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37、和解 叶萋萋哭累

　　叶萋萋哭累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软榻上。只记得千帆半扶半抱着她，像捧着一件什么极易碎的东西。她没有再推他。也没有再骂。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眼睛又红又肿，像只被雨淋透了的猫。千帆没走。他半跪在她面前，替她擦泪。那帕子还是干净的，是他在廊下吹了半夜冷风时一直攥在手里的。

　　“你方才说，先生的事。”叶萋萋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抬眼看他，眼里还汪着水，“他会不会说出去。他听见了那么多。我讲了不止一个。他若拿着那几张纸去外头胡说，我……”

　　“不会。”千帆说，“已经让人送回去了。该叮嘱的，都叮嘱了。该给的，也给了。往后他不会再来。也不会再提。”

　　叶萋萋“嗯”了一声。她没问他是怎么“叮嘱”的。她知道。有些事，他去做，比她出面要干净得多。她只是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愧疚都有些提不动。她垂下眼，说：“我也有错。我不该乱说那些话。不该一生气就提死，提回家。我知道你怕。我……”

　　她顿了顿，像把什么极难开口的话从喉咙深处拽出来：“我其实不想死。真的。我有好多事没做。木薯才刚下地。□□坊的账也没看完。库房里的金子还没数完。我还没学会骑马。还没穿上最时兴的骑装去围场。我还没活到一千岁。我不甘心。”

　　千帆看着她。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可这回不是闹。是认认真真的，像在跟他也跟自己作一个保证。他伸出手，极轻地覆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很凉。他慢慢收拢，把她的指尖包进掌心。

　　“我知道。”他说，“殿下不会死。属下也不会让殿下死。”

　　叶萋萋吸了吸鼻子。她没抽手。她说：“我以后不找先生了。也不乱写。若真想把故事记下来，我就说给你听。你记。记不住就多记几遍。我讲得慢一点。等哪天，你都能背下来了，我们再说旁的事。”

　　千帆说：“属下记得住。”

　　叶萋萋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很小，像雨后从云缝里漏出来的第一缕光。她望向他。他的脸还是那样冷硬，可她知道，他守了她一夜。他肩上的牙印还渗着血。她抬起手，极轻地碰了碰那里。千帆没躲。

　　“疼不疼？”她问。

　　“不疼。”他说。

　　叶萋萋“哼”了一声：“又骗我。我咬得那么重。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是铁打的吗？”

　　千帆没说话。他的耳根红了。叶萋萋便不问了。她靠回软枕里，像终于肯把这段日子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她说：“我们和好。以后不吵架了。至少，不这样吵。吵完跟打仗似的。我累。”

　　千帆说：“是属下不该。”

　　叶萋萋摇头：“你也不全错。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这世上，也就你一个人，会这么怕了。”

　　千帆喉结微动。他没应。他怕自己一开口，那点藏了太久的东西会全倒出来。叶萋萋也没等他。她闭上眼，像要睡了。可过了一会儿，她又说：“等木薯长出来，我带你去庄子上。就我们两个。我坐田埂上，给你讲故事。你听着。太阳下山了，我们再回来。像去年夏天一样。”

　　千帆低声道：“好。”

　　叶萋萋的呼吸慢慢沉下去。她睡着了。千帆仍半跪在榻前。他没有走。他听着她的呼吸，看她的眉慢慢松开。外头天已经快亮了。这一夜，他们像把心都掏出来，又一点点拼回去。疼是疼的。可到底没碎。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他再也不会退了。她会讲。他会听。她若不想讲，他就陪她坐着。坐一整夜。也甘愿。

　　天光从窗纸外漏进来。那盏燃了整夜的灯，终于暗下去。像有些东西，熬过最黑的时候，便不再那么难了。千帆极轻地站起来。他替她把被角掖好。叶萋萋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袖口。千帆没挣。他就那样站着。直到她再次睡熟，才慢慢把袖子抽出来。走到门边，又回头。她侧着身，脸上还有泪痕。可那呼吸，是稳的。是暖的。是这满目狼藉里，最像家的样子。

　　他合上门。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春鸟叫得厉害。像要把这公主府，重新叫活过来。他抬头看。日头正好。像那匹白龙马。像田里新抽的木薯芽。像她说的，他们还有一千岁要活。只要他不退。只要她还在。这日子，就总还能一点一点，好起来。他信她。也信自己。这一回，他不会再松手了。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