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18、故事 自那以后，

　　自那以后，爬山便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日常。

　　每隔两三日，天不亮便出门。叶萋萋穿那身青灰男装，千帆不远不近地跟着。山道上常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有时雾大，整座翠屏山像浸在牛乳里。叶萋萋走在前头，哼着千帆从没听过的调子。哼着哼着，她便会说：“千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千帆从不拒绝。

　　她先讲葫芦兄弟。七个葫芦，挂在藤上，一个一个落下来。落地便成娃。红的是大力士，橙的是顺风耳，黄的是铜头铁臂，绿的水火不侵，青的能喷火，蓝的会隐身，紫的最厉害，有个宝葫芦。他们合在一起，就为去救爷爷。打那蛇精和蝎子精。

　　“爷爷被抓了？七个都去？”千帆问。

　　“对。轮流去。一个一个送。”叶萋萋叹气，“要我说，他们该一起去。非要一个个去，也不商量。结果被蛇精全抓住了。最后还是七个人合体，变成个葫芦小金刚，才把爷爷救出来。”

　　千帆沉默了几息。叶萋萋回头看他。他正皱眉，像在排兵布阵。她说：“你想什么呢？”

　　“若属下有七个这般身手的弟兄，必先探路，再定计。不会一个一个送死。”千帆说得极认真，“那葫芦兄弟，太莽撞了。”

　　叶萋萋笑得差点岔气。她扶住一旁的老松，笑得额角都出了汗。她说：“千帆，你当听军情呢。这是故事。我是讲给你乐的。你怎么还带战术分析。”

　　千帆没说话。他耳根有点红。叶萋萋笑够了，又继续走。她接着讲白蛇传。说那白蛇修炼千年，变作极美的女子，在西湖边遇见了许仙。一把伞，定了情。成亲，开药铺。法海横插一脚，把白娘子压在雷峰塔下。

　　“人怎么会与蛇成亲？”千帆问。

　　叶萋萋说：“因为报恩。许仙前世救了白蛇。白蛇修成人形，来还他。”

　　千帆又沉默。叶萋萋不回头也知道，他还在消化。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道：“那他们若有了孩子，是人还是蛇？”

　　叶萋萋笑得前仰后合。她连声说：“是人。还是文曲星转世。后来中了状元。比他爹强多了。”

　　千帆“哦”了一声。叶萋萋看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又笑得直不起腰。她说：“你怎么比许仙还操心。是不是怕生出来一条小蛇，你不敢抱？”

　　千帆不说话了。他耳尖都红了。叶萋萋乐得不行。这满山未散的晨雾，都像被她的笑惊散了。

　　再后来，她讲哪吒。讲那灵珠子投胎。三岁下海闹龙宫。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后来用莲花重做了身子。她讲到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拿火尖枪，三头六臂，把龙王都打得没脾气。千帆这回没再问“三头六臂怎么长”。他只说：“这少年，性子烈。像您。”

　　叶萋萋“噗”地笑出来。她回头瞪他：“我哪里烈？我若真三头六臂，也不至于被把破刀吓成那样。”

　　千帆说：“你打不过，还敢往火光里跑。这不是烈？”

　　叶萋萋没话接了。她忽然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她别过脸去，假装看山景。其实天还没亮全，山景也看不清楚。她只觉耳根有些热。这山风一吹，又凉了。

　　有一回，叶萋萋讲黑猫警长。她描述那猫警长如何骑摩托，如何破案。讲到螳螂夫人把新郎吃了，她还没怎么样，千帆倒先开口：“那新郎，不逃吗？”

　　叶萋萋笑得蹲在地上。她拍着石板说：“你当人不想逃？螳螂要吃它。那是它们族里的规矩。□□完就吃。它逃不掉的。这是动画片。给小孩看的。你倒认真研究起来了。”

　　千帆便不说话了。叶萋萋笑够了，才拉他起来。她说：“你呀，真该去我们那儿。坐电影院里。看什么都信。比小孩子还好哄。”

　　千帆不知道电影院是什么。他只说：“属下听殿下讲，便觉得有趣。”

　　叶萋萋心里一软。她走在他前头，不回头。晨光已经漫过山腰。她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落在他脚边。她忽然想，这辈子的故事，要是能一直给他讲下去，那这山，她怕是要爬上一千回。

　　“以后每隔两日，我就给你讲一个。”她说，声音不大，像在跟这山商量，“我们那儿的好故事多得很。一万零一夜都讲不完。”

　　千帆说：“殿下讲多少，属下听多少。”

　　叶萋萋笑了。她没再说话。只是步子又轻快起来。像这满山的鸟，都追着她的笑声飞。他跟在后面，替她挡着从林子里漏下来的风。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石阶和晨光，往山顶去。

　　有些日子，天晴得极好。她讲故事。他听。她笑。他看。远处有钟声，从山下的寺里荡过来。她忽然说：“千帆，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两个人。一个说书的，一个听书的。”

　　千帆说：“属下不会听书。”

　　叶萋萋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可你会问。会接。会帮故事里的人着急。比那些花银子听书的还捧场。这要在我们那儿，你该给我打赏。一个故事，一两银子的那种。”

　　千帆说：“属下的银子，都是殿下的。”

　　叶萋萋笑出声来。她笑得那么响，把山道旁的野雀都惊飞了好几只。那些鸟扑棱棱地飞过他们头顶，像把这一整片晨光都划破了。千帆看着她笑，也轻轻牵了下唇角。他想，这山其实不高。可她若愿意，他能陪她走一辈子。听她讲那些他永远想不明白的故事。听一千年。也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