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归舟》小芸子

24、跟我回去还是蹲下来舔干净 她都敢动，

　　在回去的路上，孙内侍低着头，那个问题萦绕在他脑中迟迟不肯散去，跟在赵墨身后一路，想问又不敢问。

　　快到曹苑时，实在是忍不住了，快步上前，“公子，那簪子当了三十两呢，这三十两能够用一段时间了，不是很好吗？为何要赎回？”

　　赵墨停下了脚步，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你想想，你们带去的东西为何都退回了，只留下了那支簪子？”

　　孙内侍想了会，没想出来，便摇头。

　　赵墨：“那是她私人物品，其余都是宫里的。”

　　孙内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公子是想留住小姐自己的东西？”

　　赵墨看着他，目光转向了一旁，淡淡地说着：“算是吧。在曹苑她也只想过个自在，连自己东西都没有了，那曹苑跟她在宫里住的偏殿有和区别？”

　　他说完，跨步越过孙内侍。孙内侍看着他的背影，似懂非懂，却没有看到他眼底的那丝挣扎。

　　从当铺回来后，曹月柔和赵墨在各自的屋中，几乎没有见面和说话的机会，就这样过了两天。

　　曹月柔在曹苑已待了四日，实在是憋得慌，每日只能在大门看看来往的行人，可时间长了，也会觉得很无趣。

　　于是，曹月柔想出去逛逛，逛逛白日里热闹的街市，品品茶楼、酒楼的美味菜肴。

　　“竹青，你就陪我逛逛嘛，再待下去，我要发霉了。”曹月柔拉着竹青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竹青，“好竹青……”

　　竹青叹了口气，最受不了她那眼泪汪汪的眼睛，和撒娇语气，“好，午膳过后去，晚膳前回来。”

　　“嗯嗯嗯嗯！”曹月柔眼睛蹦出光芒，那双如同星星般眼眸更加美艳动人。

　　竹青见她那样摇摇头，“小姐，那等会带上赵公子吧，他有武艺，若有遇到什么事，他能出手解决。”

　　曹月柔正开心地吃着午膳，却被竹青这一句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只是机械地扒着米饭，“不用，只是去逛逛能出什么事。”

　　竹青见她这么说，也不好说什么。等她吃完，让人收拾了碗筷，就出门了。

　　曹苑在西市附近，那里人来人往，会比较热闹些。因为韩景行知道，她喜欢热闹，就选在西市附近，这样去街上也比较方便。

　　在西大街上，曹月柔和竹青像两只蝴蝶一样，飞入人海中，她们走走停停，看这个看那个，就是没有下手买。

　　“竹青，原来白日里的盛国是这样的……”曹月柔边走边说，“这比夜里还要热闹。”

　　“是呀。我也很久没来了，进了宫后，都不知道外面长什么了。”竹青也感叹道。

　　她们走着走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个跟屁虫，一直更在她们身后，她们走哪，他们就跟哪。

　　为首的人，衣着华贵，挺着肚子，手上还拿着他认为很有文人雅气的扇子，一扇一扇地。

　　“去，把那俩女的带来。”

　　纨绔用扇子随手一指，他下面的人不知道自家少爷想要哪个，但还是小跑上去拦住了曹月柔和竹青。

　　“两位美丽的小姐，跟小的走一趟，我家少爷想请你们吃酒。”

　　曹月柔和竹青见那小厮猥琐的看着自己，胃里泛起一阵翻江倒海。

　　曹月柔被小厮拦下，目光越过他，看见不远处一块大肉墙站在街道中央，色眯眯地向自己打招呼，“竹青，你们有没有一股恶臭，我闻的都快要反胃了。”

　　好巧不巧，由于午膳吃的过多，竹青还真的恶心了一下，“呕！”竹青捂着嘴巴，眉头紧锁，脸上表情变了样，“小姐，你别说了，我真反胃了。”

　　曹月柔见竹青不像是假的，还在一阵又一阵的恶心，对着那小厮说：“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想跟本姑娘吃酒，先去跟去屠宰场卸了一身恶臭。”

　　小厮挠了挠头，没听懂曹月柔在说什么，回头看向自家少爷，见少爷的脸气成了猪肝，他一步步走来，像是走来一头大象，都能感觉到他走一步，地摇晃一下。

　　纨绔走到曹月柔眼前，色眯眯地盯着曹月柔和竹青的脸，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下，感觉到自己失态，用袖口擦了擦口水，“你这娘们胆子真大，跟本少爷吃酒是你的福气，哪来那么多废话，来人！抗走！”

　　那纨绔刚说完，竹青拧着自己的胃，‘呕’了一声，一口不剩地把污秽吐在了那纨绔华贵的肚子上。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

　　微风一阵，那酸溜溜的味道飘向每个人的鼻间，竹青一闻，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紧接着又是一声“呕”。

　　那纨绔被竹青也开始难受，脸气得更加红。

　　“该死的！”

　　那纨绔气得抬起手就要扇过去，曹月柔连忙挡在了竹青面前，那巴掌就重重的打在了她的后脑。

　　那一掌，打得曹月柔人晕晕的，眼前忽然变黑，整个人晃晃悠悠，一个踉跄往旁边走了几步。

　　“小姐……”竹青吓得扑上去，扶住她，好不容易稳住她的身子，却被那纨绔一把推开。

　　纨绔握住竹青的前襟，一把拎在自己眼前，“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吐我一身，弄脏本少爷衣服？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本少爷乖乖回去；第二，蹲下给本少爷舔干净！”

　　竹青笑出了声，“你希望别后悔。”

　　“我会后悔？”

　　纨绔讥笑地一把把她扔在了地上，竹青见状连忙走到曹月柔身边，担忧地打量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

　　曹月柔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眼前的视线还不是很清晰，但听见竹青的声音，对她笑笑，“我没事，只是有些晕。”

　　竹青眼眶泛红，扶起曹月柔，让她靠在旁边的小摊上，无助的往四周人群看去，可周围人只是远观，都不敢靠近一步来帮助她们。

　　“少爷，那边人好多，我们去看看？”韩林是个爱凑热闹的，见前方有很多人在围观，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

　　韩景行往前方瞄了一眼，没有什么兴趣，现在自己脑海里要怎么回家，“要去你自己去。”

　　韩林得到了韩景行的允许，蹦蹦跳跳过去，胖墩身材挤呀挤，总算挤了进去。

　　他好奇的看去，是一个比他大一倍不止的大胖墩堵在两个姑娘前。目光看去，感觉扶在摊位上的姑娘有些眼熟，那姑娘用手抵着自己的脑袋，表情看起来比较痛苦，另一个姑娘则站在她身侧，扶着、护着她。

　　韩林连忙挤出了人群跑向了韩景行，“少爷！少爷！”

　　他跑到韩景行身边，踮起脚覆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看到的情形，等他还没说完，韩景行推开他，挤进人群，韩林立马跟上去。

　　韩景行猛得扒开人群，快步上前走到曹月柔身边，他满脸担忧看向她，“怎么回事？”

　　曹月柔摇头，“我没事，过会就好。”

　　竹青立马开口说，“什么没事！”她指向那纨绔，“就是他，他扇了小姐的后脑，小姐到现在都晕晕的。”

　　韩景行听了竹青的话，怒意上来，满眼都在喷火，“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滚！”

　　那纨绔见韩景行一过来，就认出了他，“韩统领，这娘们吐了我一身，我还不能讨回公道了？”

　　韩景行压着火气，目光锁定在他肥嘟嘟的肚子上，确实有一堆未擦拭的污秽。

　　“那你想怎么讨回公道？”韩景行冷眼瞪向他。

　　纨绔见韩景行同意自己向曹月柔和竹青讨公道，嘴角裂的很大了，“臭娘们，我们韩统领都同意了。你说，跟我回去还是蹲下来舔干净？”

　　曹月柔四人一听，一脸错愕。

　　纨绔见曹月柔和竹青没有说话，一脸不悦，用他哐当哐当的肚子逼近她们，“怎么不说话？”

　　他说着又靠近了一步，那纨绔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让他们四人的胃正在不停的翻涌着，像是浪花受着潮汐，一阵一阵。

　　纨绔见她们不理会自己，气得伸手就要去抓曹月柔，韩景行冷眼一扫，用尽了蛮力，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她都敢动，你活腻了？”

　　四周的人没有上去帮忙，看得却津津有味，都笑出了声。纨绔的小厮连忙过去，想扶起自家少爷，可是实在是太胖了，几个人都拉不起他。这一幕，让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韩景行也不顾那纨绔怎么样，拉着曹月柔走出了人群，竹青和韩林见状，连忙跟上。

　　在另一边，赵墨躲在房里几日，都不曾出现，连饭都在房间里。这两日，每天从白天到黑夜，都在凭自己的记忆在临摹皇宫的地图，一张又一张，脚边都堆满了被画废了的纸。

　　“赵侍卫！”冯内侍的大喊，从外面传进来。

　　赵墨放下了笔，打开锁住了的房门，“怎么了？”

　　冯内侍见他无所事事的样子，着急地大喊，“公主……公主出事了！”

　　赵墨眸色微变，片刻间恢复如常，低沉地问道：“没在曹苑？”

　　“没有。午膳后公主和竹青就出去了，说是逛逛。”冯内侍见赵墨的脸越来越黑，阴沉的可怕，可还是继续得说，“街坊邻居来说，公主在街上遇到了一纨绔……”

　　冯内侍还没说完，赵墨回到屋中，拿起自己的佩刀，锁上房门，冲出曹苑，他边跑边喊：“赵侍卫！赵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