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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zero 双双开始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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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帮我对照零号研究院地下地图。”
金属管道在关山越脚下发出轻微地呻吟,他放低呼吸,右手摁在腰侧,左手扶着耳麦,眼睛紧盯着下方的那几只嵌合体——他得保证如果里面有嵌合体处在假性融合阶段,能立刻出手解决。
耳边有温和的男声响起:“目前您处在零号研究所的S-3号转运通道,前方右侧管道下方有内部通道,地图显示通道内有直达研究所外部区域的电梯。”
“现在能联系上这儿的智能体吗?”
“很抱歉,这里信号太微弱,我没有检测到她的频段,”声音顿了顿,“或者,她已经停止运行。”
“行,”关山越抽出腰侧那把□□,勾着它在手上转了几圈,“能连接上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们先进研究所。”
他脚下的那些初阶嵌合体应该是由研究所的守卫转化来的,它们的外壳如同冷却的沥青,上面布满不规则的瘤状物,在裂开的狭缝里能隐约看见防卫服的纤维碎片,在昏暗的环境下反射着不知道哪儿来的幽幽的光。
“C区沦陷……封闭……”
像是穿越时光而来的沙哑人声,嘴里像塞满了东西一样,含混不清。关山越习惯这种声音,被蚀变物质侵蚀的人类,当蚀变质还没有在体内凝固,喉腔被融浆塞满,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关山越捏紧手里的武器,警惕暗处可能蛰伏着的a-1期嵌合体。
α-1期指的是初感染时期,该时期嵌合体捕食欲望强烈,嗅觉听觉大幅提升。感染进度推进的同时,被强行提升的感官慢慢回落,最后到达α-3期,融合趋于稳定,嵌合体进入假死状态,只有发现食物才会短暂唤醒嵌合体的机能。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被α-3初阶嵌合体发现是很困难的,这个时期的嵌合体知觉连普通人类都不如,除非搞出什么大动静,或者非要凑得很近。
但这就像是你拿着块肉逗熟睡的狗,它怎么可能不醒来?
这儿封闭太久,但是保不准就有意外发生,警惕还是有必要的。
“沦陷……”
那声音又响起来,关山越捕捉到暗处一闪而过的红光——一个半融化的对讲器,它几乎完全浸没在那胸膛中。显然它早该停止运作,但是被蚀变质污染的血肉缓慢而倔强地维持着它的生命,但是不管是对讲机那头,还是这头,都不会再有回应了。
当年撤离时有四十七支小队留下来断后,阻止嵌合体的扩散,在确保民众安全撤出后,第一小队启动了封锁基地的“天幕”,他们和这些怪物沉眠在了这里。
关山越悄无声息的把那只□□塞回腰间,右手握拳贴于心脏,无声的表达了对他们的敬意与谢意——没有他们,这座城市里的人撑不到撤离。
他继续前进。
一百零七年前,处于陨石坑底部的源质第一次被探索者发现。
早在那时,它就已经有极强的污染性——那位可怜的探索者只是摔进坑底,昏迷不醒了一夜,源质就把他和手里的探测器“缝合”了起来。等他惊慌失措的回到第五基地寻求救助,包裹在他手上的黑色软壳已经蔓延到了手肘部位,探测器简直是从他手里长出来一样,他能够清晰地感知探测器触碰到的东西。
医生们对此束手无策,他被紧急转移到研究院,多次研讨后研究员们也只能选择为他截去被黑色软壳覆盖的那段手臂。关山越在塔里上课的时候看到过留存的录像——那黑色软壳泛着金属的光泽,在断肢上蠕动,很快把它完全包裹。大约十分钟左右,一部分蒸发在空气中,另一部分凝结成壳附在干枯的断肢上,一碰就化为粉末。
参与这次手术的三位研究员和那位探索者在手术结束后就被军方派来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分别隔离,那段视频被即刻同步到另外六个基地。
在几次紧急联合会议和实地勘察之后,中央政府决定封锁那处陨石坑,并采集样本进行研究。
在手术后那位探索者依然不幸离世,遗体表面被黑色的薄壳覆盖,肌理内部生长着黑色的纤维。好在参与手术的研究员都状态正常,只有其中一位誓要为科学献身的研究员割开了大腿和手臂并且让机器助手进行了切片,如果不是同事察觉不对及时将他放入医疗舱,估计就为他心爱的科学献身成功了。
那位研究员被割开的大腿中并没有出现黑色纤维,但是血肉切片里相对正常人体多出了一种微小粒子——这是在血检里没有发现的。
在多次实验之后官方确定人体可以正常把它代谢出体内——但那是百年前了,那个时候,蚀变质还没有现在这样的污染性。
“游隼,”阿尔法提醒他,“到了。”
关山越收回思绪,他撑着墙壁跃下管道,落地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嵌合体察觉之前,他闪身进了通道。
大约一米的距离散落着零星物资,关山越蹲下翻了翻,只有满手灰尘。
他站起身,面前大门紧闭,遍布血污。
“密钥。”关山越抹过一片锈迹,输入口的感应装置幽幽的闪起蓝光,投射在空气中,看上去有点儿闪烁。
关山越对照着阿尔法给的密钥挨个输入,“应急的能源系统当年是怎么分配的?这儿看上去可不太妙。”
“按照应急预案,这里的能源应当还能再支持四十六年。但是目前看来,内部情况可能超出预估,或许会有点麻烦。”
关山越倒不太在意:“只要电梯能用就行。”
“滴”的一声轻响,关山越和阿尔法都安静下来。
门略显滞涩的向两侧划开,关山越缓步前进。
这是一段长而黑的通道,靴底与地面粘连又分开,发出“呲啦”的响声,带着腐烂的臭气。不过多走几步离开门口,那种令人不适的气味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与黏脆的地面一起。
取而代之的是软烂胶质的地面,和落脚时挤压空气的闷响。
这么年过去都没有形成“壳”吗?
关山越心中大概有了盘算,随着他前进,有粘稠的液体漫过了鞋底。
他转过一个弯,停住了脚步。
“好像不行。”阿尔法轻声说。
关山越反手从包里摸出一个半个拳头大的球体,用力一捏,将它甩向电梯……确切来说,是甩向盘踞在电梯口的,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坍塌的那东西。
“Duang。”
展春吃痛地甩了甩手。
这看着是玻璃的东西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一拳砸上去震得手臂连带肩膀都发酸。
展春环顾整个房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她忽略的、趁手的工具,或许多凿几下能凿开?
“检测……到……生物信号。”
展春猛地回头。
这听上去断断续续有点儿掉线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在这封闭性很好的空间里搞出了鬼片似得3D环绕效果。
“……您好,zzzzero为……您服务。”
?
什么东西?
展春恨不得把自己像个饼似得贴在墙上,冰得一激灵又想起这背后还有个凶案现场。
仿佛还残留在视网膜上的血手印很有存在感,她一步一挪的,背贴在墙上给自己换了个地儿。
“您……好?”
没衣服穿着凉了吧,展春有点恍惚,她居然从这滋啦滋啦的一句里听出了一个问号。
但这是她醒过来之后碰到的第一个和她交流的……东西,所以就算这个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个人,展春觉得自己要有礼貌,毕竟光听不回不太符合她这个新时代好青年的自我修养。
“你……”
乍一开口这颤音跟弹琴似得,展春清了清喉咙。
“你好。”
右边玻璃上闪了闪光,有淡蓝色的光屏被投影出来。
不大的屏幕,她看过去的同时,文字一个一个跳出来:“您好,我是zero(^o^)?。”
“很抱歉这样和您对话( ?_ゝ`),但是我连接不良的情况下,我们用语言交流会很费劲的。”
字数不多,展春来回读了好几遍。发表情包交流就不费劲了吗?但她只敢心里想想,不敢问出口来。
“你是谁?我在哪?”
“您目前在零号研究院,我是零号研究院的智能体,您可以把我当成零号研究院暂时的代理人。”
屏幕上的字体活泼地跳出来,带着陌生的信息。“活泼”,很奇怪的形容,但是展春的确这样认为。
她无意识地皱起眉头。研究院?研究什么的?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为什么在这儿?姐姐呢,姐姐也在这儿吗?
她刚想开口,屏幕上就换了一行字。
“相信您醒来一定有很多疑惑,但这不要紧。只要您来到我的身边,我一定回答您我知道的所有信息(*??`)。”
好欠的表情包……
展春咽下一句脏话,“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你?
屏幕闪烁起来,头顶的灯光也变得明暗不定,很响亮的一声“滋啦”打断了展春接下来的话。
大概过了十多秒,那光屏稳定下来,只是暗淡了不少。
“长话短说。我已经为您打开了这间实验室的门,您离开之后我会用灯光为您指路。”
上面打出来的字快了不少:
“温馨提示,离开之后请放轻脚步,不要奔跑,保持安静,保持缄默。”
“请一定相信我为您规划出的路线。”
“出发吧!”
“一路平安~”
屏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