半年算什么呢。一千岁他都等得。只要她还肯骑这匹白马。还肯回头，喊他一声“千帆”。这日子，就再没有不好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