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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释怀 有人释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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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殿外的赵墨,见到那抹粉色出来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看着她面带笑容,一步步走下台阶,直面自己而来。
曹月柔从承明殿出来,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赵侍卫,我们走吧。”
赵墨不明白她怎么了,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跟着她离开。
可没走几步,身后的韩景行加快了脚步走上前,赵墨下意识地把曹月柔护到他身后,手上握紧了已出鞘的刀,刀尖指向了韩景行的胸口。
“赵侍卫,别冲动!”曹月柔被赵墨这举动吓得立马抱住他拿刀的胳膊,用力地往回拽。
赵墨没有理会,犀利的眼眸死死盯着韩景行,就怕他会对曹月柔做些什么,“韩统领,若您再上前一步,别怪在下出刀了。”
韩景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侍卫,这里是皇宫,我能对她做什么?”他的目光越过赵墨,落在了曹月柔抱着赵墨胳膊的手,眼底那一丝凉意转瞬即逝,抬眼看向她,“柔儿,借一步说话。”
曹月柔一愣,看向韩景行乞求的眼神,“好。”
她放开赵墨的胳膊,往旁边走了几步,韩景行见状也跟了过去。
他们面对面站着,他们看向彼此,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有春风在他们身边拂过。
曹月柔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韩统领,有什么事,说吧。”说完,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赵墨,见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他的佩刀也收了起来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韩景行顺着曹月柔的视线看去,赵墨一直盯着自己,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他就是那个人吧?”
“你说什么?”曹月柔猛地回头,眼中的警惕骤然间翻涌上来。
韩景行见她警惕样子,唇角微扬,漫不经心地笑:“那晚劫走你的是他?”
“韩景行,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韩景行看着自己熟悉的小脸,满眼警告地看向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看来我猜对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一年后前往大兴和亲,你想好了?”韩景行收起笑,严肃地凝视着她,“大兴,地域辽阔,兵力强势,但常年黄沙飞石为伴,食物短缺。更何况,那个大兴王年事已高,他下面的王子为了争抢那个位子,不惜弑兄杀弟也要得到那个位子。你真的要卷入他们的纷争?”
曹月柔笑道:“我还能有的选吗?或许她之前确实待我真心,但对于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来讲,我不失一枚好的棋子。”她抬头看向天空,叹气道:“我也很想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可我还是逃不过猎人的网,成为这只笼中鸟。也许,大兴会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曹月柔的话生生刺进韩景行心口,他知道,他明白,她并非自愿成为笼中鸟。
韩景行忍着心间的刺痛,向曹月柔迈进一步,低声地在耳边说:“打开那个笼门。”
这一句话让曹月柔瞪大了双眼,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眼睛,他也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笑,笑得如此的无奈、如此凉意,可他又释然地笑,好似他在说,‘去吧,打开那个笼门,逃过猎人的网,在无际天空自由自在地飞。’
想起韩景行对她种种好,无数次的要求,他都会尽可能地如愿。可在这一刻,曹月柔心间翻涌起心疼。
“少爷……”
曹月柔不假思索地呼唤,直冲韩景行的耳中,他一愣,眼底瞬间泛红。这声‘少爷’,她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叫他了。
韩景行忍着想要拥抱她的冲动,谈谈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胜似千言万语,最终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离开。
曹月柔望着韩景行的背影,眼眸中的酸涩早已忍不住,随着泪水流下。
“走吧。”
赵墨走向前,看着韩景行离开的背影,他不知道他们俩了什么,他拉着曹月柔离开,去他们要去的地方。
回到寝宫,曹月柔像失了魂似的,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站在正屋外的竹青,从曹月柔进门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见曹月柔关上了门,走到赵墨身边,满眼的质疑,“赵侍卫,公主去了一趟承明殿,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赵墨冷冷地看了一眼竹青,浑身散发着寒意,让站在他身边的竹青、红梅还有几个宫女内侍,不自觉地打颤,冷漠回应,“不知道,他跟韩统领说完话就这样了。”
说完,他往自己屋里走,也砰地关上了房门,站在院子里的一行人面面相觑。
到了午膳,两人都没出来,竹青和孙内侍分别给他们把饭菜送进去。送完出来,两人一对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不知拿他们俩怎么办。
在这一天,偏殿很是安静,没有了小宫女之间的打闹声,没有了竹青教训宫女和内侍声音,更加没有了曹月柔和赵墨的声音。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安静的可怕。
从宫里出来,韩景行坐上了马车,吩咐韩林去东大街。
“少爷,你又去喝酒啊?”韩林看着自家少爷扫来的一个眼神,抿着双唇不让它再吐出一个字来。
看着自家少爷从宫里出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能再说些什么呢?放下帘子,赶紧驾着马车前往东大街。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韩林敲了敲车门,对着里面的喊道:“少爷,到了。”
韩景行掀开门帘,翻下马车,目光扫视四周,见‘醉江楼’三个字出现在自己眼前,侧着头看向韩林,指着醉江楼的牌匾,“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喝酒啊?”
韩林看着韩景行,轻轻地说:“不是你说的吗?”
“你说什么?”韩景行见他上下唇一张一合地,就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韩林吸了一口气,叉着腰,活了出去,对着韩景行大声吼道:“我说,来这里不是你说的啊!”
韩景行被他一声吼,倒退了几步,揉揉自己的耳朵,气得很想给他一个后脑勺。
韩景行看向四周,好似在找什么人,又对韩林说:“行了,你帮我找找,昨日买糖葫芦的那人。”
“少爷要买糖葫芦做什么?”韩林一脸疑惑,“昨日买去的糖葫芦,在进宫前被你扔了,今日还要买?”
韩景行听他说完,真的忍不住想抽他一顿,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打去,“让你找,你就找,废话那么多。”
韩林被打有些懵,无辜地揉着被他打疼的脑袋,边揉边向四周小摊打听昨日那卖糖葫芦的大爷。可是他们打探了很久,就没有打探道,准备失望地回去时,韩林眼尖的发现远处那个大爷,背着一捆糖葫芦往另一条街上走去。
“少爷!少爷!糖葫芦!”韩林激动地拉了拉韩景行的衣服。
韩景行顺着韩林指着方向看去,那大爷已经走进了另一条街上,被转角的店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那捆糖葫芦还能看得见。“上车,走!”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咯吱咯吱”响着,很快马车停稳在韩府大门。
韩景行没有在门口过多地停留,他带着买来的糖葫芦一路走进东院。东院的人见自家主子回来,纷纷向他行礼。
他走进东院正屋,见桌子上摆着菜肴,崔玉棠已经落座,正在品味今日的菜肴。崔玉棠见他进来,放下碗筷,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是叫了声‘夫君’,就又坐下吃着自己的饭菜。
韩景行见她对自己不冷不淡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坐在她身边。这可让崔玉棠和站在身旁的雪儿愣在了原地,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自从成婚后,他们几乎不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除了家族宴会,或者长辈叫他们过,其他时间都是各吃各的。
崔玉棠忍不住开口道:“夫君,何事?”
韩景行抬眼看向崔玉棠,今日的她没有像往日一样略施粉黛,软糯的小脸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眼眸清澈如水,平日里梳着妇人发髻,却披散在后背,那乌黑的发丝在春光的照射下散发的柔光,雪白的纱裙随风飘动。
韩景行淡淡一笑,“无事。”
崔玉棠听他说无事,也不再多说一个字,低着头吃着自己碗中的饭。余光见他把一串红彤彤的果子,递在她眼前。
崔玉棠垂眸深吸一口气,有抬头看向他,讥笑着说:“夫君,这糖葫芦是亲自买给我的?”
“是。今早见地上有根未吃完的糖葫芦,想必你爱吃,就给你带来。”韩景行把糖葫芦放在她面前的空碗上,“要尽快吃完,不然上面的糖会化。”
崔玉棠轻声一笑,看向韩景行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凄凉、可笑,“夫君,我不喜吃甜食,就像糖葫芦、奶糕子一样。”随后,看他时带着厌恶,“我不爱。”
说完,崔玉棠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那根糖葫芦,径直走到房门口,拈着糖葫芦上的竹签,脸一沉,手慢慢抬高,忽然,两只手指松开,红彤彤的果子从她的指尖落下,那甜蜜的糖衣触碰到地上的那一刹那,就像套在心房上的外衣,轻轻一碰就碎了。
崔玉棠没有看一眼落在地上糖葫芦,跨过它离开了东院。雪儿见状,立马跟上,“小姐!”
在屋内,韩景行看着崔玉棠离开的背景,手不自觉地握紧,深邃的眼眸隐忍着她的任何失礼的举动。他缓缓站起,走到崔玉棠刚才站着的位置,低头看向已经碎了一地的糖葫芦,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又缓缓吐出。
睁开眼那瞬间,他深邃的眼眸仿佛已经释怀,眉眼间不再紧锁着,他整个人也仿佛轻松了不少。
“韩林!”韩景行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大喊,不见他来,又喊了一声,“再不快滚过来,把你工钱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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