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31、昨夜 叶萋萋睡到

　　叶萋萋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没问昨晚。她只记得暖锅，雪，还有三皇兄红着脸从偏厅逃出去。后头的事，她断片了。可她想，有千帆在，她总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顶多说了几句胡话。三皇兄这人，气不过夜。她没当回事。

　　用早膳时，千帆一直很安静。

　　他平时也安静。可今日的安静，像在等什么。叶萋萋咬着糖糕，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桌边，替她倒茶。她问：“你怎么了？”

　　千帆说：“没事。”

　　叶萋萋“哦”了一声，又低头喝粥。她想，许是昨晚喝多了闹他。等会儿喂马时，再哄两句。千帆便不再说话。他看着她，好几次像要开口，又把话咽回去。有些事，他不知该不该提。他怕她尴尬。也怕她真全忘了。那昨晚那些，他一个人记着，又算什么。

　　叶萋萋吃完饭，去马场喂了小白。马厩里很暖。她给马添了些干草。小白凑过来，把她的手拱得热烘烘的。叶萋萋笑了，说：“还是你最好。不记仇。不摆脸子。昨晚上，我怎么回来的？”

　　千帆站在她身后，说：“属下送殿下回房的。”

　　叶萋萋“哦”了一声。她拍拍小白的鼻梁，说：“我就知道。有你在，我总不会吃亏。”

　　千帆没接话。他想说，昨晚你差点没把三皇子吓死。可到底没说。

　　午后，叶萋萋说去□□坊看看。她有些日子没去了。马车到坊门口，正碰上三皇子。三皇子没像往日那样摇着扇子，笑嘻嘻地迎上来。他看见她，脚步先是一顿，然后整张脸都红起来。叶萋萋还毫无察觉，高高兴兴朝他招手。

　　“三皇兄！这么巧？走，打牌去。我坐庄。今天非把你上月输我的金叶子赢回来不可。”

　　三皇子连连后退，像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妖物。他支支吾吾：“不、不了。孤今日有事。改日，改日。”

　　叶萋萋皱眉。她走近一步。三皇子就退一步。她越看越不对劲。她说：“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三皇子涨红着脸，拿扇子指她：“你忘了？你昨晚……”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羞愤难当。他看了看千帆，又看叶萋萋，像在找个人把他从这窘境里捞出去。叶萋萋满头雾水：“我昨晚怎么了？不就喝了点酒吗。我又没拿刀逼你喝酒。”

　　三皇子像下了天大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嗓子：“你摸孤的手。还问孤有没有腹肌。还说只看一看，摸一摸。说孤小气。你个姑娘家，怎么喝点酒就……”他说不下去，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叶萋萋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千帆。千帆别开眼。那神情，像在说：是这么回事。叶萋萋又转回来，张了张嘴。她想起来了。片段。零星的。她好像真的摸了三皇子的手。真的问了腹肌。好像还去扯了千帆的衣带。她不是人。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她的脸也红透了。她干笑两声，“皇兄，我那是喝多了。真不是有意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我鬼上身。不，就当昨晚那顿暖锅是赔罪的。我明日再给你送两坛好酒。不，十坛。从你府门口排到巷子口。”

　　三皇子看她这样，反倒不好意思了。他“哼”了一声：“你以后少喝些。外头的人若知道你醉后这般行径，还不知怎么编排。孤今日且饶你。”

　　叶萋萋连忙点头。她拉着三皇子的袖子，像小时候讨饶那样：“好皇兄，你最好。这事儿就翻篇。以后我喝酒前，先写封保证书。成不成？”

　　三皇子到底没绷住，笑出来。他拿扇子敲了下她脑袋：“你啊。还写保证书，字那么丑。”

　　叶萋萋“嘿嘿”笑。她把人拉进坊里，说什么也要请人喝茶。三皇子半推半就，到底是走了。叶萋萋跟在他后头，偷偷朝千帆吐舌头。千帆只当没看见。可他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夜里，叶萋萋翻来覆去睡不着。

　　酒醒透了，脑子清楚。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就全浮上来了。她好像摸了三皇子的手。好像问了腹肌。好像还往千帆身上爬。她一把将被子蒙在脸上，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千帆。”她到底开了口。

　　外间，千帆还坐着。灯芯挑得不高。他“嗯”了一声。叶萋萋翻过身来，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我昨晚……是不是也对你说了什么混账话？”

　　外头静了静。千帆说：“殿下问属下有没有腹肌。”

　　叶萋萋“唰”地坐起来。她扒着屏风探出半个脑袋。千帆坐在灯下，没看她。他的侧脸被烛火勾得明暗不清。她干巴巴地笑：“那……我还干什么了？”

　　“殿下解属下的衣带。”千帆说。

　　叶萋萋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她缩回脑袋，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过了好半天，她又钻出来，清了清嗓子，想把这页揭过去：“那个，我喝多了。你大人有大量。再说了，咱俩谁跟谁。过命之交。我帮你换过药。你替我挡过刀。看个把身子，算什么。又不掉肉。”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赤着脚就下了床。她绕到屏风外，走到千帆后面。千帆仍坐着。她弯腰，凑近他，眼里带着点不正经的笑：“千帆，要不你就让我看看。我保证，就一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你们这儿也不兴健身。我们那儿的健身房，满屋子都是。男人都光着膀子练。那腹肌，八块。跟搓衣板一样。大家都能看。挺正常的。”

　　她越说越来劲，把自己都给说乐了。叶萋萋探头去看。就看见千帆已经站了起来。他背对着她，后颈绷得厉害。他声音很低，像在压着什么：“殿下见过很多吗？”

　　叶萋萋没听出那语气里的不对。她“嗯”了一声，说：“我们那儿可多了。电视上，手机里，健身房。随便看。擦边。就是那种，露一点点。很平常。没人当回事。

　　千帆终于抬起眼。他看她。叶萋萋笑得没心没肺，还伸手去拉他的袖口。她拽了拽，说：“别那么小气。咱都这么熟了。你上回还让我摸了呢。我都不记得了。你再让我看一次。我肯定记得清清楚楚。以后不问了。行不行？”

　　千帆把手抽了回来。他动作不大，甚至很轻。可叶萋萋僵了一下。她看见他站了起来。他说：“属下想起，外头还有事。”

　　叶萋萋眨眨眼：“外头？不是都守夜吗？”

　　千帆没再解释。他转身往门外走。叶萋萋追了两步，想抓他。他的衣角从她指尖滑过去。门开了，又合上。那声音很小。却像把什么从她心上轻轻敲了一下。她站在灯影里，头发散着，赤着脚。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得她一激灵。

　　她想不明白。不过是一句玩笑。他怎么就走了。他从来不走。他总在。她让他守着，他便守着。

　　今晚，他第一次没应她。她一个人坐回床边，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他们那儿，的确没人把腹肌当回事。可千帆刚才看她的眼神，像被她递出去了一把不轻不重的刀。

　　外头雪还在下，安安静静的。她有点想出去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在廊下。可她没有。她怕自己过去，又说错话。

　　她只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

　　可那声“小气”，连她自己都觉得虚。门外的千帆没有走远。他就站在廊下。夜风把他吹得浑身发凉。他当然知道她在闹。她没那个意思。她不懂。

　　这世道不是她那个“健身房”。她可以随便看别的男人。可以夸三皇子好看。可以醉着去拉别人的手。可他不行。他怕自己真让她看了，就再也做不回那个只知守夜的千帆。他怕。所以他才走。这是他头一回，守夜守到一半，把人丢在屋里。

　　他抬头看天。雪落在脸上。很凉。可心口那团火，怎么都压不住。

　　他得站在这儿。站到那股劲过去。站到明日天亮，他能像往常一样，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只当自己，还是那个站在她三步之外的人。可今晚，这三步，太近了。近得他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