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木女和庚金男》秋名山

8、他的生日 项目进入执

　　项目进入执行期后，林蔓蔓和壬泽见面的频率高了不少。

　　有时候是双方开会，有时候是对供应商，有时候是刘畅和壬澜都忙，只剩他们两个碰进度。碰完事，偶尔会在壬氏大厦楼下的面馆吃一碗面。

　　林蔓蔓觉得这样很好。工作关系，不越线。

　　可人一旦习惯某种频率，就会开始在意节奏的变化。

　　周三，壬泽回了澳洲。壬氏总部那边有个年度供应商大会，他要待几天，临去前给林蔓蔓发了一条消息：“澳洲那边有事，回来再对报价。”

　　林蔓蔓回了一个“好”。

　　她没问他去几天，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接下来几天，两人偶尔有消息往来。壬泽话少，她也话少。有时候一天只有两条：她发一个进度，他回“收到”。或者他发一个数据，她回“知道了”。

　　周末林蔓蔓难得在家待了一天。洗了床单，收拾了厨房，下午窝在沙发上看一份总部发来的市场报告。苏棠约她去逛街，她没去，说累。

　　晚上九点，她打开手机，看见壬泽三小时前回了一条消息：“报告看到了，问题不大。周一回。”

　　林蔓蔓盯着“周一回”三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周一林蔓蔓从早忙到晚。

　　上午两个会，下午跑了趟供应商那边，晚上回公司改一个即将要交的报价单。改到第七版，她盯着屏幕上“汇率波动分摊比例”那行字，突然有点烦躁。说不上来是烦数字，还是烦别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林蔓蔓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

　　改到第八版，壬泽发来消息：“第五页第三项，那个汇率分摊，等我回去对。”

　　“你什么时候回？”她打字。

　　“刚落地。”壬泽说，“明天下午碰个面。”

　　林蔓蔓心口那点闷散了一点。明天下午。

　　她没回。继续把报价单改完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蔓蔓和壬泽在壬氏大厦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一个投屏。报价单过到第五页时，壬泽停下来，手指在汇率分摊比例那行轻轻一敲：“你这个算法，把汇率波动全压给供应商，太狠。澳洲那边会反。”

　　林蔓蔓靠在椅背上：“我不压，总部那边利润测算过不了。”

　　“我来跟总部说。”壬泽说，“这一版，按你的来。后面如果反噬，我兜着。”

　　林蔓蔓看他：“你兜什么？项目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壬泽没接话，只关了投屏：“走吧，今晚一起吃饭。”

　　林蔓蔓没动。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壬泽虽然常和她吃饭，但从没这么正式地说过“今晚一起吃饭”。他通常只说“走，去吃面”或者“楼下等你”。今天这句话，像提前铺垫过的。

　　壬泽看着她，停了两秒。

　　“今天是我生日。”他说。

　　林蔓蔓愣住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她之前在搜索引擎里查过他，页面里好像确实有生日这一栏。但她当时只看了照片和职务，没往心里去。

　　“壬泽。”她气笑，“过生日不早说，我空着手来。”

　　“不用准备。”壬泽说，“你陪我就是准备。”

　　林蔓蔓看着他，突然有点说不出话。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拿起包，“走，我请你。地方你选。”

　　壬泽没动，只问：“你认真的？”

　　“认真的。”林蔓蔓说。

　　壬泽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像笑，又像只是松了口气。

　　“走吧。”他说。

　　林蔓蔓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宽大的黑色大衣被走廊的风带起来一点。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连过生日都这么不声不响。

　　像个没人记得的冬夜。可她还是赶上了。

　　他们去的是一家很小的日料店，藏在静安寺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壬泽说他以前经常一个人来。店不大，吧台只坐得下七八个人。老板认识壬泽，一见他进来，就笑着用日语打了声招呼。

　　林蔓蔓坐下，看着壬泽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用日语和老板聊了几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壬泽的了解，其实很少。

　　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去什么地方，生日是哪一天，她全不知道。

　　可她不知道的这些，壬泽似乎都替她记着。

　　“壬泽。”林蔓蔓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生日快乐。”

　　壬泽也端起茶杯，只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那一刻，店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林蔓蔓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连生日都不肯自己说。

　　今晚要不是她问，他大概到明天也不会提。

　　她低下头，假装喝茶，悄悄发了个消息给苏棠，00年的今天出生，是庚金男吗？