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查找 温言晚上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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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温言回到出租屋之后没有立刻洗澡。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坐在床边翻了半天的网页。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最后留下来的是“长期护理机构费用”。搜索结果一页一页翻过去，他拿了一支笔在一张废纸上抄了几个数字——床位费、护理费、药费、押金，每一项后面都画了一个圈。抄完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夹进书包夹层里。
周四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工位上放着一杯豆浆。少糖的，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写了两个字：“喝了。”温言把便签揭下来贴在显示屏边沿上，跟之前那些排在一起。他坐下来喝了一口豆浆，然后打开电脑，但今天上午他处理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光标在一行字上停留了好几次才往下移。
中午食堂排队的时候温言站在谢珩后面一个身位的位置。打菜阿姨多给了一勺汤，温言说了谢谢。两个人端着托盘走到角落那张桌子坐下。温言低头吃饭的时候谢珩看了他两秒，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昨晚没睡好？”谢珩问。
温言嚼完咽下去：“还行。”
谢珩没有再问，但吃完饭站起来的时候他把温言面前那碗汤推了一下，让碗口对着他，像在示意他把汤喝完。温言低头把汤喝了，两个人把托盘送回回收处，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下午温言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碰到小周。小周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旁边，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小温，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温言接水的手没停：“没事。有点累。”
小周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端着杯子走了。温言回到工位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抽屉的方向——那张写着数字的废纸还夹在书包夹层里。他伸手把抽屉拉开一条缝又推回去了。
下班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温言站在谢珩旁边，手里拎着书包。谢珩今天没拎公文包，外套敞着没扣。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温言拉开车门坐进去，谢珩也坐进来发动了车。
车开出去之后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从车顶滑过去，光一段一段掠过谢珩握着方向盘的手。温言想起昨晚在网页上看到的那些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多。他算了一遍自己的工资和兼职收入，加上之前攒的一点，大概只够交半年的费用。再往后怎么办，他还没有想出来。
“谢总，”温言开口，“你上次说你知道长期护理的费用很贵。”
谢珩看着前方路面：“嗯。”
“你知道大概多少吗。”
谢珩沉默了几秒。他把车开过一个路口，停在红灯前面，才开口说了一个数字，比温言昨晚抄下来的还要高一些。温言没有说话，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挡风玻璃。红灯变绿了，谢珩继续开车。车里安静了一段路。
“我在看机构。”温言说，“先了解一下。”
谢珩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拍：“什么时候看。”
“还没定。先了解一下价格和位置。”
谢珩没有再问。车停在温言楼下的时候，温言解开安全带但没有推开车门。他转头看着谢珩，谢珩也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车内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外面透进来。
“谢总，”温言说，“我自己能行。”
谢珩转过头来看他。他的视线落在温言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知道。”
温言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站在楼门口看着那辆深灰色的车掉头汇入主路，掏出手机给谢珩发了一条微信：“到了。明天七点四十。”
谢珩回了一个字：“好。”
温言上楼进门换鞋，走到窗台前面。木托盘里的东西还在原位。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切到微博小号发出去：“今天看了几家机构。数字比想象的多。他说他知道。”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拉上窗帘。手机亮了一下——那个“.”点了个赞。过了一会儿又亮了一下，那个“.”在评论里回了一个字：“嗯。”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查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