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02、写对联 离除夕还有

　　离除夕还有二十来天。

　　叶萋萋已经开始一样一样准备了。她让铁匠照着她画的图打烤肉盘，又让厨房去西市买最好的果木炭。孔明灯的材料也备齐了，细竹条、薄纸、细麻绳，堆了满满一竹筐，就搁在偏厅角落里。千帆每日去添炭，总能看见她蹲在那个竹筐前，拿根细竹条比来比去，像在丈量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日午后，她又窝在书案前，拿炭笔在红纸上涂涂画画。千帆进去时，她正皱着眉，把一张红纸折来折去。她的鼻尖上沾了点红，像被人用朱砂点了一下。

　　“你来得正好。”叶萋萋抬头，把那张红纸往他面前一推，“帮我个忙。”

　　千帆看了眼那红纸。上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道折痕。“殿下要做什么？”他问。

　　“写对联。”叶萋萋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那儿，除夕夜要贴对联。红纸写上吉利话，贴在门两边。图个彩头。你们这儿好像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们今年自己贴。”

　　她说得兴致勃勃，从抽屉里又拿出几张裁好的红纸，铺在桌上。千帆道：“殿下要写什么？属下去取笔墨。”

　　叶萋萋“啧”了一声，拿手指了指他：“你写。我毛笔字那么丑，贴出去不吉利。”

　　千帆没说什么。他出去取了笔墨，回来时，叶萋萋已经把红纸都裁成了长条。她站在案前，摸着下巴，像在琢磨。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想写一句。上联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下联……下联我再想一句能对上的。”

　　千帆蘸了墨，提笔欲写，又顿住。他偏头看她：“这两句，怎么解？”

　　叶萋萋眨眨眼：“解什么？”

　　“属下不知道意思。”千帆说。

　　叶萋萋笑了。她走过去，也提了支细笔，沾了沾水，在桌面上虚画：“婵娟，就是月亮。这句话是说，但愿人都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就算离得再远，抬头看见的，也是同一轮月亮。”

　　她说到这，声音轻了些。窗外正起了风，把窗纸吹得微微鼓起。她的目光从桌面移向窗外，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其实这话不是除夕用的。”她笑了一下，“是中秋的。可我就想用它。千帆，你写吧。你写字好看。贴上去，我觉得比什么‘岁岁平安’都强。”

　　千帆没再问。他重新提笔，蘸足墨，在红纸上落下第一笔。他的字沉稳端凝，一笔一画都像刻出来似的。叶萋萋站在旁边，看得认真。他写一个字，她就轻轻念一个字。

　　“但、愿、人、长、久。”

　　千帆写完上联，又写下联。红纸黑字，在午后的雪光里格外分明。他写完“千里共婵娟”五个字，搁下笔，抬眼看她。

　　“横批呢？”他问。

　　叶萋萋想了想：“万事如意。”

　　千帆提笔在横纸上写下这四个字。写完，他直起身，把三张纸并排摆开，让她看。叶萋萋低头端详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来：“真好看。我要是能把字练成这样，也不至于总用炭笔了。”

　　千帆说：“殿下用炭笔写得也很好。”

　　叶萋萋“啧”了一声：“你就哄我。”

　　千帆没再说话。他走到窗边，把被风吹开的窗子重新掩好。叶萋萋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那副对联。红纸黑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案上，像两个人一起守着的、某种很旧又很新的东西。她的心忽然软下去。软得厉害。

　　“千帆。”她轻声叫他。

　　千帆转过身来。

　　“以后每年，你都替我写一副。”她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以后每年都会下雪一样寻常。

　　千帆看着她。她的眼睛在雪光与墨色之间，清亮亮的。他慢慢点了一下头。

　　“好。”他说。

　　叶萋萋笑了。她卷起那副对联，用红绳系好，放进柜子里。窗外雪又下起来了。细密密的，像谁把去年的旧月光，一片一片地往下撒。两个人一坐一站，被满屋子未散的墨香拢着。像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也已经在纸上、在雪里、在这即将到来的除夕里，都写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